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对蔡浒的打击非常大,丧葬用品店足足七日没有开门,再开门以后,原本沉默寡言的蔡浒,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蔡浒丧子的这个消息,令我们的精神为之一振,这也许是个重要线索。
我立即追问道:“他的儿子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老张说:“大概半年前吧,他儿子叫蔡金,刚上了不到一年的幼儿园,挺可怜的!”
我的心里像是隐约触碰到了事情的关键,我连忙问老张:“你能搞到蔡金的生辰八字吗?”
老张怔了怔,大概不知道我要蔡金的生辰八字做什么,但他信任我,知道我这样问,肯定有我的用途,于是说:“蔡金生病的时候,去镇上看过大夫,我跟镇上大夫的关系不错,去大夫那里查一查,应该就能查到蔡金的生辰八字!”
“好,那你现在立刻去做这件事情,我在这里等你!”我对老张说。
老张点点头,快步离开客栈。
赵紫龙问我:“阿九,莫非你认为……张磊丢魂的事情,跟蔡金过世有所关联?”
我沉吟道:“我还不敢肯定,这两件事情表面看似没有联系,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懂门道的人来说,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是有联系的!”
“什么联系?”张梦瑶好奇的问。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有一种邪术,叫做‘借命’!”
借命?!
张梦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好奇的问我什么是“借命”。
我跟张梦瑶解释说,江湖中有一些邪修,修的便是这些旁门左道的邪术,借命便是其中之一。
我们都知道,每个人的命都是老天爷注定了的,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富贵还是贫穷,其实冥冥中自有定数。所以,逆天改命是违背自然法则的,我们只能顺从命运的安排。
但是一些邪修偏偏不信命运,非要逆天改命,这便创造出了“借命”这种邪术。
所谓借命,顾名思义,一个死了的人,向一个活着的人借命,以延续自己已死的命。
换句话说,本来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在借了活人的性命以后,死人便可复活,用活人的命运继续活下去。而那个活人被借命之后,自然也就代替原本的死者,变成了一个死人。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门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听完我的解释,张梦瑶拍着桌子跳起老高,满脸的惊怒之色,破口大骂道:“天呐!这些人还有没有良心?难道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赵紫龙在一旁幽幽说道:“这世道,呵,良心?良心算个屁!”
顿了一下,赵紫龙又说:“蔡浒老来得子,因为这个儿子还死了老婆,对这个儿子的宠爱肯定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这个儿子突然染疾而死,蔡浒很不甘心,作为一个父亲,很有可能做出‘借命’这种事情!用别人孩子的命魂,给自己的儿子续命!”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蔡浒实在是太变态了!”张梦瑶说。
我叹了口气,颇有感触的说:“这个世界,为爱变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张梦瑶回头看着我:“那你为爱变态了吗?”
“我……”我尴尬地笑了笑,挥挥手道:“咱们在谈正事儿呢!”
赵紫龙说:“我很赞同阿九的分析,那个蔡浒百分之百有问题!”
我说:“不管怎样分析,现在的一切,也不过是我们的推测而已,不能轻易下结论!”
不一会儿,老张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蔡浒儿子的生辰八字。
我又让老张把他儿子张磊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然后我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张梦瑶和老张都看不懂,一脸的好奇,感觉我在写天书。
片刻之后,我停了下来,老张小心翼翼地问我:“陈先生,怎么样?”
我指着蔡浒儿子蔡金的生辰八字说:“蔡金五行属金,怪不得名字中带‘金’字!而你儿子张磊五行属‘木’!”
“我儿子和蔡浒儿子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老张困惑地问。
我摇了摇头:“暂时还看不出来!”
老张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我的手,恳求道:“陈先生,我儿子能不能好转……就拜托你了……”
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把张磊的命魂找回来,只能口头答应老张说:“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我和老张在说话的时候,张梦瑶一直在旁边咳个不停。
老张问:“张小姐这是生病了吗?”
我扭头看向张梦瑶,但见张梦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额上还冒出了一些虚汗。
我问张梦瑶怎么了,刚才出门都还好好的,张梦瑶说不知道,好像是着凉了。
我伸手摸了摸张梦瑶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烫,推测她可能是遭了风寒。
这座客栈就在黄河边上,夜晚比较凉,昨晚张梦瑶就睡在窗户下面,估计是受了凉。
我问老张镇上哪里有诊所,准备带张梦瑶去拿点药。
老张说出了客栈左拐,不出三百米,就有一家诊所,大夫姓熊,世代行医,在这十里八村还是相当有名气的,收费便宜,医术精湛,老百姓都喜欢去他那里看病。
我看张梦瑶有些晕乎乎的,于是把她背在背上,出了客栈,按照老张所说,找到了那家诊所。
别看这只是镇上一家小小的诊所,但诊所的生意足以用“火爆”来形容,门口排着长队,这场面跟城里的医院差不多。
好不容易排到我,后面急匆匆来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大概十岁左右,安静地躺在中年妇女怀里,不哭不闹,不说不笑。
我看了小女孩一眼,感觉她的眼神不太对劲,很空洞,没有生气。
中年妇女向我哀求道,问我能不能行个方便,让她女儿先看个病。
我还没开口说话呢,心地善良的张梦瑶便对我说:“让小朋友先看吧!”
张梦瑶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了,却依然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中年妇女感激涕零,连声跟我们道谢,夸赞张梦瑶人美心善。
我随口问中年妇女:“你的女儿得了什么病?”
中年妇女说:“我也不知道啊!昨儿个都还是好好的,今早起来就不太对劲。平时伶牙俐齿的一个姑娘,今早起来连话都不会说了,问她什么都不回答,就跟……就跟傻了一样……”
中年妇女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这时候,熊大夫叫到她的名字,她应了一声,赶紧抱着女儿走过去。
熊大夫拉上窗帘,在后面给小女孩看病。
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是熊大夫跟中年妇女的对话还是听得比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