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被那名姓司徒的中年男子控制了。别忘了在茶楼之中,他也只是凭借一个小小的布偶,就废了我一条左臂,此人的道行之深,恐怕比之楚怀柔也不遑多让。
我也不知为何,竟是不自觉地相信眼前的白衣男子,总是觉得此人绝不是那种宵小之辈,因此不免开口说道:“你先起来吧,我现在的状况也不能答应你什么。这样吧,三日后你来瀚海学院找我。
“多谢...多谢小道长”何二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冲着我又是一番磕头感谢。不过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我和葛春明已经不知去向。
何二缓缓站起身来,看向我消失的方向,目光闪烁不定。此时其身后竟是冒出一道男人的声音。
“嗯....干的不错”如果此时我在此的话,一定会听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方才在茶楼中的那名中年男人。
离开赵四茶楼的我,直奔附近的一家最大的医院。在医院外的一处僻静之地,我收了那三张黄纸人,独自依靠着尚且能够活动的右臂,艰难地背起葛春明,走进了医院。
葛春明的身材本就要比我健硕许多,加之我的左臂已经断了,所以即便仅仅只是十几米的距离,我也足足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后来还是在一名好心人的帮助下,方才进入了医院。
我和葛春明入住医院的当晚,张小顺便得到了消息,并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这个朱凯简直是太可恶了,当初咱们就应该杀了这个败类,一了百了”医院的病房内,张小顺坐在床边,一脸的愤怒,右手狠狠地捶在被褥上,晃的病床一阵颤动。
“嘶...”躺在病床上葛春明却是痛的龇牙咧嘴,不住地倒吸凉气。
“大头...没事吧!”张小顺一见此情景,顿时意识到了些什么,急忙停止晃动,关心地询问道。
此番葛春明虽然受伤不轻,不过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但即便如此,想要痊愈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想也别想了。而刚才张小顺晃动了一下病床,导致葛春明身上一些伤口产生了小部分的撕裂,所以才会痛的他龇牙咧嘴。
“滚...你是朱凯派来的奸细吧!”葛春明也是难得搞笑一次,竟然说张小顺是朱凯派来的奸细。言下之意就是张小顺故意晃动病床,加重自己的伤势。
当然这只是句玩笑话,并没有人当真。就连葛春明自己都笑了起来,只是他刚一笑出声,就被身上的伤口拉扯地又倒吸几口凉气,急忙止住了笑意。
张小顺也是笑了几声,不过他的目光在落到我身上时,却是渐渐地收回了笑容,换上一副担忧之色。
“轩哥,此事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张小顺想了想,终究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叫什么司徒的人,他既然是一名人偶师,那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道士。对方既然能够利用一个小小的布偶折断你的手臂,那想要对付你的话,又怎么会放你离开呢?而且最关键的是你说过,人偶师想要施法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除了他事先需要制作特殊的人偶之外,还需得到被施法者身体上的某些东西
。可能是一根头发丝,也可能是一小块血肉,又或者是什么其他与被施法者紧密相关的一些东西。他既然能够凭借一个布偶折断你的左臂,那就表明对方得到了你身上的某些东西,或者是什么其他与你息息相关的信息,比如生辰八字之类的信息!可如果真的是生辰八字的话,怎么又会被如此轻易的破开呢?”
此时张小顺已经从我的口中,对今日在赵四茶楼中所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可越是了解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就越觉得此事中透露着许多的蹊跷。
“嗯...你所说的也正是我心中的疑虑,我们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自己身体之物被别人得到。别说生辰八字了,就是孩童时剪下的头发和脱落的牙齿,要么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埋在地下,要么直接用火烧掉,根本不可能让第二个人得到”
我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整条左臂被打上了石膏。不过面色已经好了很多,没有之前那般苍白。此时我听见张小顺的话,眼中也是闪过几道疑惑之色。
确实正如我自己所说的那样,修道之人最是忌讳这些。一般修道之人会将自己剪下的头发直接烧掉,小时候脱落的牙齿则密封在罐子里,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埋起来。
至于说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的生辰八字,自然更是如性命一样重要地被死死地隐瞒着。而且我的生辰八字,连捡到他的楚怀柔都不知道。
所以楚怀柔只知道我出生的大概时辰,至于非常准确的时间,则根本没人知道,就连阴间崔判官的生死簿上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张小顺皱着眉头,口中嘀咕道。
“大哥,我总是觉得这人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另一张病床上的葛春明突然出声说道,只是他的眼中依旧留着几分迷惑,显然葛春明并没有想出究竟在哪里见过此人。
“在那里见过?”张小顺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低头虑做沉吟,然后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我,略有些激动地说道。
“轩哥,你是不是说这个叫什么司徒的人,嘴角有一颗黑痣?
“是有一颗黑痣,怎么了?”我显得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依旧是回答着说道。
“那就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在加入灵异社的那天,在操场上曾经有一个人拦在咱们,非要给咱们算命,当时那个人的嘴角上也有一颗黑痣”张小顺一拍双手,神情有些激动地说道。
“嘶...是他!”经过张小顺这么一提醒,我瞬间想起来了。那日瀚海学院各大社团招生,曾经有个人穿着一身的破旧道袍,拦着我和张小顺,说是要给他们看看面相。
当时我并未在意此事,只以为是瀚海学院里某些学生胡闹。毕竟我就是驱鬼一脉的道士,哪里需要别人来给自己算命呢!现在想象当初碰见的那个人,与今日在赵四茶楼里见到的那名司徒姓氏的中年男子,在样貌上确实颇有几分相似。
虽然彼此的年龄上看起来有些差别,但是江湖术士的化妆术还是很常见的。而且天底下怎么可能有那么巧合的时候,正好两个嘴角同一个位置都有一颗黑痣的人,恰恰都被我给碰上了呢?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当初在瀚海学院碰见的那人,就是今天在赵四茶楼见到的司徒姓氏的中年人。
“如此说来此人早已算计好了,所以才会有了今日的会面,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几乎是瞬间便相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越是如此,越觉得那名中年人的恐怖之处。
此人早早地就从我的身上得到了几丝头发,并且事先准备好了布偶。然后当发现我在调查王源背后之人的事情时,果断地让与我有仇的朱凯出面,将我约到赵四茶楼之中,并且用极为凶残的手段警告了一番。
试想一下,如果我并没有插手调查王源之事,那这名中年男人很可能会一直隐藏在暗中,而我的手里会一直攥有对付我的布偶。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我的一条胳膊,甚至小命攥在了别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