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乔俊山开矿的那座山?”
“对”,我说,“那座山,当年叫乌马山,现在叫铁马山。”
“铁马山……”她轻轻出了口气,点了点头,接着问我,“后来呢?”
“后来,大统领的儿子包围了铁马山”,我说,“妖道给大统领的儿子献祭,用几十个活着的战俘当诱饵,把那童子从铁马山里引了出来,埋伏三千铁甲,围住了他。在损失了一千多人之后,他们终于抓住了那个童子,妖道用桃木钉封住了童子身上十几处穴道,然后用一根大桃木钉钉进了他的百会穴,这才把他制服了。”
我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看看她,“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
“大统领的儿子把大统领葬在了铁马山,妖道用那童子血祭,做了守墓灵……”她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她端起咖啡,送到唇边,想了想,又放下了。
“吴峥哥哥,这个童子尸,是不是很难消灭?”
“是不容易”,我说,“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能飞,能跑,能说话,还能隐形,普通的方法,根本伤不了他。”
“阿步真的能行么?”她担心,“要不然,我们帮帮她?”
“这种事,不能主动”,我说,“你忘了之前的事了?”
安雨脸一红,摇了摇头。
我淡淡一笑,“放心吧,别忘了,阿步还有个厉害的爸爸呢!咱们不用操这个心……”
“你觉得,鬼使会参与这个事?”
“也许根本就不用他参与”,我端起咖啡,“阿步的本事我是了解的,对付这童子尸没有问题,我对她有信心。”
“鬼使请你提携阿步”,她看着我,“我觉得这话是有深意的,你不觉得么?”
我没说话,默默的喝了口咖啡。
她轻轻一笑,“等着看吧,一会阿步就下来了。”
我看她一眼,会心一笑,放下咖啡,“好吧……”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是陈道爷打来的。
“喂,道爷?”
“少爷,阿步小姐好像不愿意接这个事,您看这怎么办?”
“她拒绝了么?”我问。
“还没,但是一直也没说话”,陈道爷忧心忡忡,“少爷,我说句话您别介意,这樱花国的阴阳师……能行么?”
“您信不过她?”
“我只信任您”,他说,“您说她行,我就信她,可她一直不说话,我这心里没底呀……”
“没事,先谈着”,我说,“有结果了再说。”
“好吧”,他顿了顿,“对了少爷,您看这个事,给她多少祈福合适?”
“你们准备给多少?”我问。
“乔俊山说,最多只能两千万,多了他就拿不出来了”,他说。
“你告诉乔俊山,除了孤注一掷,他没有别的选择”,我平静的说,“如果信不过阿步,那就请他另请高明。”
陈道爷会意,“明白了,少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我说完,把电话挂了。
“陈道爷也是真不容易”,我一笑,对安雨说,“阿步一直不表态,老头心里没底,跑洗手间给我打电话去了。”
安雨笑了,“这中间人,也不是好当的。”
“他希望我接这个事”,我喝了口咖啡,“可是乔俊山舍不得花钱,他对陈道爷说,最多只能拿两千万。经过上次陈伟那事,老头也不好意思再跟我磨了。现在阿步在上面一句话也不说,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谱都没有了。没办法,这才给我打电话的。”
“他的心思,还是想让你帮乔俊山”,安雨说。
我玩味的一笑,“九叔说的没错,这个老头子,还真是锲而不舍……”
安雨没说话,下意识的看了看楼梯方向。
我转头一看,阿步下来了。
来到一楼大厅,她径直来到我们桌前,“吴峥,这个事,我解决不了,对不起了……”
她给我鞠了个躬,冲安雨一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
“阿步,你等等”,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到底怎么回事?”
安雨也站了起来,默默的看着我们。
阿步沉默片刻,小声对我说,“我们去外面说吧。”
“好”,我说。
她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我回头看看安雨,冲她一使眼色。
安雨会意,点了点头。
我推门走出咖啡厅,来到了阿步身边。
陈道爷带着乔俊山匆匆的来到楼下,“阿步小姐!阿步小姐……”
安雨拦住他们,低声说了几句。
俩人无奈,互相看了看,只好先坐下,等着了。
“什么情况?”我这边问阿步。
“那个乔俊山开矿,炸开了一座大统领的墓葬”,阿步说,“墓内有一个妖物逃了出来,它每两天杀死一个人,到昨天为止,已经杀死二十一个人了。”
“嗯”,我点头,“你处理不了么?”
“这个妖物叫做血童子”,她看着我,“他铜皮铁骨,日行千里,能人言,能隐形,非常难以对付。他是守护那大统领墓的怨灵,与那墓主订有契约,任何人干预打扰墓主,就会被他诛灭全族。”
“然后呢?”我问。
“从大统领墓被炸开到今天,整整四十三天”,她说,“乔俊山的工人,被血童子杀死了二十二个!他先是报警,尔后又请道士和僧人做法事,耽误了太多宝贵的时间。就在昨天,他的一位副手又被杀死了。于是他将所有的人全部遣散,自己来到了上京,寻求那位陈老先生的帮助。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事情已经失控,我根本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一皱眉,“他把所有人都遣散了?”
“是的”,她说,“血童子能日行千里,乔俊山把那些人遣散了,血童子就会四处杀人。我就是动作再快,也追不上他的速度,所以这个事,我办不了!”我轻轻出了口气,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看看我,“这件事,只有你能解决。”
我摇头,“我说了,我不方便接。”
“如果你不接,那会死几百个人”,她说,“血童子必要杀光这些人,才能解开契约,恢复自由。你若不管,他会继续每两天杀一个人,直到把这些人全部杀完。”
“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我看着她,“这件事,你能处理好。”
“我一个人,做不到”,她迎着我的目光,“除非,你能帮我。”
“可以”,我点头,“你接下来,我给你帮忙。”
她玩味的一笑,摇了摇头。
“怎么?”我不解。
“我如果接这个事,必须请你帮助我”,她看着我,“可是这样一来,对你是不公平的。”
“有什么不公平?”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