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种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还是显得有些奇怪。他文种的大名响彻地府,谁不知道他豪商的名号!就算新死下来的鬼,也该知道自己当年献策灭吴的事吧?伐吴七术只用其三,就轻而易举的焚毁了吴国宗庙。这可是青史留名啊!就算是不了解自己的事迹,总该听过自己的名字。再不济,人间那些好事者提起范蠡和西施的时候,也捎带着提起他文种的。怎么貂蝉完全是一副没听过的样子?难不成,自己高估了在人间的名头?
吕布看着文种远去的背影,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鼻音。这老头让他很不爽,盯着貂蝉看了那么久,怕不是也和董卓一样,是个老色鬼?听董卓那个老色鬼被发到地狱去了,真的棒啊!那个老家伙就该在地狱呆着。敢和自己抢貂蝉,就是这个下场!
“奉先,你霸王夫妇为什么要请咱们过去?”
吕布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不会是楚霸王想找我打一架吧?”
貂蝉敲了敲他的脑袋,嬉笑道:“和你过的,你忘了?在地府不要随随便便的找人打架!连类似的心思也不要有,咱们不惹事,就好好的过日子。”
吕布笑着把她拥进怀里,道:“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他现在其实拥有的东西也不多,人间的事都随着一死而烟消云散。而那些妻妾,大概也有些死下来的,不过谁管得上那些呢?他只要有貂蝉就够了啊。无论是生是死,只要身边有她的存在,他就不会感到孤单。
夜色降临的时候,一匹骏马奔驰到忘川河的岸边。马上是一男一女,男的高大英武,女的青春靓丽。
吕布从马上一跃而下,把貂蝉从马上抱下来,又把挂在马鞍上的两坛酒拎在手里。不是什么好酒,他们两个刚死下来不久,没有什么钱,买不起什么好酒。再勇武的壮士,在地府这样平和的环境里也很难赚到钱。再他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地府的大体状况,也不知道应该去做些什么。
项羽远远的看见了他们两个,大声招呼道:“可是吕布吕奉先?”
这一声中气十足,震的吕布不禁揉了揉耳朵。回道:“正是吕布携妻前来,霸王与夫人可还安好?”
“哈哈!在此每日与虞姬相伴,哪里有不好的日子。”
吕布带着貂蝉站到岸边,看着浸在水中的项羽与貂蝉。把手中的酒抛给了项羽,项羽举起胳膊,把酒坛接在手郑
“身无余财,不是什么好酒,霸王见谅!”
项羽完全不在乎酒的好坏,对于他来,酒的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来喝。吕布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短短几句话里透着一股和他相似的豪爽。或许是他对吕布有些误会也不定,人是那么复杂的一种动物,又哪里是短短几句话就能得清楚地。
貂蝉在努力的往河里看,希望看清楚虞姬的模样。都虞姬是那个时代有名的美人,她很想看一看这位美人。只可惜今夜的月亮算不上明亮,彼此间的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面貌。
吕布对着项羽喊道:“霸王一世英雄,怎么甘心困在这里?”
项羽笑道:“一世英雄又能如何?人间种种、不过是一死成空。皇图霸业最后都不过是过往云烟,真正能够留在身边的,不过只有身边的爱人罢了。你现在不也一样,身边除了貂蝉,还剩下什么?”
吕布摇摇头,的确是什么都没有了。朝着项羽举了举酒坛,一饮而下。
阎君殿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老六的十年假期已到,却没有从人间归来。关于张角的事情,帝也迟迟没有旨意下来。
老大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吣声音,许久才开口道:“老六一直没有回信,可能是出了什么变故。关于张角,帝也始终没有旨意下达。我觉得还是派阎君分别去看看比较好。你们谁去人间走一遭?谁又去界去一趟?”
阎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开口。老大也不追问,只是继续敲起桌子。
时间大约过去了一刻钟,张良缓缓开口道:“我去界好了,在地府一坐这么多年,挺无趣的,出去转转也不错。”
老大点点头,道:“好,明你就出发,把张角的生平卷宗都带过去,和帝仔细明一下情况,务必要得到帝的答复”
张良不再话,他也没有什么话好。阎君殿最近的气氛不太对,是个阎君都有所感觉,这时候去界走一走,似乎也不是太差的事情。
老大又问道:“人间呢?谁有兴趣去转转?”
我见无人应答,便道:“要不我去走走好了,起来已经距离上次去人间,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呢。”
老五笑道:“你还是不要去了,大罗金仙,坐镇地府为好。”
我看了看他,道:“那你去一趟?”
老五憨笑了两声,道:“好,我去。”
老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五,没做声,整座大殿又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敲击桌子的声音,和盖章的声音。
深夜,阎君村,老大的院里。安静的没有丝毫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一丝光亮,但老大的的确确就坐在院子里。
我走进院子的第一刻,便用了一个隔绝窥探的法术,把整个院子都囊括进来。
老大看了看我,道:“这样会不会显得欲盖弥彰?”
我笑道:“何尝不是打草惊蛇!张良那边你都交待好了?”
老大点头道:“都交待完毕,只是…,我担心未必会有人对他出手。帝向来注重效率,从无拖拉的时候。张角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旨意下来,似乎对这件事并不看重。”
“所以你觉得问题依旧会出现在人间?甚至觉得老五有问题?”
老大看了看对面的一排院,道:“不错,我怀疑老五。我问谁去人间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个站出来,但你开口以后,他反而主动请缨。这有些反常。”
我想了想,问道:“那老七呢?老七的修行很奇怪。王莽篡汉的时候,他曾到过人间。从这两点来看,我觉得老七最可疑。”
“我也想过会不会是老七,但老七这次并没有什么动静。你我手中的线索太少,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个阎君有了变化。”
我笑道:“或许只是你我想的多了。”
“希望是吧,都是多年的老朋友,我也不希望我们当中会有人出问题。扶苏那边你交待了没有?”
我点头道:“都交待好了。”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张良踏上了通路。虽然已不是第一次通过这里,却依旧为周边的景象所痴迷。身在宇宙星空中,神居缥缈仙梦里。神仙就该有这样的享受,轻松、快意,活在凡人无法触及的环境里。谈不上高高在上,也不得与众不同。只是修行本就有些枯燥,若是没有不同于凡俗的享受,仙又有什么意思,长生久视怕也会变的无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