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多少年没开车了,现在汽车都是自动档的!”
“都一样!”
师父和小光坐在车里,左看右看,没有动。
“师父,这车不用插钥匙,按那里,自动启动自动熄火。没离合器,挂档就会走,踩油门就跑得快,松油门就慢慢跑…”
“去,就你多嘴!滚蛋!”师父恼羞成怒,然后车就蹿了出去。村子里的公路窄,路那边就是一条沟,眼看车就要开沟里了,猛然来了个急刹车,师父和小光脸都贴到前挡风玻璃上了。
“系安全带啊!”师父没回头,稳稳的倒车调好角度,开着车上路了。
我没出去,就在家里,打电话拜年。
无双的父母我是要拜年的,给无双和她弟弟发红包。河阴郡布政使田常有,关州知府康大人我也是要问候一声的,他们日理万机忙的不可开交,微信发消息就行。其他的,像军人世家李老爷子、慧成、房朋、王平和一众道门师叔师兄,我要挨个打电话发视频拜年问候的。
慧成说还是待在观音禅寺,过年一切从简,寺庙不对外开放,吃些斋菜素饺子。房朋在瑶台山庄修炼,石芳芳没有回家,而是选择留在瑶台山庄跟员工们一起过年。房朋吃的是…豆腐渣馅的饺子。对,就是磨豆腐滤下来的豆渣。
房朋说,几十年前,有一年很穷,宫观里没吃的,不得不用豆腐渣当馅来包饺子。当时饿极了,感觉这豆腐渣馅饺子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后来吃了那么多各种山珍海味的素馅饺子,再也没有当年的味道了!于是今年石芳芳问他想吃什么馅饺子时,他说想吃豆腐渣…安排!
快到中午了,互相拜年才告一段落。今年雾烟山特别冷清,大年初一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游玩上香,山门外超市也是连香烛黄纸都没有摆出来。
要在往年大年初一,雾烟山上虽然说不上人山人海,但人流也是络绎不绝。一到这时候,师父还要在神殿里值守,替善信们向神仙拜求赐福、许愿,一次收费5块。师父的祈福词土味特别重,听了那些年师父给善信祈福许愿的词,我自己都感觉师父就是信口胡诌的,就是妥妥的神棍!
中午吃过饭,我教小光学剪纸。
剪纸这东西,实际上就是用剪刀和红纸剪出镂空图案,算是另一种方式的『作画』。基本上北方所有地区的民间都会剪纸。至于剪的质量如何,题材够不够新颖,造型够不有逼真,剪出来的够不够精美,那另说…我上小学时,有个女老师过元旦是教过剪纸,我是跟她学的。
嗯,基础的剪纸,就是把红纸对折,或者再对折,然后下剪刀,剪出“囍”字,蝴蝶,或者牡丹花。再精美的,像『福』『禄』『寿』这种左右不对称的字和图案,我是无能为力了…
小光对剪纸很感兴趣,在我的指导下,在牡丹花的基础上,又挖四个桃心,增彩不少!
天快黑的时候,我提前做好了饭,跟师父说晚上我要跟朋友喝酒。
“哼!你这小子可不孝顺啊!在外边花天酒地,也不知道给师父买酒!”
“啊?师父你喝酒啊!早说啊,昨晚我以为您老不喝酒,就没提酒的事!早知道这样,昨晚怎么说我也得陪您老喝点!”我掏出几瓶五粮液,这是那什么海王三姐妹道歉时送的,“师父,要不现在我陪你喝几杯!”
“滚吧!假模假样的!”师父抓起一瓶五粮液,拧开盖子灌了一口,赶苍蝇似的朝我挥挥手。
我开车去了霍冠军家,这是霍老板主持的酒席,还叫上了聚会那天的几个小伙计。
周子轩跟我打电话,说他看不惯霍冠军的做派,不想去。
“打架就打架呗!咱们占着理呢!可谁像他那么不知轻重,把人打趴下了再…这次要不是你,他铁定要破家坐牢!咱们也跟着过不好年!”
这事,估计潘博文跟他们说了,是我出面解决的。
“唉!这样吧,要是你晚上没事,还是去一趟吧!就当给我个面子!以后你不想跟他来往了,我绝不再勉强!”
“好吧!”
我接上了杨大海潘博文周子轩,去了霍冠军家。
今天卢丹薇也来了,我们一帮人为了她打架,她终究是要表示感谢的!
霍冠军经历这次大变,似乎成长了许多。不过性格一时之间还改不了。
我们这几个人,霍冠军冲动,杨大海内向,潘博文灵动,周子轩沉稳,聂致友洒脱,卢丹薇贤淑,史松林守拙。各有各的性格,能凑在一起,也算不易。
霍老板热情的给我们上菜摆酒,招呼我们吃喝。
聂致友负责点酒,这家伙也不知参加过多少酒局了,倒个酒还一套一套的说辞。杨大海说高中的课业重不喝酒,聂致友也不勉强,就给他倒了茶。
卢丹薇见聂致友照顾她,只倒了一点酒压杯底,一把抢过酒瓶给自己满上,举起酒杯,道:“这第一杯酒,我敬你们!这次你们是为了救我,才大过年的担惊受怕!多的不说了,小妹先干为敬!”
我靠,一次性杯子满满一杯酒,她一仰脖子,直接干了,我们都没来得及拦一下。
放下杯子她捂着嘴,脸上当时就红了,泪也下来了。
“丹薇,这酒都是慢慢喝的!你恁急弄啥!”聂致友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我看她难受的样子,连忙上去左手握住她的手腕,右手按在她头顶。片刻之间水雾蒸腾,酒味四溢…
卢丹薇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我感觉她体内的就排出的也差不多了,就收了功。
“叶寒,你…你真的会那什么法术?”聂致友激动的说。
“嗨,哪有那么神奇,这就是一养生的小手段!来来来,喝酒!”
喝了口酒放下酒杯,聂致友又问道:“叶寒,上次我也没问你,听博文说你是在关州发展,在那边弄啥嘞呀!”
“哈哈,我是道士,当然是给人捉鬼驱邪,看看风水,祈福啥的!”
“捉鬼?真有鬼呀!跟那电视上演的茅山道士一样?”
“没那么夸张!鬼也就是灵魂!用唯物主义的理论来说,人是由物质和意识组成的。所谓的鬼魂,就是人的身体死亡之后,意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消散,这种情况十分少见的!捉鬼就是把这『意识』送到该它去的地方!”
杨大海潘博文和周子轩点了点头,史松林聂致友他们听的莫名其妙!唉,哲学课是高中政治里提到的,这几个没上过高中的人都不知道什么叫唯物主义。呃,其实我本来也不知道,是借了别人的高中课本自修的!
“那鬼魂该去的地方…”
“哎?大过年的不说这个了,晦气!我看你戴的手链,这是貔貅吧!”
聂致友伸出手腕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妈给我买的!”
“这个,可不兴戴呀…貔貅是只吃不拉聚财的神兽,你这根绳子弄得貔貅前后通透,后面开了孔,达不到聚财的目的!”
“是吗?”
“来来来,取下来,把这个戴上!”
我递给聂致友一个正确造型的翡翠貔貅手链。
“每个人都有啊!这是雾烟山开年大放送,都开光辟邪的!”我拿出几个不同造型手链吊坠分给几人。
给霍冠军的是一个降魔杵吊坠,杨大海的是黄水晶玉蝉吊坠,潘博文的是水晶球手链,周子轩的是紫金葫芦吊坠,史松林的是镶金的狼牙吊坠!
聂致友满口笑道:“听博文说你在关州做大生意,富得流油,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说着把手链戴上了!
其他几人见聂致友带头收了,也都拿了。
卢丹薇的,是一个黄金的平安牌。他嫌太贵重,不想收,但见聂致友一直朝她使眼色,还是收下了。
“叶寒,别愣着了,你给俺妹戴上吧!”聂致友,是卢丹薇的姑表哥。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朝我投来暧昧的笑容。
我讪讪的站起身,给娇羞的卢丹薇戴上了平安牌。
霍冠军利落的把吊坠挂脖子上,一言不发的倒满酒,端起酒杯起身,淡淡道:“叶寒,我爸跟我说了,这件事多亏你,才能摆平!我敬你一杯!”
虽然他眼中还带着不情愿,但这家伙平时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臭脾气,能让他不顾面子说软话,实属不易。
“见外了见外了!”我连忙也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他的杯沿,不自觉的低了我两分。
他一饮而尽,我也干了。
“来来来,吃菜吃菜!”
聂致友会控场,尽捡些轻松的话题聊,再加上霍老板在一旁招呼着,一场酒喝的也算尽兴,没起什么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