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满月没有说话,她朝几人说:“仙王宫在兴安岭腹地,据闻当年在山中修建时,曾用了一种术法用来遮蔽其位置,所以,在深山腹地中,基本不会有人能找得到。”
张秀贤好奇那是什么样的术法,扯着嗓子问:“啥术法啊?还能用来遮山?这地方的山可不小,就是障眼法,估计也得费不少功夫,我他娘还真就没见过,我说,张满月,你倒是说说,那是什么样的术法?”
张满月回答:“传闻这世上有一种闻骨香的东西,用一种特殊秘法后,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简单举个例子,就比如说仙王宫就在前边的山上,用其秘法后,会凭空消失,只有燃着那种闻骨香才能再让那山显现出来。”
张秀贤赞叹说:“我靠,要这么说,那坟不是无敌了?谁能盗得了?闻骨香又是个什么东西?”
封羽对仙王宫说实话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知道封长门修了一个陵宫在里面长生,却是不知道这地方在何处如何进入,要说进去,恐怕还真是得靠张满月来。
“闻骨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东西,就好像摸金的校尉的摸金符可以犀照视阴一样,闻拾旧香,反骨魅生,闻骨遥遥。”
张秀贤自然是听不懂这最后一句说的是个什么,封羽解释道:“好一个闻拾香,反骨生。”
“啥意思?”
“大概就是说这种香是用反骨的香气阴郁而成的,遥遥无香,乃是闻骨香。”
张秀贤还是不大明白,其实说白就是没有香的香,就同没有水的水,没有大米的大米饭是异曲同工,隐含寓意就是看不见的本质,封羽用大白话说了一段。
张秀贤马上反应了过来,说道:“你要这么说,这本质问题,我倒是明白了,这就和maks主义哲学一样呗,唯心主义,存在的不一定是存在,眼前看到的未必是真理,对吧?”
喊山老汉没理会这些东西,他直接说:“要进兴安岭,就必须赶在白风暴前进去。”
“喊山大爷,啥是白风暴?”封羽不解的问。
“每年的七月底,八月初的时候,西北边就会起大风,会把山上的雪吹得漫天飞,就会形成白风暴,我们必须得赶在这个前,穿过脊背山,才能进入大兴安岭腹地,不然,白风暴没有一个月是停不下来的。”
封羽听闻觉得很是好奇,那白风暴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啥风能够一吹一个月不停?对于封羽来说,心里别说还真想见识一番。
喊山老汉的话不是危言耸听,他是土生土长在兴安岭的,白风暴一来封山封路,漫天蔽日,基本上很少能有穿过白风暴的机会,就是有,想必喊山老汉也一定不会冒这个险。
说着,喊山老汉拿出一张皮子地图来,图很简陋,但是该标明的地方却是一个不少。
喊山老汉指着图上的一条横在兴安岭地区中间的山脉说:“这个,就是脊背山,脊背山以北就全是大雪山了,你们要去的地方必须得从脊背山进入,这里,是我们在的地方,距离脊背山还有十来天的路程。”
封羽看着皮子地图,大兴安岭腹地必须穿入那脊背山后,可就是如此,脊背山后的茫茫原始森林也是广了去了,喊山老汉说白风暴会刮一个月,意味着他们一个月内是不大可能再出得来。
一个月的时间在大雪山里,先不说怎么去找仙王宫,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张秀贤便说:“喊山大爷,你刚才没听见说啥了么,我们要找的地方,得他娘燃什么闻骨香,这荒山野岭的,去哪找什么闻骨香,我看着野物倒是不少,排骨香倒是有。”
喊山老汉回忆着说:“十八年前,阿力满带着那些人进山时,也是要去找那宫殿,带头的那个女人聪明的很,她也知道要有那种闻骨香的东西才能找的到宫殿所在,所以她是有万全准备的,她有一块鬼门腰牌,将那腰牌材料磨下一点制香,就能找的到。”
封羽好奇喊山老汉是如何知道,“大爷,你这些是从哪知道的?那腰牌该不会是?”
封羽从兜里掏出张满月寄出的那块腰牌来看,心里暗叫,我靠,难不成就是这东西?
“就是这个,我亲眼见那个女人用刀子磨下腰牌的角料,然后添到了香里,她用的是这个方法。”
封羽开始追问:“喊山大爷,这女人她是什么人?她要找仙王宫做什么?”
喊山老汉看着张满月回答:“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你们汉人的规矩,不该我说的,我不会乱说,不然以后我老汉还怎么做人,十八年前她们去做什么我不知道,今天你们要去那里做什么我也可以不问,我只想去找找阿力满的尸身,这么多年我一直欠吉那一个交代。”
封羽对这喊山老汉这种人是很钦佩的,做盗斗这行的,最怕的就是遇上嘴上靠不住的人。
张秀贤在旁冷嘲热讽道:“不知道?你能不知道么她们是去做什么的?我说,那女人给你什么好处了,我张秀贤出双份的,你告诉我们,这也算的上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当年我病在床上躺了许久,进山的事情都是阿力满做的,具体她们是去做什么,老汉我是真不知情,或许是死在了山里某处也不一定。”
张秀贤又问:“那你总知道她们的队伍有几人吧?”
“三人,除了女领队的自己,还有一个大胡子和一个洋人,听说话不是苏联人,像是英国人。”
张秀贤知道如果她们是要去盗斗的人数起码得三人以上,一听还有一个洋人,不是去盗斗,还能是做什么的?这些年里,那帮子洋人借着国内战乱,大肆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倒卖国内文物,新月酒店里就是这些洋人的聚集地。
“我靠,喊山老汉,你这是什么财都敢发啊,那些洋人能做什么你还不知道么?他们的良心都大大地坏了,丫儿那压龙骨要是真落到了洋人手里,你等着去阎王爷那儿赎罪吧。”
喊山老汉不知道张秀贤在说什么,反问:“那几人进去后就没见出来,她们是去做什么的?”
“哦,没出来,那还好,说明东西没丢。”张秀贤没空在和喊山老汉去扯压龙骨的事儿,一句两句是说不清楚的。
张满月拿过腰牌,对几人说:“这块腰牌名为鬼门腰牌,是进出鬼门之物,它的材质特殊,可以代替闻骨香的材料。”
封羽知道这当中的许多事情是说不出个长短的,索性也就不想那么多,真正要是能找着仙王宫,事情不愁弄个明白。
喊山老汉说要等张满月用鬼门腰牌制香后,才能动身,时间定在两天后。
山中的夜静的让人发怵,众人都睡去后,封羽开始思考张满月的良苦用心,以及她和那伙儿人之间的关系,既然鬼门腰牌是寻找仙王宫的钥匙,张满月那么远寄到封羽这儿是什么意思?难道张满月是算准了封羽一定会来?万一封羽要是不来呢?那她不是也无法进去?这点上是其一,张满月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出于那点考虑?
第二点,张满月是如何知道的仙王宫存在,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十八年前的一伙人,她们又是如何知道的?那个带头的女人会是谁呢?封羽认为此人一定和张满月有关系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