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灯,这是千年水蟒的元丹!”我站出来替张梦瑶解围,也没提周武王墓的事情,就说我们碰上了千年水蟒,然后把激战水蟒的经过描述的绘声绘色,惊心动魄,重点讲述张梦瑶如何的勇敢搏命,也把蒋全他们的死,全部归咎在水蟒头上。
等我讲完,张大头的表情跟刚才已经截然不同,他非常关切的询问张梦瑶:“小瑶,你没受伤吧?”
作为一个父亲,听闻自己的女儿为了给自己寻找生日礼物,踏遍山川大泽,历经艰辛万苦,还差点赔上性命,当父亲的心里肯定是非常感动的。
张大头紧紧攥着元丹,满满都是感动,连忙让张梦瑶站起来,然后把张梦瑶叫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看,确定张梦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张大头对这唯一的女儿,确实是非常宠爱的。
“爹,您还生我气吗?”张梦瑶撒娇道。
张大头说:“不生了,你是我女儿,我能生你什么气。不过你也知道,全叔跟了我那么多年,对我忠心耿耿,对你也非常好,现在连尸首都没找回来,我这心里……很不好受……”
张梦瑶红了眼眶:“全叔对我恩重如山,对于全叔的死,我也很难过,很自责。爹,你放心,全叔的家人我必定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另外六个兄弟,每人也发放一笔抚恤金!”
张大头点点头:“不错,你能有这样的打算,说明你已经成熟了,全叔和兄弟们的后事,就交给你亲自去办吧!”
张梦瑶擦了擦眼泪说:“好的,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看见张大头和张梦瑶父女俩和解,我也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我的出面调解还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张大头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他问我:“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掌灯,我叫陈阿九!”我抱拳回答道。
张大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梦瑶,向张梦瑶询问道:“小瑶,阿九他跟你……”
“他是我朋友!”张梦瑶赶紧解释道:“我们在邙山认识的,他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带他回来参加您的寿宴!”
张大头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把我看得心里发毛,张大头摸着下巴说:“小伙子不错,挺精神的,有我年轻时候的感觉!”
说到这里,张大头笑眯眯的对张梦瑶说:“小瑶,这个小伙子不错,老爹喜欢,哈哈哈!”
张大头这句话带着一丝深层次的含义,我和张梦瑶都听懂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脸颊一红。
张梦瑶羞赧的说:“爹,阿九是我朋友,你在瞎说些什么呢!”
张大头打了个哈哈:“我没说什么啊,我说我喜欢阿九这个小伙子,有什么问题吗?哟,你的脸怎么红啦?我女儿居然还有害羞的时候,啧啧啧……”
不发火的张大头,其实还挺平易近人的,而且颇有乐趣,居然捉弄起自己的女儿来了,从这点上来看,张大头不失为一个好父亲。
“我……我才没有害羞呢……”张梦瑶赶紧别过脑袋。
张大头说:“你说话怎么结巴了?哎,把脸转过来看看,怎么跟红富士苹果一样?”
张梦瑶嗔骂道:“哎,你这老头没个正经,我不跟你玩了!阿九,咱们走!”
张梦瑶伸手来拉我,张大头摸着下巴笑道:“是是是,女大不中留,有了情郎忘了爹,不跟我玩就算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
张大头这番话,不仅把张梦瑶说的面红耳赤,就连我都是脸红脖子粗,逃也似的跟着张梦瑶跑出聚义厅。
来到聚义厅外面,张梦瑶带着我找了个地方坐下,这里是一个类似观景台的地方,坐在这里看风景非常惬意。
此时的张梦瑶卸下大小姐的外衣,像个小女孩一样,把两只脚丫子挂在观景台外面,轻轻晃荡着,河风吹乱她的长发,她伸手撩了撩,脸上的红晕仍未褪去。
“来,坐!”
张梦瑶指了指她身边的空位,示意我坐下。
我挨着张梦瑶坐下来,晨曦落在她的脸上,她的侧脸好美。
张梦瑶没有转头,却知道我在看她,笑着说:“你又在偷窥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什么偷窥,说的我好下流似的!”
顿了顿,我又说:“你的侧脸好美,就像……就像电视上的女明星……”
张梦瑶转头盯着我:“你的意思是……我的正面就不美了吗?”
我笑了笑:“更美!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张梦瑶伸手戳了戳我的嘴巴:“油嘴滑舌!你这张嘴巴,以后不知道要骗多少女孩子!”
“我只骗你一个!”我脱口而出。
“啥?!还想骗我?!”张梦瑶佯装生气。
“呃……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张梦瑶咯咯笑了笑:“还想骗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囖!”
看着张梦瑶的笑容,我有些心猿意马,张梦瑶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女孩子的心思好复杂,她是在告诉我,我有机会吗?
我俩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张梦瑶咳嗽两声,话题回到张大头身上:“我爹一向都是那样,老不正经,他说的那些玩笑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和你爹的关系真好,我挺羡慕你们的!”我说。
张梦瑶说:“没办法,谁让我娘死的早,我爹就我这一个女儿,他不疼我还能疼谁去?”
张梦瑶提到自己老爹,满脸洋溢着幸福。
我叹了口气,眺望着滔滔黄河,略显伤感的说:“真好,你还有你爹可以疼你,我连我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张梦瑶安慰我说:“你别伤心了,你爹葬在哪里,你想他的时候可以去看看他!”
我指着滔滔黄河说:“我爹……就葬在这黄河下面……”
张梦瑶哦了一声:“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一定会见到你爹的!”
这一天,我和张梦瑶聊了很久,各自讲述了很多孩童时候的趣事,她跟我讲城市里的生活,我跟她讲乡下的乐趣,她跟我讲排教里的一些秘闻,我跟她讲黄河古道上的奇闻异事,观景台上不时传出我们的欢笑声,直至夕阳西下,我俩的背影被拉得好长。
当然,张梦瑶讲得最多的,还是她的老爹“张大头”。
听闻张梦瑶的讲述,我也对这个排教大掌灯,有了更深入全面的认识。
张大头在家中排行老幺,他娘在生哥哥姐姐的时候,都很顺利,却唯独生张大头的时候,发生了状况,张大头因为脑袋太大,居然卡着出不来,差点没把他老娘整死。
也就是因为张大头,他老娘之后再也不敢生了,张大头就成了老幺。
张大头上面全是姐姐,他是家中唯一的独子,所以受到全家人的宠爱。
那时候人多粥少家里穷,家里人原本想让张大头考取功名,谁知道张大头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练就了一身本事。
十五岁那年,因为家中二姐受到村里流氓的欺负,张大头跟二姐关系最好,为了帮二姐出头,将流氓打成重伤,他以为打死了,连夜逃离村子,居无定所,为了讨口饭吃,他便加入了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