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那个汉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中苗刀掉落在地上,蹬蹬蹬后退三步,背靠着一棵大树,满头都是冷汗。
我心中一凛,非常好奇符小月的竹篓里装着什么东西。
那个汉子抬起手腕看了看,就看见自己的手腕上,留下两个血洞,像是被蛇咬伤留下的痕迹。
“臭婆娘,你他妈居然放蛇咬我?!”那个汉子恼怒的破口大骂,拼命用手指去挤压伤口,想要把毒血挤出来。
但是,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工夫,一道青色毒气便顺着他的手臂爬了上去,那个汉子整张脸都笼罩了一层青色,看上去相当可怕。
另外三个汉子看见他如此模样,都吓得后退一步。
符小月略显得意地说:“不用白费力气了,被‘一丈青’咬中的人,必死无疑!”
“一丈青”三个字一出口,那几个汉子的脸色瞬间大变,尤其是那个被咬伤的人,更是浑身发抖,嘶声怒吼:“臭婆娘,你……你怎么会有一丈青……”
一句话还没说完,那个汉子突然“噗”地喷出一口黑血,当场暴毙而亡,满脸乌青,死状相当骇人。
我终于弄清楚了,原来符小月腰间的竹篓里面,竟然装着剧毒之物。
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所以苗疆的毒虫特别多,江湖上能够叫出名的剧毒之物,基本上都来自于苗疆。
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成天跟毒虫打交道,久而久之,便诞生了很多玩弄毒物的奇人,像是闻名天下的蛊毒,也是源自苗疆。
这个符小月看上去战斗力应该不高,但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少女,却是一个玩毒的高手,像是一丈青这种剧毒之物,也能被她饲养起来。
但是,仅凭竹篓里的毒物,符小月也只能暂时吓唬住剩下的三个汉子。
三个汉子虽然忌惮她竹篓里的一丈青,但他们的心里已经有了防御准备,再想像刚才一样的偷袭得手,只怕非常困难了。
符小月伸手捂着竹篓,恐吓那三个汉子:“我警告你们啊,别逼我动手!不怕告诉你们,在我的竹篓里面,不仅有一丈青,还有其他毒物,你们如果不识趣的话,可以来试一试?嗯?”
三个汉子互相对视一眼,散开呈一个三角形,将符小月困在中间。
符小月看见三人并没有被吓退的意思,忍不住说道:“喂,你们三个是不是傻子?真的不怕死吗?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符小月一边说,一边佯装伸手去揭竹篓盖子,好像要把竹篓里的毒物放出来。
岂料,那三个汉子并没有被符小月的“假动作”吓退,反倒欺近一步,抡刀便朝符小月劈砍过去。
符小月明显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当时就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躲闪。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锋利的苗刀在距离符小月的胳膊,还有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我用镇魂鞭缠住了那人握刀的手腕,令他无法动弹。
这一刀落下去,不说别的,符小月的半条胳膊肯定就没了。
那人惊诧的回头怒吼:“什么人?!”
我从树干后面现身而出,冷嘲热讽的说道;“几个大男人,合伙欺负一个小女孩,知不知道什么是害臊呀!”
“小子,关你屁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那个被我用镇魂鞭缠住手腕的汉子,给另外两个汉子递了下眼色:“这小子肯定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不管他是谁,杀无赦!”
另外两个汉子点点头,抡刀向我扑上来。
我冷笑道:“杀无赦?!口气不小,那得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下,我猛然发力一拽,那个汉子吃力不住,重重摔倒在地上,手腕呈一个可怕的角度往后翻,明显已经折了,那人疼得嗷嗷大叫,另一只手拼命拍打地面。
我冷哼一声,将镇魂鞭凌空扔给符小月,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弄死他!”
与此同时,我拔出腰间的飞龙刀,寒光乍现,反射着月光,一抹雪亮的冷锋从那两个汉子眼前扫过。
一瞬间,两人眼睛里的色彩变成了血红色,齐刷刷栽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大地。
我再低头看手中的飞龙刀,刀刃竟然锋利到不沾染一点鲜血,依然光亮如新。
我在心里忍不住赞叹:“真是一把好刀啊!”
我再抬头看向符小月,只见符小月骑坐在那个汉子背上,用镇魂鞭缠住了那人脖子,就像骑马一样,将那人活活勒死。
符小月用尽了浑身力气,五官因过度用力而显得扭曲。
我走过去,发现那个汉子半张着嘴巴,舌头外伸,两眼凸出,已经断了气。
“他已经死了!”我说。
符小月依然不肯松手,她的身体相当僵硬,这是神经高度紧绷的表现。
我抓住符小月的手,柔声道:“他已经死了!放轻松点,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在我的柔声安慰下,符小月终于缓缓松开手,然后她猛地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在受到严重惊吓的情况下,也许放声大哭是宣泄舒缓情绪的最佳方式。
半晌,符小月总算是停止了哭泣。
近距离打量符小月,我发现符小月长得相当漂亮,五官精致而立体,很有少数民族的韵味,虽然才十五六岁,但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胚子,若是再过几年,女人味一旦绽放出来,乖乖,那可不得了,绝对是苗疆第一大美人。
不得不说,大族长在推选圣女这方面,还是非常有眼光的。
“你为什么抱着我?”符小月突然开口说话了,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差点把我雷死。
我松开手,皱眉道:“小姐,是你扑到我怀里来的好不好?”
符小月说:“你倒是不客气呢,我扑到你怀里,你就可以抱我了吗?”
“我……”我一时间差点被噎死。
符小月莞尔一笑:“算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符小月爬起来,伸出手道:“你好,我叫符小月!”
我点点头,同符小月握了握手:“刚才听见他们叫你名字了!我叫阿九,陈阿九!”
“陈阿九?!”符小月掩嘴笑了笑:“嘻嘻,你的名字起的好随意呢!咦,你的手?”
符小月惊奇地看着我的手,表情很不自然,我心中惴惴,急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这一看,我也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嘴里就像塞了一颗鸡蛋。
我的整个右手掌,就像烤熟了的鸭掌,红得吓人。
我的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我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突然想起,之前我的手掌被五彩蜈蚣咬了一下,我估计那五彩蜈蚣含有剧毒,于是赶紧用龙珠祛毒。
刚才用龙珠祛毒的时候,感觉都还不错,不仅火烧感减轻了,掌心里甚至还传来丝丝凉意,我一直以为蜈蚣毒肯定被逼出来了。
然后我刚刚又一直在观察符小月,所以没去注意自己的手,现在才发现,自己手掌所中的蜈蚣毒,不仅没有祛除,反而更加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