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爷爷能用的？

那这阵法，是我们吴家的么？

我深吸一口气，“懂了……”

安雨也懂了，“吴峥哥哥，四极大阵，只有你才能用……”

我看她一眼，清清嗓子，对老头说，“爷爷，您继续……”

老头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当天晚上就第二次去了天怒峰，到了那才发现，老二老三已经在那了。他俩也想到了类似的方法，准备用九星大阵和天火祭，对付那龙女。兄弟四个聚齐之后，我们在山下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两个方法一起用。他们三个负责布阵，我上山，去把那红衣龙女引下来，等制服了她之后，我们再去顶峰，打开宿命水晶。”

“嗯”，我俩点点头。

“阵法布置好之后，我就上山了”，叶家爷爷回忆道，“前面是一样的，一路天雷，我都躲过去了。快到山顶的时候，那红衣少女又来了。她愤怒的看着我，质问我为什么非要来闯禁地？为什么非要找死？我为了把她引下去，二话不说，就开打了。结果，几个回合下来，我就被打的起不来了。”

“那您怎么引她下山？”我问。

老头苦笑，“我当时也是这么想，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她把我的右腿打断了，我受了很重的内伤，动都动不了了，只能等死了。我当时躺在地上，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她冷笑着走过来，蹲下来，仔细打量我。我当时心一横，心说死就死吧，老子临死也得找回这个面子。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推倒在雪地上，压到了她的身上……”

说到这，老头叹了口气，仿佛很后悔似的。

“大爷爷……”,我看着他，“您没事吧……”

“没事……”，老头长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以为，我肯定死了，她肯定得打死我。可是她却没有，她把我掀翻在地，愤怒的把我的左腿和双臂都打断了，然后还不解气，把我的腰也给打断了。我骨头也硬，随便她疯狂的打我，我从头到尾，一直对着她冷笑，坑都没吭一声。”

我点点头，“然后，她爱上您了？”

“也许是吧”，老头说，“不过她的说法是，龙族好淫，但龙族的女孩子都比较忠贞。她说我碰了她的身子，她没别的选择，要么杀了我，要么就只能嫁给我了……那时候，我长得还可以，我想，可能跟这个也有关系吧……”

“您现在也很帅”，我说，“她爱上您，不是偶然。”

他惨淡的一笑，“或许吧……”

“她没杀您，那您就得娶她……”，安雨看着他，“那后来，您娶她了么？”

老头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眼角闪出了泪花。

“大爷爷……”，安雨小声问，“您怎么了？”

老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抹抹眼角的泪水，“没……没什么……哎，人老了，眼就浅，让你们笑话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心疼的看着他，“爷爷，您不用说了，后面的事，我知道了……”

老头欣慰的一笑，拍拍我的手，眼中噙着伤心的泪水，长长的叹了口气。

安雨看看我，“吴峥哥哥，后来发生了什么？”

“檀娇爱上了大爷爷，她治好了大爷爷的伤”，我看看老头，“她让大爷爷选择，是死，还是娶她。大爷爷知道，咱们的爷爷们绝不是檀娇的对手，可是身为昆仑的后裔，秘图的使命也必须完成。还有一句话，刚才大爷爷没有说，是不想让我们多想……”

“什么话？”安雨问。

“鬼使送秘图来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我说，“他说冥王的意志，不可更改，若洞玄一脉能完成使命，那完成使命的人可得冥界保护，直到得成正果；若不能完成使命，那冥界将按照当年与洞玄老祖订立的契约，灭洞玄法脉……”

“冥王的契约？”安雨一愣，“那就是说……”

我点点头，“没错，当年把半张秘图交给洞玄老祖的，就是冥王……”

安雨明白了，她看向叶家爷爷，眼神里满是心疼，“大爷爷……”

叶家爷爷噙着眼泪，笑了笑，“没事……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安雨轻轻叹了口气，问他，“大爷爷，那您选择了娶她？”

老头低下头，苦涩的一笑，“我可以说我没得选择，但我不能昧良心。”

他看看我，对安雨说，“我年轻的时候，喜欢我的女孩子也不止一个，不止我，你爷爷，你三爷爷和你四爷爷，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几个老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叹了口气，“我承认，檀娇很美，她对我而言是不可战胜的，但我却想征服她。我也……我也确实喜欢上了她，再加上我不想我们兄弟四个死在天怒峰，更不想我们六个家族都被冥界给灭族。所以，我就选择了娶她……”

“那……后来呢？”安雨问。

“后来，她就成了大爷爷的女人”，我说。

“啊？”安雨一愣，“就在那冰天雪地里？”

叶家爷爷有些尴尬，老脸没处放了。

但我却很理解，她让他娶她，他想征服她，从死敌到恋人，有时候，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这种爱情，难以被道德君子们接受，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会明白。

说起来，这也是一种浪漫，不是么？

“那个时候，那个情况，大爷爷只能那么做”，我看看老头，“换了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

这是给老头台阶下，其实真换了我……我可能还不如他……

哎，尴尬……

叶家爷爷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欣慰的一笑，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那意思，好小子，谢了……

我会心一笑，握住了老爷子的手。

安雨没留心我们两个男人无声的交流，想了想，接着问，“那……大爷爷和她在一起之后呢？山下的阵法用上了么？”

“檀娇成了大爷爷的女人，阵法自然就用不上了”，我说，“大爷爷跟她说了宿命水晶的事，想请她行个方便。檀娇开始不答应，说守护宿命水晶是西海龙族的使命，如果她放他们上山，她将会被西海龙族惩罚。大爷爷就说，如果你不答应，那咱们只能打了，你还是杀了我吧。檀娇犹豫了很久，后来对大爷爷说，我可以让你们上去，但你必须打伤我，而且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安雨问。

“她让大爷爷发誓，下山之后，一定娶她为正妻”，我看看老头，“她说她知道大爷爷身边还有别人，她不介意，但她身为龙女，不能给凡人做妾室，所以，叶家的正妻，必须是她。”

安雨看看老头，“您答应了？”

叶家爷爷点点头，叹了口气，“答应了，我答应了……”

安雨心疼的看着他，“那您的女朋友……”

“我不答应，我们都得死”，叶家爷爷叹了口气，“我当时想，只能委屈她了……”

安雨深深地吸了口气，问他，“后来呢？”

“后来，我打伤了她”，他含着眼泪说，“檀娇没有还手，身受重伤，落入了雪谷中，不见了踪影。守护的龙女不在了，我们登上了天怒峰，看到了那巨大的宿命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