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脚踏入门内后,一股黑色从地面上涌气,缠住了他的腿,将他向屋内拉去。
“轰”
龙象之力爆发,叶青手臂肌肉鼓起,猛然后拉。
那双手臂也跟着被拉出来一大截,屋内的东西,也似被拉了出来。
那是一名女子,面容精致而美艳,不可方物,但也只有面庞。
女子自肩部以下,没有身体,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头发,密密麻麻的头发如水草般摇曳着,充斥着整个房间。
先前叶青在屋内看到的黑暗和缠住他腿的东西,也是那些头发。
在叶青将女子拖出房间后,女子美艳的面容,陡然变得狰狞无比,一缕缕头发从房间内蔓延而出,如绳索般,缠住他的双手、双腿和身体,使劲向房间内拖去。
叶青全身劲力爆发,焚风罡气汹涌,竟然无法震断和烧毁那些头发,而他的七龙象之力,也堪堪与女子相差仿佛,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麻烦!”
叶青眉峰一挑,余光中,那些雾气已经向二楼涌来。
略一思
忖,叶青以精神为刀,业火为锋,一刀斩出。
“业火红莲刀法”
红莲朵朵飘落,焚风都无法烧毁的头发,触碰到那些红莲,寸寸湮灭,红莲业火更顺着黑发燃烧开去。
头发断裂,也似伤到了女子,女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松开抓着叶青的手,向屋内缩去。
随着女子缩回屋内,业火开始一点点儿湮灭,密密麻麻的头发裹挟着女子的脑袋,死死盯着叶青,充满了怨毒与愤怒。
下一刻,无数头发如潮水般涌出屋子,缠向叶青。
叶青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可没功夫和屋内的女子耗,斩断身上的头发后,便向其他房间掠去。
只是那些房间,无一例外都上着锁。
这次,叶青可没敢再贸然动手,鬼知道那些房间内,是不是也有一个如先前女子那般恐怖的东西。
一个女子已经够他受的了,若是还有其他诡怪,不用雾气,他估计就已经玩完儿了。
“可是,房间不能进,他如何躲避雾气?”叶青眉头紧锁:“还是说,琵琶女在骗他,故意骗他打开那些房间,放出那些诡怪?!”
“貌似,也不是没有可能!”
“啊……”
忽然,一声诡异的惨叫传来,叶青看去,发现惨叫的赫然是那名女子。
只见原本紧追在他身后的女子,已被涌上二楼的雾气所淹没。
雾气中,女子疯狂挣扎着,犹如潮水般的黑发摇曳、挥舞,啪啪作响,左突右撞,似乎想要逃离雾气,但却始终无能为力。
叶青看得分明,阻拦女子的,正是雾气中那些人影。
无数人影,在女子周围走来走去,人影无声,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到处都充斥着女子惊惶、诡异、痛苦的叫声,慢慢的,女子的声音愈来愈弱,身影也越来越模糊,好像被某种力量拖进了雾气深处,最后消失不见。
“找房间。”
见到女子的惨状,叶青立即下定了决心。
先不管琵琶女是不是另有所图,至少房间内的东西他还能应对,但那些雾气,实在太古怪了。
相比于未知的危险,已知的恐怖,更容易应对。
叶青魔念铺开,身影飞快掠动,检查着二楼的房间。
趁着雾气涌过来还有一段时间,他并未急着随便找个房间闯进去,而是准备先观察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或者其他可能性。
“只有一个房间没有锁,其他的房间都上了锁。”叶青飞快转了一圈后,意外地发现在二楼所有的房间中,竟然有一个房间没有上锁。
“难道琵琶女的意思,就是让我躲进这间屋子?”叶青稍作沉思,便推开房门。
推开房门的一瞬,叶青全身紧绷,防备着房间内可能存在的危险,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什么东西突袭于他,魔念感知中,屋内也一切正常。
“猜对了。”
叶青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事实上,现在也容不得他多想,因为此时雾气距他已仅有寸尺之距,他甚至可以清晰感觉到雾气中传来的阴冷和古怪,再耽搁下去必死无疑。
“嘎吱……”
在他进入房间的一瞬,身后的屋门忽然自动关闭。
随着屋门关闭,那股萦绕于他身上的诡异和阴寒也消散不见,叶青只觉得身体一阵轻松。
但他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一边警惕着外面的雾气,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
房间装饰素淡雅致,萦绕着一股幽香,看装饰像是女子居住的闺房。
在稍微靠里的地方还有一间被珠帘隔起来的房间,依稀能看到里面的床榻、梳妆台等物,应该是女子的卧房。
但就在他的目光扫过梳妆台时,猛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不是在梳妆台前,而是在梳妆台上。
准确点儿说,是在梳妆台上的铜镜里面。
铜镜中,一名女子端坐着,面孔朝外,正在梳头。
就好像有人,坐在镜子前,对镜梳头贴花黄一样。
但诡异的是,梳妆台前,空无一人。
叶青的后背,禁不住浸出一层冷汗,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夺门而逃的冲动。
当然,也只是冲动。
开门,他必死无疑;
不开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叶青警惕地看着铜镜内梳妆的女子,并隐藏气息,极力隐蔽自己,试图不引起铜镜内女子的注意时,只见铜镜内的女子慢慢抬起手臂,向前伸去。
然后,就在叶青震惊的目光中,那条手臂穿过了铜镜,伸到了铜镜外,向他招了招手,似乎在示意他过去。
“打死都不过去,有种你就从镜子里爬出来!”
叶青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镜中女子又招了招手。
叶青仍旧不为所动。
叶青的举动,好似触怒了镜中女子,铜镜上忽然渗出一缕缕殷红的鲜血,屋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变得阴寒无比。
铜镜上的鲜血流淌,慢慢汇聚成一行字:想死吗?
想死吗?答案肯定是不想,所以叶青很从心的向梳妆台走去。
走到梳妆台前后,镜子上的血字化为一个“坐”字。
叶青乖乖坐下。
“梳头!”
镜子上的血字再度变化。
“梳头?”叶青一愣,给你梳还是给我梳?
要是给你梳的话,怎么梳?难不成让我进镜子里去?
不等叶青多想,就见镜中的女子将自己的头颅摘下,从铜镜中递了出来。
感情是这么个梳法啊?!
看着女子递出来的脑袋,叶青犹豫了,是接呢,还是一脚踢飞呢?
鉴于这里是女子的主场,他要是敢一脚将女子的脑袋踢飞,那么接下来他的脑袋也很有可能被别人一脚踢飞。
因为镜中女子给他的感觉,和先前的琵琶女不相上下,反正都不是他能用蛮力解决的。
所以,最后叶青还是乖乖接了过来。
接过脑袋后,叶青将女子的脑袋放在梳妆台上,任由长发垂落,随后接过女子递出来的木梳,开始给女子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