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道友
“真的是你啊,叶师兄!”那男人很激动的样子,朝我拱了拱手,特标准的掐子午诀。
“福生无量天尊,我是叶寒,恕我眼拙,师兄是?”我连忙回礼。
“哦,我叫胡永德,赵侯祖师门下弟子!去年叶师兄直播游历,兴盛一时,我是佩服的紧,只是一直无缘相见!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哦!还是一道一僧的粉丝呢!
胡永德没有直说是哪个道派的弟子,而是提到了赵侯祖师,这个赵侯,指的是赵昱…赵二郎!也可以说是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
二郎真君主要原型有三个,李冰二子李二郎,赵昱赵二郎,杨戬杨二郎。
这赵昱跟蜀地二王庙供奉的李冰父子略有不同!李冰父子是儒家封神,佛道尊崇。而这赵昱赵二郎,是正经的道教分封的神仙!也可以说,道教正统的二郎真君,是赵昱赵二郎!以赵侯祖师启教的只有一个道派:元皇派!
这就是道教的文化,你问人家是哪个派的,人家委婉的说了,你要是听不懂继续问,那只能表明你学识浅薄!
“原来是胡师兄,幸会幸会!”
前台小姐姐给我开好了房,听我们说你师兄我师兄的,不禁投来异样的眼光。
“谢谢!”我接过前台小姐姐还回来的身份证,转身笑着说道,“胡师兄来此地游历?”
“是呀是呀!这不看了去年叶师兄的游历路程,心生敬仰,也想着游历一番,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会稽郡…叶师兄最近守斋吗,要不一起喝两杯?”
我笑笑说:“不到雷斋月呢!既然胡师兄相邀,那就同去!”
胡永德,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不拘小节,豪爽大度,偏偏又知书达礼,阳光而稳重…根本就不像会拐人家姑娘的人!
在一家…胡永德口中的『苍蝇馆子』点菜喝酒。
菜是本地的特色小吃:麦虾,蛋清羊尾,几样时令小菜。对比北方的豪横,这分量简直就是精致的过分。
胡永德笑着说苍蝇馆子如何如何,要想品尝各地的美味,大饭馆是尝不到的,必须到那种周边没有住宅区,却一直能屹立不倒的馆子,能站稳脚必定菜的味道必定极好!
道理是对的,可他开口闭口苍蝇馆子,这个称呼在某些地方是称赞,但北方大部分地区的餐馆老板是抗拒这个称呼的,因为北方人会认为这家餐馆卫生条件堪忧。要是在北方当众这么说,说不定要挨揍…
两人喝一瓶冰镇啤酒,胡永德感觉不过瘾,又要了两瓶。
两瓶难道就过瘾吗,北方人喝啤酒都是论箱的!
酒酣,说话的顾忌也少了。两个道士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行法上。
胡永德好奇的问我,有兵马没有!
这是比较私密的问题!而且是尴尬的问题!因为在道门内部,正一四大宗坛,只在受箓后调拨宗坛划归兵马,堂堂正正!而道士一说兵马,那基本上就是指门派内部的祖师或者师门、自己收持的兵马。私兵,在名声上,到底比不上正规军。所以一般正经的道士之间交流,是不怎么聊兵马的!
元皇派自成一系传承,与正一四大宗坛并列,门下有六院,淮南院、建南院、岭南院等,少有外人知。胡永德是太上元皇淮南院。
“太平道一脉单传,贫道修为浅薄,家师还未与我说及兵马之事!贫道也不知太平道是否有法坛、法院!”
“没有兵马?那叶师兄平时行法靠什么?”
“呵呵,国朝太平盛世,也没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兵马…如果遇到难缠的邪祟,贫道唯有一身正气!”
“啊?总是亲自下场?好…佩服佩服!”胡永德很是吃惊,因为元皇派行法,多数靠调动兵马捉拿邪祟的!他无法想象没有兵马如何行法。
“都江堰战阴山派,叶师兄也是靠一身正气?”
我笑道:“哦?胡师兄也知道阴山派的事?”
“当然了!天下道门,有几个不知的!只恨我当时不在蜀地,不能与叶师兄并肩作战…蜀地道门说起叶师兄,无不叹服。对了,叶师兄…”胡永德四下看了看,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他们说叶师兄是赵侯祖师的乩童,此事当真否?”
“嗨…”我笑着摆摆手道,“传闻而已,做不得真!贫道是靠着一身正气,在毫无胜算的绝地依旧战斗不止,与阴山派死磕,感动了二郎真君。二郎真君助我,击败了阴山派!”
“你见到了赵侯祖师?”胡永德激动的抓住了我的手,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敬畏,又是不安!
“没有!二郎真君没有向我显现真身,只是放出了三尖两刃刀!以兵器助我破敌!”
胡永德听我说没见到二郎真君的真身,表情轻松了许多。转而说起了行法时的趣事。
“有位福主请我做合和法…”
行法时善信的事迹一般是不说与外人听的。不过,这没绝对,一般不说地点、姓名以及任何能表露善信身份的信息,交流是可以的!”
福主,是南方道门对善信的称呼。北方全真为大,全真北宗类佛,学佛门称善信为『施主』。南方不这么说,多以『福主』相称。从这称呼上看,高下立判。
我一直称善信为施主,也是随了北方的习惯。
你来我往说了些行法的事,酒也喝了不少。啤酒不过瘾,要了白酒。
就在我打算劝说不要酗酒时,胡永德迷迷糊糊的忽然说道:“叶师兄,传言说你在河阴郡算是一等一的富豪,在蜀地出资建了两座庙,几千万扔进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叶师兄想比也知道,你这一直不断受伤,不断经历大磨难,都是与你现在的亿万身家有关…”
什么?我不知道啊!
我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啊!这胡永德如此一说,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我一下子后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