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之下,封羽心中一个激灵,心道不会吧,这玩意不会也是铜吧?
果不其然,这门左右的两根确确实实是铜的,只是外表被覆盖上了一层仿木,这么做完全没必要啊,既然是铜的,为何还要再一层木么?铜在古时候是贵族物件,这样是为了低调?封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习惯呢。
封羽觉得,这么做的最主要原因可能是为了掩盖,铜有什么可掩盖的?
门后连接着走廊,是直接通向地下的,所谓的后堂就在下边,看来这里的路没错,如果张秀贤他们没有乱跑,必定是要往陵中去的,封羽沿着此路寻下去,必不会出错。
退百步而言,就算没有找着张秀贤他们,自己先下去寻一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压龙骨还说不定就落到他手了,这物件光在听闻,自己倒是十分想亲眼目睹一次。
说着,封羽举着手电向下走去。
走的时间一长,通向地下的走廊就显得诡异了,进来时是从一个四角宝楼内下到地底的,连接地下的是一条幽长悬廊,四周深不见底,悬廊一侧是封家人以前生活过的古楼,现在出现的又是一条通往地底的走廊,封羽的脑子很乱,心想这些封家先人们都他娘是属老鼠的么?怎么净在地下打洞。
要说这还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封家人造皇陵,挖着挖着还上瘾了不成?难怪后世子孙个个都成了盗墓的,敢情是有这先天因素在内,反是应了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难怪封羽一提到下墓盗斗就莫名的兴奋。
这片地方空间很大,但明显与之前不同了,封羽自己也不知该去哪里找张秀贤几人,更别谈什么封长门了。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封羽犯了难,就在此时,忽然在上头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声响,声音像是金属器物摩擦,刺耳异常。
封羽举着一黄一绿的手电向上照去,隐约里瞧见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的影子,那是个铜俑,乖乖儿,它怎么还到了上头去。
将手电举高后,封羽看到在顶上似乎还不止有一个这样的东西,而是周围布满了这样的铜俑。
封羽的潜意识里不想承认这是真的,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下一秒封羽开始向后退着,这地方太过诡异了,自己冒然进去铁定不会落好,没必要非得为了找人再把命给搭上,想必有张满月在,她们会自救的。
再之后封羽就听到了水流声,地下有暗河?
封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脚下就传入了一种刺骨的激冷,不觉中石地下莫名其妙的漫起了一层流水,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上涨,反应过来瞬间已经没过了小腿。
这种高纬度地区的地下水是冷的叫人发颤的,顾不上在想手电和张秀贤他们,封羽拔腿向后而跑,他必须回去,没跑几步小腿肚子开始抽筋,猛的一激下,在好的身体也受不了。
他艰难地往回跑着,竟觉自己越来难以迈开步子,流水用了不到半分钟时间就没过了腰,与其说是在跑,不说是在游着。
一时间,封羽慌了,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手电光照着出来时的铜门,可封羽心里却有了一个念头,自己不可能回的去了。
流水很快没入了封羽头顶,一片漆黑的水中只有两盏手电发着光,苏联货还真他娘质量好。
寒冷即刻没过了封羽的所有感觉,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争取最后一刻,但内心完全乱了,脑子不受控制的出现各种各样生前的画面,自己这是要死了么?
封羽开始走神,他想了许多有的没的,要真是死在这儿,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身体上的冰冷让封羽很快丧失了行动力,肺里的所剩的氧气在慌乱消耗殆尽,那一刻,封羽觉得自己真要死在这里了,不是死在盗墓中,而是被自己先人陵宫里莫名出来的海水给淹死,想起老爹曾说过,既然盗墓会死,淹死也是死,横竖逃不离,那人到底是在怕什么,这话还真是讽刺。
封羽来不及挣扎,他的肢体被冰冷的流水冻的失去了行动能力,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五分钟不到,人永远无法预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死亡如此不可预知。
嘴里很快受不了肺气憋涨,剧烈痛苦下,张嘴吸了一口,满是冷水,心中更凉了,冷水冲进肺里,封羽抽搐了起来,呛了几下后,酸麻弥漫到了整个肺里,胸口像要炸开了一般。
封羽以为自己真的是要死了,最后的感觉比较平静,人大概死的时候都是这样,安详宁静,其实,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反倒死前的过程让人比较煎熬。
封羽自己也想不清自己挣扎了多久,渐渐地,身体里的知觉在远去,周围安静了下来,眼里的光线越来越少,他没来得及做任何反想,几分钟内发生了太多,之前经历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从大姑娘山进来,在雪原里迷了路,然后翻过脊背山发现了日本人的勘探基地,再到他们进了山中屹立的四角宝楼,以及地下悬廊里的封家仙王古楼,一幕幕都在封羽脑中来来回回。
天呐,这中间会不会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呢?
再之后,封羽就听到了有人说话,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水声,又好像不是。
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张秀贤,潜意识里封羽不知过了有多久,他的意识恢复过来时,映入脑中的是剧痛,然后是他的肺部,里边像是被人划了一刀,一吸气就要让人感到昏死过去。
身上湿了的衣服贴着身体,许多处地方干了一半,封羽明白自己被救了,而且他的身边有融融热度传入,可能是某种发热的炉子。
刹那间,封羽觉得自己是做梦,好像一觉醒来什么也没有发生,说不定就是睡了一觉,那流水可能根本都是假的,但是身上的不适在提醒着他,自己是在要死的时候被人给救了。
周围十分潮湿,封羽躺在地下,像是在一块湿润岩石上,时间应该过去了有些时候,尝试动了下手指,不由力不从心,缓了一会后,封羽的眼睛和耳朵恢复了过来。
“诶,醒啦?”
说话的是张秀贤,他烤着无烟炉坐在封羽边上,嘴里唱着奉天大鼓。
“俺妹在屯子里,人似一支花啊~啊,小后生腰板直,**硬邦邦啊~啊...”
封羽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立即用尽全身力气去看,一口气没出上来,疼的撕心裂肺。
这歌唱的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太难听了,封羽听出是张秀贤的声音,想让他停下来,却根本没那个力气,极度的缺氧和被冰水冷泡后,身体机能实在太差了。
“醒了就好好躺着,别没事乱动,老子真是服了你了,没看见我给你写的字吗?千万别出声,你他娘倒好,打着灯往四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