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挑战
毋东鹤发现后面有一辆『又矮又胖』的灰色suv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我开车很慢,这一段是野外,车流不多,可那辆车居然一直不超车。很明显,他们是跟着我们的。
“可能是网红跟拍吧,我们以前也遇见过!”话是这么说,我心里也嘀咕,要说是网红粉丝跟拍,可也没见他们拍摄。
又跑了一会儿,远仲亮嚷嚷着要撒尿,我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小光带白龙陪着远仲亮去远处尿尿。后面的suv也停下了,走出了两个精壮的男人,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一个二十出头。
他们提这个包走了过来,看我的眼神很是不善。
“你就是叶寒吧!”年轻的男人脸上带着轻蔑的问道。
“贫道叶寒,不知施主是?”
“武当功夫传人,邝洪涛!这是我师傅,武当钟云龙道长的再传弟子。听说你藐视武当功夫,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年轻的男人拉开包,朝我扔过来一副拳套,自顾自的也开始戴拳套。
现在的民间私下比试,因为容易结仇!甚至是出人命,国家是不允许的!如果非要比试,那就摆擂台,以散打的形式比,戴护具,有规则,要害部位不许打。
我去,还真有人这么无聊啊!
“贫道学武只为强身健体,不作无谓的争强好胜!比试就免了吧!”
“这么说你是怕了?要不比也可以,只要你对着镜头说自己师门猥琐龌龊,只会欺负老弱病残,不敢跟武当真功夫比试,我就放过你!”
旁边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闻听如此过分的言语,眉头皱了皱,却并没有说什么。
“什么老弱病残,没大没小,你小子说谁呢?”我还没说话,老潇潇先炸了,撸起袖子上前跟他理论。
“哼,我不跟老头子动手,平白让人说我欺负老年人!”
“你狂妄!”老潇潇抬手就要开干。
“潇潇道友!把人打伤了你是要赔钱的!就你的身家,够赔几次?”
“哟呵,还打伤?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叶寒,你就说敢不敢比试吧!”年轻人火气很大,双拳碰了碰,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比!贫道不作意气之争!”
“哼,不比也由不得你了!你辱我武当功夫,不打你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怒!”话未说完,我的左脸就挨了一拳,这一拳好重,就像一台叉车撞到我脸上,碾了过去一样。我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我晃了晃脑袋,感觉下颌骨疼的厉害,目之所向,脸上似乎哪里不妥。我张了张嘴,腮帮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我的下巴,被他这一拳打脱臼了。
靠,这小子不知轻重,上来就要给我下死手。
我心中也是大怒,双眼盯着邝洪涛,只想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好好教训他一顿。
“洪涛,你太过分了!怎么能搞偷袭!”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终于开口了,有些生气的在狂洪涛肩膀扒拉了一下。
直播还在,我…要顾及形象!唉!憋屈!
我双手抱着下巴,感受着骨头的位置,猛然一用力,只听咔咔两声,把脱臼的下巴复位了。疼!是真的疼!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抹了抹鼻子里流出的血,我森然笑道:“施主的怒气出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下!”
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静!一下子静了下来,骆贞淑呆呆的看着我,老潇潇一脸的难以置信,邝洪涛懵了,三十岁的那个人则满面铁青。慧成只是皱了皱眉,执着的拿着手机。
邝洪涛似乎也感觉有些抹不下面子,认为我把他架在火上烤了,忽然眼中流露出怨毒之色,猛然再次出拳。
“欺人太甚!”老潇潇出手了,闪电般截住邝洪涛的拳头,用力一拧,邝洪涛大叫一声,身子扭曲起来。老潇潇猛然抬起一脚,把邝洪涛踹了出去。
“就你们这种人,也配说是武当功夫传人!”
“洪涛,你怎么样了?”那个男人去扶邝洪涛。这一脚不轻,邝洪涛被踹的吐血。
男人盯着老潇潇,面色越来越难看,忽然起身,沉声道:“出手就把人打成重伤,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哟,现在知道过分了!刚才你纵容徒弟偷袭叶道长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还有啊,你别想着讹我,我是为了保护他人生命安全不受侵害而做的正当防卫!我下手才不会像年轻人一样没轻没重!这小子嚣张跋扈,我只是给了他一点教训,歇两天就好了,要真去验伤,连轻伤都算不上,别想着告我防卫过当!”
男人被老潇潇一番胡搅蛮缠,更是大怒:“少废话,打伤我徒弟,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嘿嘿,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老子今天就要为武当功夫清理门户!”
不等我开口,老潇潇已经欺身而上,近战开打。他的打架经验丰富,取得先机横冲直撞穷追猛打,那个男人只有招架的份,想要拉开距离建立防线,老潇潇根本不给他机会。
仅仅是几个回合,众人一阵眼花还未看清,那个男人就飞了出去。
“哼,就这点功力,也敢出来丢人现眼!还钟道长的徒孙?你师父是哪个?我看钟道长哪个弟子敢教出你这号货色!”
那男人面如金纸,强忍着没有吐血。刚一上手就明白了,老潇潇的武力值相当恐怖,是碾压式的优势!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怎么?不服,想报复我!老子一生练武,做事坦荡,才不怕你报复!你听好了,我叫老潇潇,曾拜武当山钟云龙道长为师,学过六年拳法…”
“不可能!钟道长收徒严格,必定先皈依拜师方才授艺,弟子只有四批,共八十四人。所有弟子都有姓名可查,这里面根本就没有老潇潇!”
“哦?是吗?以前钟师傅给我取的名字叫『师道』,不知道这个名字你听过没有?”
“师道?师道!是五师伯?”男人面如死灰,忽然挣扎道,“你是哪一年拜的师?”
“你烦不烦?哪一年我忘了,就记得好像是京师开亚运会那一年!”
“1990年!”男人脸上一喜,挣扎着起身跑到老潇潇面前,抱拳道,“五师伯,我是您的师侄啊,我叫谈文轩,我师傅道名师阳!我师父说,他常听钟道长念叨着师道师伯,说当初第一批弟子中,就数师道师伯最有天分,练功最刻苦…”
被师伯打一顿,不丢面子!得赶快把身份确定下来!
“谁是你师伯,少跟我套近乎!”老潇潇虽然依旧不耐烦,但明显对谈文轩的话很受用。
“哎呀呀,我也二十多年没回去了,当年钟师傅性如烈火,一淘气就把我打得满地找牙!唉,也不知道钟师傅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钟道长得道了,现在性子平和了许多,武当功夫有众师伯和我们撑起来,钟道长也不跟人动手了…师伯要是有空,现在咱们就回去一趟吧,钟道长也很想你的!”
“我什么时候回去,用得着你来说吗?该回去我自然回去!滚!”
“哎哎哎!那师伯多保重!师侄先回去了!”谈文轩扶起徒弟上了车,掉头就跑。
“叶寒,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回过神来,骆贞淑过来问我的伤势。
“没事,此人学艺不精,这一拳对我来说,也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你就装吧!我就不信你不疼!刚才你为啥不还手!”
我苦笑道:“疼!当然疼!我当然想还手把他揍一顿!可我今天要是还手了,就算是接下挑战!以后若是一个人就来挑战,我应是不应!我是道士,不是运动员!况且,我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把人打出个好歹,不仅丨警丨察叔叔要请我去喝茶,弄不好还得吃官司!”
“叶寒你…你真能忍!是个成大事的人!”骆贞淑取一瓶水倒进我手里,我把脸上的血洗掉。
小光和远仲亮回来了,两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我就不开车了,毋东鹤来开。
老潇潇赶路都是步行的,没有驾照,慧成的人设不适合开车,骆贞淑才不愿开五菱车呢,太掉价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到了乌镇。乌镇,是历史文化名城,江南水乡的代表,五a级景区。人都说晚上游乌镇比白天要好,那不如去看看。
做晚课,然后夜游。
门票最低五十元起!
老潇潇掏钱:“想去游玩就直说,谁耐烦猜这个猜那个,跟女人一样!”
骆贞淑抿嘴笑着,并不出风头。
乌镇的夜景很美,如在梦中!黑瓦白墙绿水红灯笼,万家灯火…
“慧成,直播间有什么?”
“直播间动静很大!下午打架那会儿,平台连续三次强行下播警告,说涉嫌暴力!不过有惊无险,叶师兄你可能又要出名了!骆施主拍了老师兄打架的视频到网上,然后,现在网红道长打不还手,中年道长仗义出手成为热点,估计明天后天,就会上热搜了!粉丝们义愤填膺,说要教训那两个挑战的人,已经报警了…”
随便吃了点宵夜,我们信步而走,人太多,不知不觉就走散了,我独自一人,背包里背着白龙。眼看附近没什么人,我把白龙放出来走走。
在一个胡同深处,我忽然听到一阵声音:“吾乃玉封佛中上善五显头官大帝马王爷,宵小速退,免受魂飞魄散,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