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甩动了两下胳膊,中毒的痛苦感觉已经消失了,只是伤口处的皮肉被划伤,还是很疼,但是这种疼是创伤的疼,而不是中毒那种感觉。
狗日的邹族长的爪子比刀子还要锋利,刚才那一爪,真的是深可见骨。
符小月从身上摸出一包药粉,撒在我的伤口里面,让我忍着一点。
药粉撒在伤口里,一团火烧般的疼痛感立即冒了出来,疼得我倒抽凉气。
但是这种感觉就像打麻药一样,针头刚刚刺进去的时候非常疼,但是很快就没有感觉了。
伤口不仅不疼了,而且那血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流血很快就止住了。
我很惊奇,没想到符小月的药粉这么管用,简直是瞬间止血。
我问她这是什么药粉,符小月说是苗疆特制的止血药,是用十几种中草药混合制成的。
符小月一边说,一边撕破自己的衣角,三两下替我包扎好伤口。
“嗯?你居然……帮他解了百蛇毒?!”邹族长这才发现了我们的小动作,惊讶地看着符小月。
符小月冷哼道:“不就是百蛇毒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动动小手指就能给解了!”
邹族长皱起眉头:“早就听闻符小月天赋异禀,是苗疆第一的玩毒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实话讲,老夫之前倒有些小看你了!”
顿了顿,邹族长又说:“其实,以你的天赋,如果你能为我所用的话,我一定好好对你!”
“为你所用?呵呵,你是九黎族的叛徒,我凭什么帮一个叛徒!”符小月嘲讽道。
“闭嘴!”邹族长大怒道:“黎天鸣才是九黎族的叛徒,黄河九门是我们九黎族的宿敌,他不肯跟黄河九门开战,你说他是不是九黎族的叛徒?”
“呸!你这种人,简直厚颜无耻!”符小月啐骂道,生气地别过脑袋。
邹族长说:“符小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归顺我?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怕你知道,黎天鸣让位是迟早的事情,你年纪轻轻,何苦跟着他陪葬?如果你肯归顺我,等我当上大族长,你一样的可以继续当你的圣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乐而不为呢?”
符小月腰板挺得笔直,冷笑道:“对不起,你是叛徒,我不是!我若是跟着你混,那我岂不是也成了叛徒?姓邹的,醒醒吧,你这样做,只会把自己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苗疆百姓世世代代痛骂你!”
“你有什么资格教育老夫?!”邹族长的脸色阴沉下来:“好,符小月,我已经给足了你机会,可惜你不懂得珍惜!既然你不可归顺我,那我只好先送你一程了。但凡阻挡我上位的绊脚石,我都会挨个挨个全部清除干净!哈哈哈!哈哈哈……”邹族长狞笑着朝我们走过来,他的脸上杀意毕现。
我咬咬牙,支撑着石棺爬起来,准备跟邹族长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候,邹族长的狞笑声突然戛然而止,邹族长的脸上写满惊讶,我和符小月的脸上也写满惊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墓室里也安静得出奇。
一把锋利的苗刀,自邹族长的后背没入,又从前胸穿透出来,雪亮的刀尖上挂着一抹血迹,正吧嗒吧嗒的滴落。
那把苗刀,正是我刚才投掷出去的飞龙刀。
然而,现在这把飞龙刀,并没有在我的手里,而是在那个被称为废物的卓玮手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的脑子一时半会儿都没转过弯来。
卓玮跟邹族长不是狼狈为奸吗,为什么卓玮会提刀偷袭邹族长?
这两个都是坏到骨子里的人,他们上演的戏码我简直看不懂。
我原本都准备好了要跟邹族长决一死战,没想到事情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突然就来了这样一个大反转,短时间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嘿嘿嘿……嘿嘿嘿……”卓玮发出阴森的笑声,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是魔鬼发出的笑声。
此时的卓玮,面部表情非常狰狞,哪里还像个人样。
再看邹族长,邹族长脸上的惊讶表情,就跟刚才的卓玮一样,如同吃了一泡屎,而且还被噎住了,估计邹族长做梦都没有想到,卓玮居然会对他下手。
邹族长浑身颤抖着,不知道是震惊,愤怒还是痛苦,也许都有一点吧。
邹族长的脸颊狠狠抽搐着,声音颤抖的问:“阿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玮?!咯咯咯!你现在知道叫我阿玮了?好亲切的名字呀!”卓玮咧着嘴角,模样像极了一个变态,他伸出蛇头舔了舔,继续说道:“你刚才不是叫我废物吗?”
“你……你疯了么?!”邹族长问。
卓玮说:“我疯了?呵呵,我没疯,我只是不愿意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我刚刚确实是晕死过去了,但我早已经醒了,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听见了!你说我是废物,你说即使你坐上了大族长的位置,一样会除掉我,对不对?”
这些话,刚才卓玮在昏迷的时候,邹族长确实讲过。
邹族长可能以为卓玮昏迷了听不见,谁知道卓玮早就醒了。
这两个都是狡诈阴险到极点的人,没曾想到,卓玮更狡诈一层。之前这两人在密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卓玮这人很不一般,是个阴险狡诈的狠角色。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切都怪邹族长自己,狂妄自大,自作自受,如果他没说出这些话,卓玮也不会杀了他。
毕竟,卓玮杀了他,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但是,卓玮又不得不杀他,因为邹族长打从心里看不起卓玮,并且还计划着以后怎么除掉卓玮,卓玮索性来个先下手为强。
“阿玮……刚才……那些话……我也只是说说而已……”邹族长因流血过多,站都快站不稳了。
“咯咯咯!你是觉得我傻吗?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骗我?你不要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跟我开玩笑?!啊?!哈哈哈!”说到这里,卓玮的脸色陡然一变,猛地抽出那把飞龙刀。
飞龙刀插在邹族长身体里的时候,堵住伤口,鲜血流得相对比较缓慢,当拔出飞龙刀以后,鲜血就从伤口处狂喷而出。
一支血箭飞射出老远,邹族长捂着胸口,身体摇晃了几下,硬生生跪在地上。
卓玮拖着刀,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邹族长面前,卓玮受的伤也不轻,虽然从昏迷中醒来,但他也是脚步踉跄。
刀锋贴着地面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
卓玮用飞龙刀支撑着摇晃的身体,居高临下,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邹族长,阴狠的笑道:“姓邹的,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现在告诉我,谁才是废物?谁才是真正的废物?呵呵,说我废物?那你现在不也跪在我的面前了吗?你比废物都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