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邪法
女孩叫梁阳阳,说他哥哥修炼道门功法后变得冷漠,不近人情,死气沉沉。
我皱了皱眉,看了旁边的骆贞淑一眼,低声道:“你安排的?”
骆贞淑听了梁阳阳的话,也是一脸的好奇,正等我的反应,听我这么一说,回过神来道:“什么…嘻嘻,如果是我安排的,那你还愿不愿意帮忙呢?”
我不再理会她,挥手示意梁阳阳到旁边细说。骆贞淑想要跟过来,被我眼神坚决的制止了。
“我哥哥,叫梁洛洛,他很痴迷道教,还在龙虎山皈依了,可是没有师父愿意收他,道长们都是跟他谈了几句就委婉拒绝了,也不知道我哥哥哪里…入不了道长们的眼缘。我哥哥就很着急,在网上寻找修炼的方法。后来加入了一个群,里面有个群主说可以教修炼金丹,不过要花钱买。我哥哥就花了一千八百块,买了修炼课程,什么都不做回家闭关修炼。他说的就是闭关,几个月后,我问哥哥修炼的进度怎么样了,哥哥说修炼神速。一年之后他还在练,可是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变得冷漠,对我爱理不理,还骂我耽误他修炼,连我爸妈都懒得关心…要知道在修炼以前,哥哥是最疼爱我的,对爸妈也是特别孝顺!”
老潇潇十分好奇,跑过来听听我们在说啥。
“我想着哥哥是不是练的走火入魔了,去山上找道长求助,道长摇头叹气,说哥哥练的是邪法,被邪祟所侵,如果他自己放弃练习,半年之内,勤诵道经,基本上可以自己恢复正常。如果他不能醒悟自救,矫正起来耗时耗力,特别麻烦。后来我找了好几个道长,有的说自己法力低微无能为力,有的也是这般说法。我也劝过我哥哥,可是他完全听不进去,不让他修炼他还打我…呜呜,叶道长,都说你是年少有为的得道高人,你可不可以帮帮我?”说到后来,梁阳阳居然哭了起来。
老潇潇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啧啧道:“还好还好,老子虽然是道门的人,却是习练武技的!没随便拜师父学修仙,不然指不定修出什么鬼来呢!”
我看了看远处正朝我拍摄的慧成,瞪了眼老潇潇:“你这牛鼻子好歹也算个出家人,人家家里出了这等事,你不但不安慰帮忙,还出言不逊!积点口德吧!”
老潇潇想要回怼,可看着眼前的女孩眼泪汪汪的,也不好再说啥,扭头道:“老子不跟你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我想了想,问梁阳阳:“你有没有问过,你哥哥的修炼,走的可是全真的路子?”
“是全真!刚开始的时候,我哥哥跟我说了,是全真的!”
嗯,我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家离这远吗,我想去看看你哥哥!”
梁阳阳抹了抹眼泪连忙道:“不远不远,就在前面那个街口!”
“慧成,这位施主家有点事情,我过去看看,你们在此等我一会儿…小光,随我来!”
骆贞淑和老潇潇也跑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道:“要跟过去可以,但是不许乱说话,不许拍摄,也不许爆料出去!”
“谁稀罕?”
“好好好,我都听叶道长的!”
我们去了梁阳阳家,她家…跟大义镇的村子户家布局差不多:一个小院,一栋两层的白墙黑瓦房,颇有江南的建筑韵味。整个村子是统一规划的,每家也是大同小异。
到了她家门口,门外街道上,有两个老太太坐在阴凉的地方闲聊,见梁阳阳带着道士回来,搭了两句话。
说什么我不太懂,反正就是方言,北方各郡方言,基本上都能听懂,某些晦涩的方言也能明白七七八八,可在江南,我是一句都听不懂。梁阳阳也用方言回了两句,带我们进门。
屋内,木地板,家电家具一应俱全,打扫很干净。房间很大,楼上楼下,大概超过两百二十平。要我说,在江南小镇生活,不要太惬意,比关州啥的,好太多了!
“我哥哥在二楼房间里,我带你们去!”
梁阳阳上楼,敲了敲左边房间的门:“哥,我是阳阳!”然后推开了门。
屋里陈设…一丝不苟,整齐到变态,也不只是这梁洛洛有强迫症,还是修炼后对自己要求苛刻了。
床上坐着一个二十四五的年轻男子在盘腿打坐,此人留着胡须,显得比同龄人更成熟一些。只是,他的面容…颇有些狰狞,脸颊还偶尔抽动一下。
这,明显是入了邪道。
“贫道叶寒,云游四方,路过此地,听闻村子里有自修同道,特来拜访!”
年轻人打坐之时,似乎在与什么搏斗,并未立刻出定。我等了一会儿,他忽然长舒了一口气,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充血,整个眼球都是红色的,我都吓了一跳。
“慈悲,慈悲,我叫梁洛洛,怠慢了道友!坐…他们是?”梁洛洛虽然口中念着慈悲,可面带寒光,冰冷无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位是武当山全真门下道士,老潇潇,这位美女叫做骆贞淑,是道教爱好者。”
梁洛洛冷冰冰的看了眼老潇潇,淡淡说了句:“道友慈悲!”至于人间绝色骆贞淑,他看都没看一眼,自动略过了。
“不知梁道友平日里修炼什么法?”
“南无派丹法!”
南无派是全真道大名鼎鼎的七大分支之一,为王重阳弟子谭处端所创,谭处端是全真北七真之一,与著名的丘处机是同门师兄弟。南无派有明确的传承,根本不会教人修炼邪道。梁洛洛所炼,肯定是别人假托南无派。
聊了两句性命双修,我直接切入正题:“贫道听闻打坐修炼,若无师父指点护持,必定经历大凶险,不知道友可遇见过吗?”
梁洛洛道:“结金丹修仙非易事,凶险当然是经常遇到,刚才我修炼时,还与邪祟恶战呢!自我修炼以来,恶战百余次,都是毛毛雨!”
“咦,道友打坐修炼时与邪祟恶战?这说不通啊!”
“如何说不通?”梁洛洛虽然口气依旧冰冷,却也是上了心。
“高道张至顺前辈曾说过…张至顺前辈,道友听说过吧!”
梁洛洛道:“我知道,张道爷,是全真龙门派高人,凭一套八部金刚功荣登仙位!”
说起张至顺,梁洛洛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尊敬敬仰之色,尽管看起来还是很诡异。
“对,张道爷,已于六年前羽化飞升!张道爷曾说过,打坐修炼之时,必定会经历幻象邪祟:为官者可能见鸟兽拜求断案,为农者或见五谷开言,为商者或见钱财生脚带翅,为道者或见妖魔鬼怪…但邪祟幻象是虚妄的,是修炼道路上的磨难,若想修为精进,只需盯紧元光性光,勿他顾抱元守一,各种变化景象日久自退。修炼就是断却奇思怪想和各种诱惑的过程!道友居然离开本心,与虚妄的邪祟缠斗,这是舍本逐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