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班里就开始盛传我们俩有关系!她经常看着我笑!可是我那时榆木脑袋,不解风情!当时我们是九年级,再有俩月多就中招考试了,我也没多想。然后,我就收到了她写的暧昧的信,想认我做哥哥之类…嗯,认干哥干妹,什么时代都流行!
潘博文调侃我说有女孩子追我写情书了!我还当他起哄,没有理会。
后来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我再次收到了卢丹薇让人传给我的纸条:小寒寒,下课我跟你分梨…
什么分梨,我在乎你那半块梨?
然后,下了晚自习卢丹薇一脸期待的跑过来,却被我抛在身后。我快走两步跑出教室,回头看见她,脸上满是尴尬、沮丧和挫败…
第二天她没来上课,听同学们说,她辍学了!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她们村一个学生带给我的信,和一张她的照片。信上说她很喜欢我,让我不要忘了她…反正就这个意思,那个年纪的女孩,到底还有些矜持。
呃,什么跟什么呀!我写了封信回了他,回信的内容我不记得了,大概是直男癌风格吧!
中考之后,我也辍学了,在雾烟山修炼,跟卢丹薇彻底断了联系。
没想到,这次聚会,她居然来了。
说实话,卢丹薇是那种长得比较清秀的女孩子,说不上很漂亮,但绝对是中上水平!再说了,十八无丑女,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最美的!
“嗨,叶寒!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我能想象得到,这句『好久不见』,蕴含了她多少回忆多少感情…或许还有很多思念吧!
“是啊,卢丹薇,咱们好久不见了!”我的脸有些发热,当初毕竟是我拒绝了她的。
潘博文一脸埋怨的看了眼卢丹薇旁边的史松林,又别有意味的看了看我。
“咳咳,人到齐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我这一说,几人纷纷点头。
“咱去长城饭店吧!那的菜味道还行,也干净!中汇酒店的饭太难吃了!”霍冠军提议道。
我对桐邱县不熟,有人说地方,那就去呗。
当然是开车去,潘博文让周子轩史松林聂致友坐霍冠军的车,杨大海依旧当司机,他自己先坐了副驾驶,把后排座位留给了我和卢丹薇。
呃…潘博文呀,这小心思!看来无双对他不那么好!
坐上车,杨大海跟着霍冠军的车往前开。
“叶寒,你这车买的多少钱呀?”潘博文装若无意的问道。
“呀,叶寒,这是你的车呀?”卢丹薇一双美目看着我道。
“咳咳,车嘛,就是个代步工具!我去了关州几个月,每个车实在不方便…”
潘博文你是牲口啊!你还能不知道这车多少钱?还偏偏当着卢丹薇的面问一遍,这不是逼着我炫富吗?
“叶寒,你的头发留这么长,还这么柔顺,用的什么护发素呀?”
“叶寒,这几年你在干嘛呀?”
“叶寒,你在雾烟山修炼的什么呀…”
这车坐的我如芒在背,我都不敢去看目光炽热的卢丹薇。
好在长城饭店也不远,很快就到了。
坐下来点了菜,一帮人开始闲聊。
“松林,现在恁爸还搁村里放电影嘞?”霍冠军问道。
史松林眼睛很小,脸看起来有些呆板,闻言苦笑一声道:“早就不放了!这几年俺家搁村里开了个小超市!卖点凉菜!”
史松林爸爸曾经是电影放映员!呃,农村的电影放映员,早先他们家就是放电影的,谁家办个红白喜事,都去他家租电影,就在村里主干道拉个五六米长的大幕布放映胶片电影。
听潘博文的爸爸说,他小时候一个村里晚上放电影,附近几个村的人都能跑过去看!没办法,当时娱乐项目太少了,农村电视也少,有免费电影看,当然都趋之若鹜。听说当时放电影和唱大戏,是农村比较奢侈的保留项目。
只不过嘛,后来电视普及,电脑普及,农村放电影没落了,再没人看!后来有段时间,国家政策要求免费给村里放宣传片、电影,没人看也要放。再后来,政策搁浅,农村一个幕布一个胶片放映机就放电影的时代彻底结束。
霍冠军这么说,很明显又是挑衅!意思很明显了,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他能不知道农村电影时代彻底结束了?他当然知道!
我这边被卢丹薇追着说话疲于应付,又不好不理会她。就趁着她正打算继续说话的时候,我果断的对聂致友说:“致友,这几年你给那嘞?”
聂致友是庙头村的,就是我入手的那个陶钫出土的村子。他长得很白净,但就是脸长得尖嘴猴腮的!呃,在女生的审美里,他是帅哥!当初初中时,就数他混的开!这小子总是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说话温温柔柔的,男生女生人员都很好。我记得特别清楚,他喝水的杯子用的是个老式一升装的塑料油壶。当时同学们都调侃他老鼠偷油。
他没跟同学一般见识,只有同学们抢他油壶,哦不,是抢他水杯的时候他才会急。
还有一件事,是我对他印象深刻的根本原因。
当年,豆腐观书柜角落里有本发了霉、卷了页、纸张泛黄的杂志,里面刊登了一部短篇小说,叫做《一个越南女兵之恋》,好像说的是一个越南女兵,在中国抗美援越后,喜欢上了一个驻扎在边界的解放军战士,后来中越关系恶化,越南女兵艰难抉择…故事忘了大半,但里面越南女兵提到一个词『致友』,越语发音,汉语意思就是『嫂子』…
我知道『致友』这个词是嫂子的意思,所以看聂致友的时候,总感觉有些怪异。
当然了,后来我查过这个词,越语嫂子根本不是这个发音。看来那本杂志就是实实在在的三五地摊文学出品。
“也没啥,前两年我跟着俺爸去了西域的克拉玛依挖石油,今年才回来,跟着俺姑父学做修车…”
菜上来了,要了两瓶白酒,霍冠军一一给倒上,谁都没落下。
“我喝不了酒!喝了难受!”杨大海连忙摆了摆手。
“那也中,回去时你还开车!”我回护道。
“别找那些个理由!现在都有代驾!是兄弟就喝!别唧唧歪歪的!”霍冠军瞪了杨大海一眼。
“大海喝不了就算了,他还想着努力一年考个好大学呢!我替他喝了!”
霍冠军冷笑一声,说:“你还以为这是为他好呢!以后混社会少不了喝酒,他得先练练酒量!”
“要练酒量晚几年也不迟,大学得上好几年呢!”我举起了酒杯,笑着朝霍冠军一伸胳膊。
霍冠军狂笑一声站起来,跟我碰了一下杯,道:“我干了,你随意!”说着一仰脖,一次性杯子一杯酒下肚。
我随意?我怎么随意?你都跟我碰杯了!我也一口闷了!顺便抓起杨大海旁边的,又一口闷了!
“哎呀!酒都是慢慢喝的,恁俩喝那么急干啥?”卢丹薇连忙倒了杯果汁递给我。
“博文,致友,能喝了就多喝点,不能喝少喝点,不用勉强!”
霍冠军看着我,笑了,笑的狰狞,笑的恐怖,反正是不正常!
哎,这家伙真的如潘鸿生所说,『匪气太重』,这孩子毁了…
你以为跟老同学逼酒就完了?脾气大的人,干啥事脾气都大!闯祸的事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