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激灵,顿时倦容满面,哈欠连天了。
“去睡吧”,我说,“忙了一天一夜了,补补觉。”
他打着哈欠,抹抹眼泪,站起来,“谢谢少爷,那我去睡了。”
我点了点头,“去吧。”
他转身走到床边,脱了鞋,打着哈欠,合衣上床,盖上了被子。
很快,呼噜声响了起来。
他睡着了。
我轻轻出了口气,在沙发上盘做好,闭上了眼睛,慢慢入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不觉的,夜深了。
寅时初刻,一个影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门外。
我瞬间出定,睁开眼睛,默念藏形咒,隐住了身形。
影子在门口消失了。
我一皱眉,仔细盯着门口。
一滴血落到了地上。燃文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血童子隐住了身形,潜入进来了。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蛮干了。
但是他能隐形,他滴下来的血却不能隐形,所以他一进来,就暴露了。
而他自己,并没有察觉。
我心念一动,调动凤眼符,黑暗中,血童子那模糊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他知道我在屋里,不敢惊动我,所以动作很慢。
我暗中布置了五雷阵攥在手中,藏住了金光,只等他靠近乔俊山。
血童子非人非鬼,也不属于妖,五雷阵直接对付他,作用不大。但阿步刚才砍断了他的腿,将他打成了重伤,此刻他虽然能走路了,伤势依然很重。这种情况下再用五雷阵,威力就能体现出来了。
虽不至于灭了他,但给他来个火上浇油,还是可以的。
我要等他靠近乔俊山,准备动手的时候再收拾他,这样一来,中午之前,他就不敢再来了。
血童子佝偻着身子,一步一看我,步步加小心,一点点的向乔俊山靠近,那神情,就像是一只饿极了,潜入农家偷肉吃的狼。
我端坐在沙发上,潜藏在黑暗中,对他视若无睹。
终于,他蹭到了乔俊山的床边。
他停下来,盯着我,眼中冒出了寒光。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看了我一会,确定我没有察觉到自己,放心了。
接着,他伸出锋利的爪子,猛地掏向了床上乔俊山。
就在这刹那,我抬手一道金光,将五雷阵打到了他的身上。
血童子一声惨叫,向后飞出,砰地一声撞碎了身后的玻璃,飞进了卫生间,身上闪出了密集的电光。
他哀嚎阵阵,痛苦的满地打滚。
“啊!~”乔俊山被惊醒了,滚落床下,狼狈的爬起来,一看卫生间那边,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身形一闪,来到他身边,按住他肩膀,“没事!别怕!”
他吃惊的看看我,哆嗦着点了点头。
我松开他,敏捷的跳过他的床,冲进了洗手间。
血童子见我来了,吓坏了,就地一滚,化作一股浓烟,冲出卫生间,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我追出来,开门来到楼道里。
那浓烟疯了一般冲到楼道尽头,穿过窗户,逃走了。
阿步开门冲了出来,问我,“他来了?”
“已经跑了”,我说。
她松了口气,问我,“你一直没有休息?”
我看看她身上的衣服,“你没睡?”
“刚才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说,“所以出来晚了。”
“没事了,再睡会吧”,我说。
她点点头,回房间了。
我看了一眼楼道尽头的窗户,转身回到了房间内,把门关上了。
乔俊山见我回来了,赶紧爬起来,“少爷……”
我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卫生间,“明天退房的时候,这个照单全赔。”
“好!”他心有余悸,“少爷,我不敢睡觉了……”
我看他一眼,伸手将安神符按进了他的眉心。
他眼睛一翻,瘫软在床上,昏死了过去。
我把他的腿搬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回到沙发前盘腿坐好,瞬间入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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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我出定了。
乔俊山睡得很沉,呼噜声震天响,嘴角都流口水了。
我看他一眼,站起来,走进了洗手间。
此时的洗手间,已经成了开放式的了,遍地都是碎玻璃。
我打开水龙头,放水洗脸。
阿步来到门外,敲了几下门。
我拿过毛巾,擦了擦脸,来到门口,开门让她进来了。
她走进房间,看看满地的碎玻璃,又看看床上的乔俊山,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后来你睡了么?”我问她。
“睡了一会”,她说。
“那就好”,我走到床边,推了推乔俊山,“乔老板,醒醒!起床了!”
乔俊山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去洗把脸”,我说,“咱们得走了。”
“哦,好!”他赶紧下床,一抬头看到了阿步,“阿步小姐,早!”
“早”,阿步淡淡的说。
乔俊山尴尬的一笑,快速穿好鞋子,去洗脸了。
我来到窗边,看了看对面的文物局,“镇魂碑已经出了地宫了,他们正在装车。”
“我们现在去铁马山吗?”阿步问。
“不急”,我说,“先吃早饭,吃完饭再去。”
“嗯”,她点点头。
乔俊山很快洗完了,“少爷,阿步小姐,我可以了!”
“好”,我看看阿步,“走吧!”
我们一起下楼来到前台,乔俊山让服务员喊来值班经理,说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最后给他们在房费之外,多打了一万块钱。
退房之后,我们离开酒店,来到了隔壁街上,走进了一家粥铺吃早餐。
早餐和昨天差不多,包子,油条,煎饺,一人一碗小米粥。
吃饭的时候,我想起个事,问乔俊山,“大统领墓内的棺椁,还在那么?”
“那墓早就空了”,他说,“里面的东西都被老马他们拉走了。”
我略一沉思,拿出手机,拨通了何晨的电话,“何晨,你现在在哪?”
“少爷,我还在娘娘庙这边”,何晨说,“这边完事了,我们准备直接去铁马山矿区。”
“镇墓兽呢?”我问。
“我们安排了两个人,他们已经带着镇墓兽出发了”,他说,“大概上午十点多,镇魂碑和镇墓兽都能到铁马山。”
“好”,我说,“你多带几个人,带着工具,大统领墓里还有一样宝物,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挖出来。”
“好啊,是什么宝物?”何晨问。
“大统领墓已经发掘了一些日子了,老马他们是不是至今都没能确定墓主的身份?”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