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乔八爷第一次来石磨村的时候,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娇模样,那时候他话里话外还很瞧不起我。但是现在,他竟然一改从前的态度,说了很多夸赞我的话,甚至还夸赞我爷爷,说三爷教出来的孙子,就是不一样。
然后乔八爷问我:“对了,三爷还好吗?为什么他没跟你一块儿来这里?”
提到爷爷,我不由自主地面露悲戚之色,我说:“不太好!”
乔八爷见我脸色不对,赶紧问我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爷爷他……过世了……”
听闻我家老爷子过世的消息,在场众人都是一脸惊讶,然后叹息不已。
乔八爷张了张嘴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悲痛。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问我:“三爷……他……他是怎么死的?”
在场众人全都是九门中人,我也没有什么避讳,就把我和老爷子去邙山的经过,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乔八爷默默听完,说:“三爷一代豪杰,失去三爷,对九门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损失!”
顿了顿,乔八爷又说:“说到底,三爷也是间接死于九黎族之手,如果不是九黎族给你下了毒蛊,三爷也不会带你前往邙山寻求解药,自然也不会死在周武王墓里面。所以,九黎族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说到这里,乔八爷一生气,又啪的震碎了太师椅的另一边扶手。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对乔八爷说:“八爷,现在九黎族已经开始全面反扑,情势已经相当危急。咱们黄河九门必须得团结起来,共同御敌!”
乔八爷点点头,一脸悲痛的说:“是啊,三爷死了,六爷和他的龙门观也被灭了,九黎族对我们采取的是各个击破的作战方式。正因为如此,我这次专程外出走了一趟,将黄河下游的唐家、李家,钱家,三个家族全部请了回来,大家一起共商大计!”
在乔八爷的介绍下,我终于认识了黄河下游三大家族的人。
唐家,领头的人在九门里排行老五,人称“唐五爷”。
唐家管辖着黄河下游桃花峪一带,出了三门峡,便是桃花峪。
桃花峪算是黄河上最美丽的一段风景,唐家掌握着得天独厚的环境优势,主要经营旅游业,把旅游业做得很大。
唐五爷是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男子,相比其他人,他这个年纪不算大,虽然身材略微偏瘦,但是精神抖擞,满面容光。
他穿着一件复古的小马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拇指上套着一枚玉扳指,一副文质彬彬,成功商人的模样。
他坐在那里,习惯性地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像是在琢磨什么问题。
唐五爷的左手边坐着一个人,这人还要年轻一点,大概只有四十多岁,姓李,是李家的话事人,排行老七,我们喊他“七爷”,他却让我们喊他“李老七”,说李老七听起接地气一点,还真是一个没有架子的人。
相比文质彬彬的唐五爷,李老七更像是一个粗人,穿着随意,说话也不拘小节,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是李家领头的。
听乔八爷一介绍,我们才知道这个李老七也不简单,李家所管辖的黄河“大清河”一段,是黄河上最为富饶的一段,不仅风光秀丽,重要的是资源非常丰富。
除了盛产鱼虾等水产品,其河沙储量也非常大,沿河两岸的沙场举目可见,当地百姓取沙、运沙、卖沙,收入非常可观。
在这其中,又有近一半的沙场是李家所拥有。毫不夸张的说,李老七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有数十万元滚入他的腰包,财大气粗,富得冒油,具体资产谁也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李老七这个人,不显山不露水,真正的是一个隐形富豪。
最后再说说钱家,钱家镇守着黄河河口段,也就是黄河的尾巴,出了河口,黄河便流入渤海。
钱家因为掌控着黄河的入海口,拥有繁荣富饶的港口资源,也是一个相当有钱的家族。
钱家依靠着港口优势,早早就做起了远洋贸易,跨国贸易,手底下控股的上市公司据说都有好几个,其资产可能不亚于乔家。
钱家的领头人也才四十来岁,相当年轻,在黄河九门里排行老幺,人称钱九爷。
这个钱九爷个头比较矮小,可能是做生意的缘故,脸上始终挂着微微笑,为人也很低调,一直坐在角落里,不露声色。
我也不知道黄河九门里面,是按什么来排行的,反正我看了看,不像是按年龄排辈。
比如,乔八爷比唐五爷以及李老七他们的年龄都大,但是乔八爷却在黄河九门中排行第八。
当然,这个排行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不代表各人的实力,只是一种称呼而已。
我想了想,也许在黄河九门成立之初的时候,确实是按照年龄排列的,这已经成了一种规矩,所以不管后代的年龄架构怎样变化,这种称呼便再也没有更改了。
“八爷,你说说,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吧?”李老七说。
乔八爷眉头紧皱,端起一碗盖碗茶,喝了两口,放下茶碗,幽幽说道:“距离上一次九黎族的大举反击,已经过了上百年。九黎族的这次反扑,比百年前的那次更加凶猛,他们好像没有耐心再继续跟我们耗下去了,不管是他们攻打龙门观,还是夜袭乔家大院,都不难看出,他们这次是倾巢而出,铁了心要跟我们黄河九门战斗到底!
百年前,九黎族反扑失败,遁入大山,从此消失于江湖。
经过百年沉淀,繁衍生息,九黎族已经恢复了元气,他们的实力和战斗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百年之前,所以我们这次面对的压力相当大!”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阴晴不定,黄河九门已经到了最艰难的时候。
乔八爷继续说:“我们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出击,主动迎战,扭转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也让九黎族,尝一尝黄河九门的厉害!”
顿了一下,乔八爷又说:“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也许这百年以来,是我们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所以放松了警惕。我们以为九黎族遁入大山,元气大伤,无法翻身。所以我们一心一意的做生意,挣大钱,日子越过越舒服,同时也渐渐失去了战斗的血性。
而在我们贪图享乐的时候,九黎族却在日益强大,无论过了上百年,还是上千年,他们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但每隔百年,他们都会卷土重来一次,因为他们的心里,始终装着摧毁我们炎黄子孙这个信仰。反之,我们黄河九门,却已经在荣华富贵中,失去了信仰!”
乔八爷这番话很有深度,他能够主动站出来,进行自我剖析,说明他真正意识到了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