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有件事情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曲晓琳忽然说道,“我姐姐死后,我便脱离了唐胜源的掌控,算一算时间,也有两三个月了。在此之前,他曾经关注了一篇关于大脑神经调节及药物抑制的相关论文,还为此专门咨询过我。我当时记得,论文以假设的口吻,推论出药物控制人体行动及思维的可能性。我个人认为内容有些天马行空,不过唐胜源好像很在意。”
“等等,你居然会懂那种专业性这么强的论文?”我惊讶的问道。
“开玩笑,我可是正经海归博士,在人脑研究领域也算是专家级别的好么?”曲晓琳不屑地翻着白眼,“没看见我脱离了唐胜源,还能在他控制的医院任职么?这都是专业能力好不好?”
“他没杀你这件事我就很惊讶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可没有胆子杀我。”曲晓琳自傲的说道。不过她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话锋一转又说起了论文,“按照唐胜源的要求,那篇论文的作者我还接触过,是一个治学严谨的教授,不过性格有些偏激。”
“记得名字么?”
“当然,论文是联合发表的。吴安和冯帆同为第一作者。”曲晓琳语出惊人,“也就是那次接触,让唐胜源和冯帆认识,这才有了之后这个精神病院的合作改组。”
我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曲晓琳。
“怎么了?这两个人你认识?”曲晓琳眨了眨眼,“老院长在唐胜源接手医院之后就退休了,现在应该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了吧。那个吴安我就不知道了。”
我眨了眨眼,心里莫名的有些激动。终于,三件事情有了一个共同的交点。
“你觉得论文所说的内容有可行性吗?”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比如这个医院现在就在试验的这种会失忆的药?”
“可行性其实不大。而且人家论文也没说现在能实现。”曲晓琳摇了摇头,“人的大脑是最精密最复杂的机器,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根本搞不清楚当中的运作机理。连人家正常工作都搞不明白,又怎么能控制呢?现有的药物,最多就是对大脑信号传导的某一个过程进行阻断,或者屏蔽,也就是让人看起来有点傻,或者干脆记不住事情。”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论文可行性暂时没有。
那就有点解释不通了,为一个未来的科学展望,唐胜源就敢策划绑架了两个这方面的专家?以他的身份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不过……”曲晓琳忽然皱起了眉头,“如果是从医学临床角度来说,论文的设想确实不可能。但是要从理论上来讲的话……”
“什么意思?”我问道。
“如果不考虑对用药人身体的损伤,强行增加其中的一种成分,或许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任人摆布的效果。”曲晓琳皱着眉头,“不过当时论文中提到,类似的做法只会让人接收一些简单的指令,比如站立,坐,走等基本反射,也就是把人变成行尸走肉,不具备称之为人的行为能力。”
“要是这么说的话,似乎这药物并不具备什么价值。”我摸了摸下巴,“有没有可能在这四个月里有什么突破?”
“呵呵,科学研究又不是买彩票,那可是需要日积月累和反复失败的。”曲晓琳忍不住笑道,“以当时论文的角度来看,想要实现最终目标,别说四个月,四十年能成功的可能性都很小。”
我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完全是零,因此只能点点头接受了曲晓琳的判断。
“行了,我的消息说完了,你是不是应该对等的说一点你掌握的情报?”曲晓琳看了看时间,“一会儿你可就该回病房了,该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看不起谁呢?”我不屑地撇撇嘴,“你想找唐福华报仇是吧,不过一直没找到?”
“是。”曲晓琳眼前一亮,“怎么,难道说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我理直气壮地说道。然后就看见曲晓琳好像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渐渐处在暴怒的边缘。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没离开过这栋楼。”
“你肯定?你靠什么肯定?”曲晓琳疑惑道。
“那你别管,反正这个医院飞出去一只苍蝇,我也能知道公母。所以你就不要怀疑消息的准确性了。”我笑道,“另外还有个消息,你可能不感兴趣,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之前问你论文的两个作者,已经失踪三个月了,情报显示,这两人很可能也在这个医院里。你找人的时候,顺便帮我留意一下。”
“那两个教授也在?”曲晓琳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可能啊,这医院上上下下我都走遍了,借着治疗的名义见过了所有的病人,但是这三个人一个我也没见到。难不成他们还会隐身?”
“可能是你调查的不彻底?”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毕竟只有你一个人,这个楼也挺大的。”
曲晓琳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我连男厕所都查了,你觉得呢?”
“那只有一种解释了,这个医院有密室。”我理所当然地一摆手,“量一量这个楼的内外尺寸,或许你就会发现点不一样的东西。”
曲晓琳听完,猛地一拍脑门:“你说得对,我这就量一量。对了,这家伙快醒了,你是不是有点事情没办?”
“靠!”我看了看时间,差五分钟两点,急急忙忙开始伪造现场。
反正这个高个儿站在柜子边上晕倒的,我就把柜子最顶层的一个大箱子拿下来,放到了高个儿身边。虽说粗糙了点,但是有曲晓琳作证的话,相信这家伙也不会有所怀疑。
“喂,我要换衣服了,你不会想要参观一下吧?”曲晓琳饶有兴趣看我伪造好了现场,然后又直勾勾的盯着我。这姑娘眼睛里就憋着坏,摆明了想看看我的身体……摸清楚我的战斗力。
“切,我都没说什么,你居然还在意上了!”曲晓琳耷拉着嘴角,转身出去了。
看她消失在门口,我急忙反锁上了房门,脱衣服换衣服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最后整理得看不出什么破绽之后,我坐在了椅子上,恢复了呆愣愣的模样。
十分钟后,矮个儿从午睡中醒来,发现高个儿还没回来,连忙急匆匆地出来寻找。恰好看见曲大夫正在试图打开办公室的房门。
矮个儿心知虐待病人这种事见不得光,因此赶紧上去阻拦,却听曲医生说里边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在曲晓琳一再要求下,矮个儿无奈踢开了房门,却发现高个儿还在地上昏睡着。
“我靠,你大爷的这是咋了?”矮个儿吓了一跳,赶紧去确认这家伙是死是活。
好在高个儿也睡足了,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忽然蒙圈了。
“哎?我刚刚干啥来着?”高个儿挠挠头,“怎么感觉被打晕了?”
“什么打晕了?你被柜子上掉下来的东西砸晕了。”矮个儿赶紧说道。
“是么?我记得我刚刚在找皮鞭和绳子,然后后脑勺一疼就……”
“快别说了,没看见曲医生在这儿吗?”矮个儿拼了命地给高个儿使眼色,他们做的那点事,要是被捅出去了,问题可是相当严重的。
“对对对,我是被砸晕的,本来想着给这个患者找点东西,结果一不小心就……”好在高个儿脑子没砸坏,立即顺着话接了下来。
事情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虽说高个儿心中还有疑惑,但实在是解释不清,无奈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