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人老成精
“那刘老先生的意思是?”
“难办啊!要顾全交警队长的面子,可他儿子瘸了,这面子已经丢了…”
“我有办法不让他儿子成为瘸子!”
“你是医生?那小子可是粉碎性骨折?”
“我不是医生,我是道士!我有特殊能力!”
“哦?”流油水眼睛一亮,道,“原来是位小道长啊!不知道你在哪座山修行啊?”
“不远,就在本地的雾烟山!”
“好吧,都是乡里乡亲的,既然小道长发话了,我就拼着老脸试试吧!”流油水忽然就松口了。
什么?他就这么答应了?太容易了吧!
“知县大人的电话是131…”
“既然劳动了刘老先生出山,我必须给您老把筹码做足了!”
流油水很意外,很感兴趣的说:“这个我倒要听听!”
我看了眼霍冠军的爸爸,道:“霍叔,要不你回避一下!”
霍冠军的爸爸现在就想着能帮儿子解决问题了,也顾不上面子了,现在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就听我的了。他转身去了隔壁的堂屋。
“我在关州市有一处度假村园林,郡里的官员经常在园子里开会、接待客人…”
流油水玩味的看着我。
我自信道:“我知道这不算什么,一个高档点的会所而已!可是,关州知府欠我一个人情,关州市西四环开发是我一力促成的!调任京师决策层的原河阴郡郭刺史,也欠我一个人情!拼背景的话,陈州地区谁都拼不过我!”
流油水点了点头,看样子似乎不太信。
“我有一家公司!公司规模不大,但公司有个法务部,养着上百位经验丰富的律师!那小子意图**我一个女同学,我们是见义勇为,腿断了只能是误伤!这要走司法程序,我是稳操胜券!”
流油水听完我说的话,笑道:“小道长,我看你也才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这话说出去,怕没人信吧!”
我心里一慌,这流油水还真是点到了我的死穴上:年纪太轻!说话没分量,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他并没有一口回绝,我感觉有门,于是放低姿态请教道:“刘老先生的意思是?”
“你什么时候去的关州?”
“今年五月!”
“有跟官员的合照吗?”
“郭刺史没有!河阴郡现任刘刺史,布政使田大人,关州知府康大人,我都有!”
“你有开公司的证据吗?”
“有!”
“发给我一份,我的微信是…”
他这么一弄,我反倒心里没底了。
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流油水道:“放心,有了这些,这件事基本就成了!”
“最后一个问题,刘老先生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我在这里先卖个关子!你只要知道我在帮你就行了!”
“好吧!我听老先生的!”
流油水先是给知县大人打了个电话,说有人要投资一千万在桐邱县办厂,约个时间见面。
然后流油水直接给交警队队长打电话,开免提。说行凶者找到了,但是是他惹不起的人,而且事情起因是因为他儿子,劝他和解!
对方暴怒,完全不听。
流油水并不急,慢慢往下说,一环接一环,层层施压,不时抛出重磅丨炸丨弹,到后来我都感觉是我在给交警队长机会,是我做事低调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一通话说下来…最后弄得交警队长精神都快崩溃了。
人都说人老成精,老奸巨猾,我现在终于知道了,还真有人能把说话玩成一门艺术!不行,回头我一定要重读《战国策》,把纵横家的学说好好研究一下。
“刘先生,你该不会是唬我吧?”
“这种事我敢唬你吗?我立了几十年的招牌,因为这件小事,就砸了不要了吗?”
“那我儿子这腿就瘸了?面子就让人踩地上了?以后还怎么在桐邱县城混?”
“当然不是!这边他们请了个神医,专门治骨伤,保证你儿子以后走路好好的。到时候再给你家道歉,赔点钱!你的面子不就回来了…你儿子在哪,腿上钉钢板了吗,没钉的话赶快回来,这事推迟不得!”
“万一治不好呢?”
“那你是打算死磕了?”
对方不说话!
“听我的,人家是大人物,不愿跟人结仇,而不是怕跟人结仇!你要是听不进去,这事我不管了!到时候赔了面子丢了职位别怪我没提醒你!”
“…好吧,我听刘先生的!”
“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这就带神医过去给你儿子治病!他娘的,你小子居然跟我生分了,买了新房都不跟我说一声…”
【正文】彪悍
出得房间,霍冠军的爸爸焦灼的站起身问道:“怎么样了?”
看这桌子上烟灰缸里有十几个烟头,堂屋里烟雾缭绕的,他刚才真是愁坏了!
我点了点头,道:“有刘老先生办事滴水不漏,霍叔放心!现在刘老先生要带我去一趟交警队队长家,可能天亮才回来,霍叔要不你先在刘先生家歇歇!”
“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霍叔,不是我不敬长辈,实在是今晚这事,你还是不去的好!等我们把事办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少不得还要请您出面善后!”
“没事,我给你们当司机!”
唉!
可怜天下父母心!霍冠军这败家子,有个好爹。
十分钟后,车到了交警队队长家的小区。霍老板在车里没上去,我和流油水上门。
是个一脸横肉的中年人开的门,此人久在官场,颇有些不怒自威。不过他一见流油水,连忙放低姿态请进门。
“刘先生,这…这就是你找的医生?”交警队长一见我这么年轻,当即撂脸子了。眼睛里的狐疑之色越发深了。
流油水并不生气,而是朝我看了一眼。
我自信道:“有志不在年高!年前我在关州市治过一位病人,全身上下二十三处粉碎性骨折,没俩月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哼,你小子胆挺肥呀!跑到我面前吹牛皮来了?”交警队长当即就要发飚。
我立刻扯开衣领,露出脖子胸口的恐怖伤疤,冷笑一声道:“有人割断了我的颈动脉,还在我心脏上捅了两刀,这样了我都能把自己治好了,区区粉碎性骨折又算啥!中队长要不要验验我这伤疤是不是画上去的?”
“哼!”交警队长还真的上手在我我伤疤伤捏了捏。
流油水一直冷眼旁观,见交警队长验伤后露出疑惑之色,他开口了:“杜三,这位神医的水平你验也验了,是打算拖到你儿子的腿彻底没救才甘心吗?”
这杜三队长虽然依旧对我怀疑,可也知道不能耽误儿子伤情了!带我去了他儿子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