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叶青之事,导致我墨羽军数十名兄弟身死,于私,身为墨羽军左卫统领,我也不得不管。”
顾隋棠嘲笑道:“呵呵,一套一套的,你庞蛮子什么时候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了,啧啧,准备的挺充足的啊!”
“白心湖,你呢?”
白心湖是一名矮矮胖胖的中年人,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白某是一介商人,在商言商,不说那些空话,
叶青与那些江湖人交手,损毁了不少白家的酒楼产业。”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叶大人之事,导致洛水百姓惶惶,不敢出门,白家生意大损,如果长此以往,我白家必将损失惨重,无以为继,所以叶大
人之事得尽快解决。”
白家和骆家都是洛水大族,富甲洛水,但与骆家不同,白家以经营酒楼、赌坊、青楼、妓馆等为业,所以没人出门,的确会导致白家生意大损。
“你呢?”顾隋棠不置可否,看向血影神宫副宫主。
血影神宫副宫主姜还剑是一名清矍高瘦的男子,道士打扮,背着一柄长剑,不苟言笑。
听到顾隋棠的话,姜还剑拱手道:“顾司首,姜某明人不说暗话,我血影神宫也要吃饭,叶大人搅的洛水不得安宁,血影神宫的产业、生意也大受影响,所以姜某不得不跑这一趟。”
“很好。”顾隋棠笑了笑,环顾了一圈所有人:“所以,你们想怎么办?”
“杀了叶青?”
“将他交给那些江湖人?”
“还是,交给你们?”
“大人严重了,自然不可能交给那些江湖人,更不可杀了。”宋玉书摇了摇头:“叶青毕竟曾有功于我洛水与大楚。”
“呵呵,亏你还记得。”顾隋棠冷笑了一声。
屋内之人故作没听见,薛时午扯了扯庞昆的衣袖,庞昆会意,道:“既然不能杀,也不能交给那些江湖人,那将叶青逐出洛水算了,只要将他逐出洛水,那些江湖人就会跟着离开,洛水也会恢复安宁。”
“如何?”
宋玉书否决道:“不妥,如果将叶青逐出洛水,意味着我们向那群草莽之辈低头、妥协,这于靖安司、于我大楚的威名,皆有所损,不妥,着实不妥。”
庞昆不耐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
宋玉书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刚说的方法虽然不妥,但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只要叶青离开洛水,那些麻烦也会跟着离开,洛水就会恢复安宁。”
“这样,我们可以让叶青暗中离开洛水,调任其他地方,或者以任务为由让其离开洛水躲藏一阵儿,等过上几日,我们再向外宣布,那些江湖人找不到叶青,自然只能放弃。”
“这样一来,既能保全叶青,无损朝廷威名,又能恢复洛水安宁,一举三得。”
“顾司首,你以为如何?”
顾隋棠不置可否,而是看向其他人:“你们几人觉得如何?”
“此计甚妙。”白心湖点头道。
“可以。”姜还剑同意。
“我没意见。”庞昆想也没想道。
薛时午皱了皱眉,虽然没能直接弄死叶青让他有些失望,但最终结果还算不错,只要叶青离开洛水,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你们两个呢?”顾隋棠看向进入屋子后就一言不发的飞龙使林照和掌律使丁不勉:“你们是靖安司的人,你们也同意他们的意见吗?”
从进门后就一直一言未发的林照和丁不勉相视一眼,丁不勉拱手道:“叶青乃我靖安司之人,为我靖安司立过大功,按理说我们要保他周全,他所做……”
“别废话了,说但是吧!”顾隋唐瞥了丁不勉一眼,打断了对方。
丁不勉一口气噎在喉头,只能将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道:“但叶青的所作所为,也害得我们不少兄弟无端丢了性命,就连我靖安司的一些日常工作也无法正常展开……”
“所以,我们赞成宋大人的办法。”
“你们都赞成,很好。”
顾隋唐看着林照、宋玉书、庞昆等人,嘴角慢慢上扬,似笑非笑,似讥若讽:“可我偏偏不赞成。”
“那就好。啊……什么?”
宋玉书神情错愕,根本就没想到顾隋唐居然会反对:“不同意?顾司首,你为什么不同意?”
庞昆更是质问道:“顾隋唐,你什么意思?”
顾隋唐斜睨着众人:“意思就是,你们说的都是狗屁,我顾隋唐不愿,也不同意。”
“为什么?”宋玉书满脸错愕与不解。
“为什么?因为叶青是我靖安司的人,因为他为大楚立过功,因为他为百姓流过血,仅仅因为那些草莽、鼠辈威胁了几句,你们一个个就被吓破了胆子,不去想办法将那些老鼠一网打尽,反而想着将一个有功之臣扔出去当挡箭牌,你们不要脸,我靖安司、我顾隋唐还要脸呢?”
“顾隋唐,你少胡说,我们何曾怕过?我们何曾惧过?我们是为了洛水安稳,是为了洛水百姓!”宋玉书争辩道。
顾隋唐嗤笑道:“为了百姓?少他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脸上张痔疮了,你不想着将痔疮治好,反而想着在脸上涂脂抹粉,你就算抹一百斤胭脂,都掩盖不了你满脸麻子的事实,隔靴搔痒,屁用没有。”
“还不如直接出动墨羽军,挨家挨户,将洛水城内的老鼠都诛绝殆尽,将城内的癣疥之疾都给剜了,长痛不如短痛,多简单的事儿,非要整这种隔靴搔痒的幺蛾子,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以杀止杀,非治世之道也;以暴制暴,只会引起更大的(动)乱,也会引起整个江湖对我朝廷的仇视。”宋玉书辩驳道。
顾隋唐嗤笑道:“只会引起更大的(动)乱?狗屁,那是你杀的还不够多,当年太祖兴兵百万,北压龙虎,南镇真武,屠宗灭派,血流成河,天下哪个门派敢乱动一下?哪个江湖人敢放一个屁?”
“再者说,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养虎为患,你今天向这些人低头了,明天他们就敢蹬鼻子上脸,后天就敢在你的头顶撒尿,别说是朝廷的颜面了,什么都给丢尽了。”
“所以,只有杀,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长记性,才能扬我大楚威名。”
宋玉书眉头紧锁:“顾司首,仁者爱人,开国以武,守国以仁,你如此行径,与那些江湖草莽之辈有何区别?”
“我至少不会被吓得尿裤子。”
顾隋棠嗤笑一声:“我大楚的威名,就被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一口一个仁义,一口一个风骨给丢尽了。”
“顾隋棠,我圣贤之道,岂容得你污蔑?”宋玉书怒意勃发,须发无风自动:“竖子不足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