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加少许清水,我挽起袖子握着墨锭开始磨墨。磨墨可是个力气活,倒不是说费力,而是费时!特别是这种名贵的墨,必须要轻而慢的磨,好久才磨得好。有人说磨墨如磨刀,说的就是磨墨的费功夫。
手握墨锭垂直磨墨,花了十几分钟才磨好。铺好宣纸,用镇纸压住两端防止褶皱,我手握毛笔构思了一会儿,蘸墨开始作画。
几笔勾勒出一个倩影…我打算画我和无双初见之时见义勇为抓劫匪的情景。
“师兄,你这是画的我吗?”随着我的作画,无双看出了画的内容。
我没空回答,全心全意投入到画画之中。画的无双侧脸,以及我的背影,两人都是一副动武的姿势,再添几笔,调出劫匪受到攻击的姿势。
嗯,这样我一脚踢一个劫匪的裤裆,无双肘击另一个劫匪肋下,枪支落地的的画面就画好了。劫匪惊讶和痛苦,无双的兴奋,跃然纸上。然后再补上路边车里伸出的握着手枪的手臂,我发现背后有人时的紧张…
当然了,我也没忘记给小光留个画面。不过情况特殊,当时小光还是一只鬼,我只能把用一团淡墨代替了,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他是银行门口的盆景呢!
最后,再把周围的环境画出来,交通银行的招牌,只出镜了『银行』两个字。
呼,终于完成的差不多了!
“哇,师兄你…你真是”
“想不出夸我的词啦?哈哈,来帮我磨一下颜料,我胳膊都酸了!”
我取出其他颜料,让无双帮忙研磨,准备上色。我现在依然记得无双当时穿着一件红衣,分外抢眼。红色,就用朱砂。把朱砂细细磨碎,磨得特别特别碎,再加点药材粉末当做粘结剂,加水调成糊糊,画出的效果更有立体感。我当时穿的是淡蓝色道袍,用石青来调色…
整幅画只有我和无双着色,这也是凸出主角中心,至于劫匪,就是模糊的墨色白描。
做完这些,我想了想,在画的左侧题字:庚子年五月廿一日,佳人徐无双游关州,吾见之,慕佳人倾城之姿。恰逢关州银行劫案,佳人巾帼不让须眉,为公义果断出手,吾为佳人飒爽英姿彻底折服,君往,吾亦往!此生不负!
最后落款:河阴散人叶寒,庚子年丙戌。然后用印盖章,私章是我自己顺手刻的,用的是篆书,只有四个字:河阴散人。
对于书画来说,落款印章可以是名,可以是字,可以是别号。这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章!平时是平放印章,也就是字朝下。印章就一块石头,底下如果刻的是自己的名字,无形中犹如把自己压在大山底下!若是『印纽』再雕成厌胜神兽纹,哎呦,那可真是彻底把自己镇压了…
因为不吉利,所以古代有不少画家落款,都是留的别号,而不是名字。当然了,这是个人习惯,也有很多人是不信这些的。比如唐伯虎,他的画落款,一般都是直接盖姓名章『唐寅』。
所以,我的私章,刻的是别号!
这画,其实我是不大满意的,本来是想画人物写意的,用来表达无双的英勇无畏和我对她的爱。不过画着画着总是想把无双画的美一些,无形中又加入了写实工笔的元素,弄得不伦不类,反正我是看着挺别扭的!
“师兄…”无双看到最后的题词,已经是泪眼朦胧,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不放手。
我正安慰无双呢,保安对讲机呼叫:“总台总台,园子外面有位道爷,说是园子的客人,要找董事长…”
我靠,是持风的师伯敏真打上门来了!躲是躲不掉的,况且我哪有躲得道理,得亲自迎接。
“晚辈叶寒,见过敏真师叔!”园子门口,我落落大方的作揖拱手。
敏真双目如电,狠狠瞪着我,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看的我是心惊肉跳。
“持风呢?”敏真冷冷的问道
“哦,持风师兄正在午休,他的伤还未大好,我就没叫醒他…”
“前面带路!”
持风其实是在打坐修炼,一见敏真来了,立刻激动的起身迎接。
“别动!”敏真探手抓住持风,把他扶回榻上,握着他的脉搏闭目不语。
良久才睁开眼睛,似乎是松了口气,说:“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了!”
废话!持风这几天可是我一直用仙草养着的!
“你…过来!”敏真指着我的鼻子。
“师叔,有话您说,晚辈听着呢!”
“你这不知轻重的狂妄小儿,你师父没教过你君子不立危墙吗,你自己玩命就算了,还拉上我师侄,他要是有个意外,你负得起责任吗…”
敏真上来对我就是一通臭骂,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我也只能低头听着,谁叫人家师侄是因为在我撺掇下受伤了呢。就这敏真也还算是给我面子,没在大门口当着保安的面训斥我。
“师伯,这不是叶师兄的错,是我主动要去黄河边的…”
“你住口!到现在了你还为这小子辩解!哼,我还不知道你?要是没有他的步步引诱,你哪里会主动惹事!你也是,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跟头脑发热的小毛孩一样,听风就是雨,一怂(恿)就上!”
敏真对我和持风大骂一通,说让我带他去黄河边,他要找那白蛇精,为师侄报仇!这话惊的我和持风都坐不住了,连忙各种劝说,最终敏真不再坚持立刻报仇,暂时住在瑶台山庄帮助持风恢复身体。
我和无双要走了,明天一早有课。没想到刚到家没多久,敲门声响起,是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