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卑职怀疑,这不是人所为,而是诡怪!”
“理由?”燕雨飞目光冷肃。
燕枫思索了一下,缓缓道:“这些死者身份不同,有混混无赖,有普通
百姓,有贩夫商贾,有显贵望族,且死状各异,有的被挖去了眼睛,有的被割去了舌头,有的被割掉了耳朵,有的被剖去了心脏等,若凶手是人,什么人会有这么多身份各异、阶层不同的仇家?杀个人而已,又何必如此麻烦?”
“另外,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干净如新,一者凶手可能是个武林高手,但武林高手,没有理由会如此大规模滥杀无辜?再有可能,就是诡怪!”
“诡怪,那直接交给靖安司就行了啊!”杨观开口道。
靖安司和官府县衙,虽然都是大楚的政府机构,但职能不同,靖安司负责处理各地诡怪、怪异事件,或者重大案件;官府县衙则负责民生赋税、社会治安、缉私捕盗等一些社会民生问题,职能各不相同。
所以,遇到某些案子时,先由县衙接手调查,若是普通的小偷小摸、打架斗殴事件,则由他们直接处理;若涉及到诡怪要案,则移交靖安司处理。
“没这么简单!”燕雨飞揉了揉眉心,头痛道:“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若猜对了还好,若猜错了,岂不丢人?”
他新履任至此,万一丢了面子,难免被人所看轻,失了威仪,或者落下一个人无能的印象,于他的仕途、未来,极为不利。
“这个很简单啊!”杨观再度开口道。
“杨观,闭嘴!”燕枫看着这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属下,喝斥道。
杨观耸耸肩:“本来嘛!”
燕雨飞哑然一笑,来了兴趣道:“哦,那你倒说说,怎么个简单法?”
杨观嘿嘿一笑:“找无欢问问不就行了,他对诡怪那么熟悉,究竟是不是诡怪所为,一问不就知道了?”
“要是那个诡怪不厉害,我们直接收拾了,再给靖安司通报一下,也让那些眼睛长在脑袋上的家伙看看,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
燕雨飞和燕枫相视一眼,继而恍然,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杨观,你可知道无欢现在在哪里?”燕雨飞问道,他刚上任,就碰上了这件案子,忙的昏天黑地,还真不知道叶青现在住在哪里?
杨观点点头:“知道,无欢前几天买下了雨花巷的无涯书肆,现在当老板了!”
“无涯书肆,不是听说那里闹鬼吗?”燕枫一怔,旋即苦笑道:“不过也是,以无欢的本事,小小鬼魅,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好,燕枫,杨观,你们两人亲自走一趟,去请无欢过来!”
燕雨飞吩咐道。
“是!”燕枫和杨观拱手,出了县衙后,直奔无涯书肆而去。
无涯书肆外,叶青躺在椅子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想着什么时候出城一趟,寻找吸血蚊,割波韭菜。
“无欢!”
“无欢!”
但就在此时,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燕大哥,杨观,你们现在应该不是忙那件凶杀案吗?怎么有空来找我?”
叶青睁开眼睛,笑道。
“无欢,你好悠闲啊!”
杨观看着叶青悠闲的模样,羡慕道,
“对了,无欢,你怎么知道我们最近一段时间在忙凶杀案?”杨观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好奇道。
叶青给两人倒了一杯酒,笑道:“凶杀案的事儿,整个安阳县已经传遍了,再瞧瞧你们两个的黑眼圈,很简单的推理!”
“实不相瞒,我们今天登门,就是为此事而来!”燕枫叹了口气道。
叶青戏谑道:“怎么,两位怀疑我是凶手?”
燕枫笑道:“怎么会,我们是来请无欢你帮忙的!”
“帮忙?我能帮上什么忙?”叶青疑惑道:“我可不会破案啊!”
燕枫道:“是这样的,这件凶杀案,我们已经调查了三天,但目前仍没有一丝线索,无欢你学识渊博,熟知诡怪,所以我们想请你帮忙鉴别一下,这些凶杀案,究竟是人为,还是诡怪所为?”
“哦,原来如此!”
叶青了然,估计是燕枫等人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求到他头上,于是点点头:“好,不过事先说好了啊,我未必能看出什么,到时候燕大哥你们可千万别怪罪我啊!”
听到叶青答应,燕枫十分高兴:“这话说的,无欢你能帮我们,我们感谢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好,走吧!”叶青起身,将躺椅搬进书肆,锁上门,站在楼下,喊道:“蛙兄,你留下来看家,我出去一下!”
“呱……”楼上,传来功夫蛙的叫声,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咯咯的嬉笑声。
“咦,无欢,你屋里还有人吗?我好像听见了一个女孩的笑声?”杨观凑近叶青,好奇问道。
叶青笑笑:“一个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帮你引见一下!”
“行啊!”杨观嘿嘿一笑。
安阳县衙,距离无涯书肆也就两条街的距离,三人很快就到了县衙,到了县衙后,燕雨飞已经等候在门口,笑意盈盈,并未因为身为一县之尊而疏离、摆谱,依旧显得平和、谦逊。
几人见面后,寒暄了几句,便直奔停尸房而去。
停尸房内,摆放着不下十来具尸体,甫一进停尸房,叶青便感到一阵阴冷,阴森恐怖,让人如坠冰窟。
若是在别的地方,在如此浓郁的阴气侵蚀之下,这些尸体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阴傀、僵尸等诡怪。
只是这里并不同于其他地方,停尸房的墙壁、房梁等地方,篆刻着的镇尸符文,散发着缕缕金光,镇压着这些阴气和死气,才使这些尸体并未发生异变。
而且,这些阴寒冰冷的阴气,还有助于保持尸体不腐,可谓一举两得。
当然,唯一的缺点,就是冷!
“无欢,你来看一下!”燕雨飞将叶青带到几具尸体跟前,侧开身子道。
六具尸体,一具是个中年女子,面庞消瘦,显得有些尖酸刻薄,被割掉了舌头,目露惊恐,嘴巴大张,神情扭曲。
一具是名富态的女子
,衣着华丽,雍容华贵,显然出身不俗,被剜去了心脏。
一具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身体匀称,显然有一定的功夫底子,被砍掉了双手。
一具是个老年人,头发花白,但脸上透着一股猥琐和淫邪,被挖去了双眼。
一具是个年约二八的妙龄女子,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脂粉味,仪态不整,烟视媚行,应该是个烟花女子,被割去了双耳。
最后一具是个魁梧大汉,身材粗壮,面目凶悍,明显是个争勇斗狠之辈,被砍去了双脚。
“这六个人,都是什么身份?”叶青齐齐看了一遍,问道。
杨观在一旁答道:“这名中年女子,名刘小莲,是一名浣洗女工,以浣洗衣物为生,为人尖酸刻薄,平日里最喜欢和邻里吵嘴,搬弄是非。”
“这名富态女子,名陈翠红,原是燕翠楼的歌姬,后被周员外赎身,纳为小妾,最喜欢争风吃醋,经常闹得周家不得安宁。”
“这个年轻人,名冯二,是名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