封羽不想在跟张秀贤辩解下去,能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赶紧找着张满月和喊山老汉才是关键,等找着压龙骨,他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地方。
二人不多做停留,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了,得赶紧寻个路子,一路便往黑暗的另一头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程后,突然有一阵风从上方吹过,封羽叫张秀贤不要吝啬信号弹,说再不发可能连发的机会都没有了,张秀贤一连就是两发信号弹升空,封羽骂了几句,真是说风就是雨的。
信号弹照亮了上方的空间,这里似乎是处在一个地底峡谷下,上边望不到顶,脚下是个悬崖上的祭台,周围一片漆黑,边缘也都是悬崖,得亏了这一下信号弹,不然走着掉下去也说不定。
祭台是用廊柱架空在悬崖边上的,中间立着巨大的青绿色鼎器,鼎的一脚陷入到了石层之中,呈倾斜的样子,下边的石头已经明显老化,随时有塌下去的可能。
封羽很难解释,这里有一个祭台,封长门不是得了长生了么,这东西是用来祭祀他的不成?
信号弹是苏联货,燃烧的昼亮,眼前其实是处巨大的山体裂缝,他们所在的便是底下位置,对面三五百米开外,是另一处遥遥相对的峭壁,给人巍然凌冽之感,封羽和张秀贤二人看了不禁一阵唏嘘。
信号弹落下后,看清了下方场景,而在悬崖下边的巨大山体裂缝中,有着无数胳膊粗细的青铜锁链横贯两边,仿佛是将左右两侧峭壁拉连在了一起。
锁链上还密密麻麻的挂着许多东西,像铃铛一样,距离太远,难以看清,这确实是叫二人震惊不已,所谓鬼斧神工不过如此。
张秀贤在悬崖边上找到一条攀岩的绳梯,看样子似乎是以前有人从下边上过这里,四下别无他路,张秀贤检查后说道:“下去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上来,万一没了退路,咱哥俩可就真离死不远了。”
封羽没了办法,但在上边等一样是个死,“先下去看看,说不准下边还真有出路!”
张秀贤是练过的,平日里他随军野战,爬个绳梯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三两下功夫,他就跳到了下边的锁链上,来来回回几下就跳到了最底下,大约有几十米高。
封羽小心翼翼的下着,绳梯多年依旧结实,虽然看起来锁链的密集程度较高,可并不影响下去的路,封羽不明白这些连接着两处的青铜锁链是做什么用的,一路下去没有意外发生,锁链与绳梯相当的结实牢固,甚至是叹为观止。
等到完全彻底下来后,张秀贤抽着烟在等着封羽,顺着视线看去,幽幽的绿色视野中,那些挂在锁链上的东西全部都是吊死的死尸,锁链从他们的后颈处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数量无法估计。
封羽先是我靠了声,心中不由一紧,说实话他是真的怂了,硬着头皮看了一圈,强压下心头恐惧,上下左右都是悬吊着的尸体,气氛变得十分阴郁,让人着实很不舒服。
张秀贤又打了一发信号弹出去,他指着那些悬吊着的尸体说道:“这些尸体有些年头了,是老尸体,似乎是用来祭祀的,难道封家还搞封建迷信?用活人当祭品?”
封羽更是一头雾水,这其中缘由怕是得问封长门本人才能知道,“这地方应该荒废了许久了,既然有祭祀台,说明肯定有人能进来,我们在附近找着,说不定会有出口。”
有些时候,真相往往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拿一件未知的事情来讲,你不知答案之前,永远对真相抱有希望,可知道了答案后,如果真相不尽如人意,便会失望丧气,但真相要是超出预料,甚至超出想象的节点,那么,这个真相就会变的很不现实。
封羽和张秀贤在巨大的山体裂缝中寻走,四下出奇的安静,哪儿哪儿都是死尸在看着二人,腐烂且又空洞的眼神叫人很不舒服。
连接两侧峭壁的青铜锁链横跨两边,很难说这种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用的,而且这些锁链上挂的尸体是在太多,可以肯定的是一点,这些绝不会是封家人,难道封长门丧心病狂用了这么多活人祭祀?封羽不敢往下再想。
这条地下裂谷很大,信号弹的光灭了后,手电光发散的厉害,看不清太远处的东西,封羽自诩下过不少墓葬,夏商西周到春秋战国,从南北两朝到唐,从五代十国到宋元明清,哪怕是少数民族西夏契丹僚辽,没有封羽他不了解的,可这样的地方,确实不多见。
张秀贤闲问:“诶,我说,他奶奶的,你封家先人怎么给自己陵弄得阴阳怪气的?这地方有什么好的?我话说的难听,你别不爱听,丫儿这是万丈深渊啊,你封家先人是准备着万劫不复?还是怎地?”
封羽摇了摇头,脑子根本不在这里,封羽觉得,自己隐约间是靠近了一个从来闻所未闻的惊天谜团,那种心里的油然而生的自卑感十分难受,和这些古老神秘的遗迹相比,人真是不值一提,真相竟然是那么遥远。
封家到了这代人,自感是忏愧万分,不及老祖宗万分之一,封长门当年是如何带着封家一派族人来的此处修建的?想想确实震惊,怎么这么牛比的事情,封家一点没有记载呢?自己要是做了这么一件如此厉害的事情,怕是得要写成传记传达给后世的人看。
恍然间,封羽好像有点懂了封长门了,封长门那种自以为是通晓了宇宙世间万物之理的人,却也难逃生死轮回,他真的他娘的能够做到长生么?封羽一时间认为自己真是太渺小了,宛如是波澜大海中的一粒沙子,甚至连屁都不是。
思索间,张秀贤用手电照出了一条修砌出来的石路,一块巨石在前方让打成了一个巨大平台,一条长石阶直通而上,在石阶两侧,每一个阶都有一盏灯奴。
尤其引起注意的是石台上的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石椁,体型之大比一般棺椁要大出几倍,在石椁前头,有九匹石刻长鬃骏马所引,石马个个精神万分,精壮的马肌慷实有力,最前头的几匹更是脚踏流云,欲要升天成仙。
石椁的底下乃是莲花做底,四下立有四个跪地石人,面朝四方,手中高举长明灯。
石椁上有九种不同生物盘绕,分别是龙之九子,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蚣蝮、狴犴、负屃、螭吻。
在石椁前头,还有一个盛放祭品的铜鼎,样子和上边见过的那个一样,铜鼎上刻画的纹饰模糊不清,实际上,封羽也无心再去看上边的样式,左右不过也都是祥云成仙之景。
距离百米,封羽霎时吸了口凉气,这该不会就是封长门的棺椁吧,我的天,不知该惊还是该喜呢?
张秀贤见状结巴问道:“我,我说,难道这是陵墓住棺椁么?龙九子加九马,亲送上天,阵仗确实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