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我嘴里安慰着汤老板,心里却暗自嘀咕:“周二苟这小子,身上哪里揣着这么多板砖呀,下手可真够狠的,直接把汤老板给拍傻了!”
张从军说他先送汤老板回去休息,留下我和唐娇娇。
唐娇娇叫我请她吃烤串,我想了想说:“等二狗下班,叫上他一块儿吧!”
唐娇娇皱眉道:“我才不想跟那神经病吃烤串呢,一句话不对付,他拍我一板砖怎么办?想想都好怕怕!”
我笑了笑说:“二狗只是直肠子,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你也别老说人家脑子有问题!我叫他一块儿吃烤串,就是想着跟他讲一讲人情世故,让他改变一下性格!”
“好吧好吧!”唐娇娇嘟囔着小嘴:“反正你请客,你说了算!”
等到半夜的时候,周二苟下班了。
他们保安分两班制,一个班值守上半夜,一个班值守下半夜,今天周二苟上的是早班,所以半夜下了班。
周二苟换好衣服走出来,我叫住周二苟,周二苟问:“九哥,还没走么?”
我伸手揽着周二苟的肩膀说:“没呢,这不等着你下班一起吃烤串吗?”
“烤串?!”周二苟的哈喇子哗啦啦流了出来,他一脸馋相的说:“好哇好哇,我都好久没吃过烤串了,今晚好好撸一把!”
我递给周二苟一张纸巾,让他擦一擦嘴角的哈喇子,然后带他走出迪吧。
从这里走出去,穿过两条街,有家羊肉串味道很不错。
午夜的街头没有什么人,路灯拉下我们的身影,我在前面走着,唐娇娇跟在后面,周二苟故意掉队跟在唐娇娇后面,一路上都在缠着唐娇娇说话。
唐娇娇一脸冷酷,装聋作哑,毫不理会周二苟。
但是周二苟不气不馁,就像一条哈巴狗,一会儿窜到唐娇娇左边,一会儿窜到唐娇娇右边,满嘴的土味情话:
“想你的夜,多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我不信命,我信爱情是没有理由,悲欢的注定!”
“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你才会这样的想起我!”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够啦!”唐娇娇快被周二苟整崩溃了,双手抱着脑袋,一边抓扯着头发一边说:“你能不能有点原创,一直都在背歌词是什么意思?你那么喜欢背歌词,怎么不去参加《我爱记歌词》啊?”
面对头皮披散,状若狂狮的唐娇娇,周二苟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你还说对了,原创作品我还真的有!”
唐娇娇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双手抱拳作揖:“二狗哥!周爷!你能不能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
周二苟突然一张口:“啊——”
唐娇娇猝不及防,吓得一激灵,脑袋差点撞路灯杆上了。
唐娇娇捂着脑袋骂道:“你在鬼叫什么?”
周二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在酝酿感情啊,这是我原创情诗的第一句,啊!你听好了,全诗是这样的!”
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周二苟激情澎湃的声音:
“啊——
你是天上的白天鹅,我是地上的癞蛤蟆;
你在天上飞,我在地上追;
我说飞吧飞吧你的骄傲放纵,你说追吧追吧累死你娃;
我心想,啊——
累又算得了什么,总有一天,我要插上一双翅膀,和你比翼双飞!”
“念完了吗?”唐娇娇问。
周二苟点点头:“怎么样?这是这几天我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情诗?感动吗?”
“量身打造?!”唐娇娇一脸黑线:“我谢谢你全家!”
周二苟说:“这首情诗是我自己创作的,你感谢我一个人便是,不用感谢我全家。再说了,我是个孤儿,没有家,唯一有个师父都上天堂了!对了,我给这首情诗取了个名字,模仿《梁山伯与祝英台》取的,名叫《蛤蟆与天鹅》,怎么样,够不够浪漫?”
唐娇娇翻了翻白眼:“我看你干脆直接取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周二苟摸了摸下巴,拍手叫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名字呢?妙啊!真是妙啊!”
“老板,来一百个烤串!”唐娇娇走到烤串门口,对着老板喊。
“一百串羊肉?这么多?我们家的肉串都很大的!”老板说。
唐娇娇看着周二苟,咬牙切齿地说:“越大越好,把他撑死最好!”
周二苟是能吃又能喝,我们是半夜去的烤串摊,一直吃吃喝喝到天亮才离开。
周二苟一个人吃了不下一百个肉串,唐娇娇想要撑死他,让他闭嘴的计划全盘落空。
我们早上离开的时候,老板都累得扯呼噜,摇都摇不醒,最后我们只好放下钱自己走了。
回去的路上,看见路边有卖驴肉火烧的,周二苟还问我们要不要吃。
我和唐娇娇都撑得半死,一闻到驴肉火烧的味儿就开始打呕。
周二苟这个吞食怪居然还买了两个驴肉火烧,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左咬一口,右咬一口,吃的倍儿香。
唐娇娇皱着眉头说:“我看你以后也不要叫二狗子了,干脆改名叫垃圾桶吧,什么都能吃,什么都能装!”
周二苟投递给唐娇娇一个羞答答的眼神:“讨厌,怎么能这样说人家,人家在生长发育嘛!”
“生长发育个毛啊!”唐娇娇说:“你天天吃那么多,也没见你长肉,更没见你长高,你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变成了大便,你就是一台造粪机器!”
“我的女神居然说我是造粪机器,我的心……好痛!”周二苟三两口吃掉手中的驴肉火烧,掉头往回走。
我问周二苟:“你做什么呢?回去的路在这边!”
周二苟说:“我知道!我要化悲愤为食量,再买两个驴肉火烧!”
“……”我和唐娇娇对视一眼,相视无语,这小子的肚子是无底洞吧?
唐娇娇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你哪儿找来的这台造粪机器?”
我耸了耸肩膀:“又不是我找的,天意,碰上的!”
回到腾龙大厦,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梦瑶神情焦急地从大门走出来。
我伸手拦住张梦瑶,问她大清早要去哪里。
唐娇娇说:“梦瑶姐,我和阿九昨晚只是吃了顿烤串啊,什么事都没有做,夜不归宿都怪周二苟太能吃,你不要误会啊,不会气得要回家了吧?”
张梦瑶说:“瞎说什么呢,我是赶着去黄河滩,昨天晚上,排教的一艘货轮在黄河里出了事,船翻了,死了不少人,船上载着上千万的货,全都丢了,这次损失巨大啊!”
说到这里,张梦瑶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一听这事儿,也急了,立马拦了一辆计程车,和张梦瑶一起赶往黄河滩。
排教这才刚刚重新趋于平静,眼看着各门生意都在蒸蒸日上,怎么就出了这样的大事儿?
这对于张梦瑶这个新上任的大掌灯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创。
这可不是普通事故呀,不仅死了人,运载的货物还没了,光是赔偿都得上千万,如果连同货轮在内,粗略估计损失都在两千万以上,用“惨重”二字都不足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