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家族诅咒
“这不是听说道长法力高强吗,所以想请您帮忙看看,能不能把这个魔咒给解了…”
听杨铁庚这么一说,这虎锦超很可能是中了诅咒!
诅咒,是怨念很深的人祈祷鬼神给他人降下的灾难。诅咒一般是不可逆的,而且难以破解,毕竟诅咒的背后是鬼神,能称为『鬼神』的,就非人力所能决。
唉,这种事杨铁庚应该提前跟我通气的,也好有个转圜的余地,万一我也搞不定,岂不是都坐蜡了。杨铁庚肯定明白这个理,明白却还这么做,那只能是因为他欠虎锦超人情,推辞不得。
“听起来是像中了诅咒,如果是诅咒的话,就比较麻烦了!这虎锦超富甲一方,肯定是请过不少高人了,到现在依旧为此事上头,显然是不好相与…”
“难道,难道道长也没有办法?”
“呵呵,贫道也是人,是人就有难以企及的地方!这样吧,我先见见这人,看看有没有破解的可能!”
“唉好好好,我这就去叫他!”
片刻之后,杨铁庚伴随着一个阳光帅气硬汉模样的人来了,看起来比张小鹏还年轻不少。
“这位就是叶道长吧,常听杨总说道长天人之姿,法力高深,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贫道叶寒,施主好!”
“哦,我叫虎锦超,杨总想必跟道长提过…”
“叶道长,你们聊,我去看看张总!”杨铁庚识趣的离开了。
杨铁庚一走,虎锦超坐下来,认真的审视我,欲言又止。
我没有先开口,静静地品茶。
虎锦超见我镇定自若,苦笑道:“唉!摊上我这种事,又能如何呢!别的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求道长发发慈悲,救我家人一命!”说着居然跪下来了。
我连忙扶起他。
虎锦超双眼含泪,抽泣这说:“我是无所谓了,从小就知道是这个命。可是我儿子和女儿…我实在不忍他们也跟我落得一个下场!请道长无论如何救救我的孩子,只要能破除我家族这个诅咒,我愿为此散尽家财!”
“施主还是详细说说缘由吧!不知前因后果,贫道也无从下手!”
“是是是!其实,这件事还要从清朝光绪二十六年说起…”
光绪26年?1900年,庚子年!
“义和拳攻击欺压国人的洋教教堂!扛起『扶清灭洋』的大旗。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清廷背后捅刀子斩杀义和拳拳民。我祖上也是拳民,却做了不光彩的事…”虎锦超说到这里低下了头,声如蚊蝇道:“祖上向清廷告密,清军围捕了阎书勤等二十九名拳民首领…其中有一位拳民首领是白莲教术士,临死之前他降下诅咒…”
义和拳又叫义和团,是清末各大社会团体民间宗教的结合体,包括拳民、白莲教、罗教、天理教、民间巫教,及三合会、袍哥、天地会等民间秘密结社组织。庚子年『扶清灭洋』运动,是一次当时中国民间力量的大爆发。
虎锦超的头更低了:“祖上本姓李,出了那等事也害怕拳民报复,于是伪装了假死局,携家远走他乡,就此改姓为『胡』。”
我叹了口气,二五仔啊!这他娘的算什么事!这也怪不得虎锦超开头吞吞吐吐不愿说。
“道长,你看…”
我看个屁!这种破事我根本不想管…更何况,我又没干过这种破解诅咒的经验!
不过呢,经验都是历练出来的,以前没有经验,这次做好了就是经验。
“把手给我!”
我按着虎锦超的脉搏,释放罡气感受他的身体。
虎锦超的身体不错,脏腑协调,正气很盛,根本没有任何虚弱的地方。
咦,这里不对!我把罡气重点汇集在虎锦超的督脉命门穴,这里似乎有些异常。这是一股淡淡的阴蚀之力,似有似无,却又牢牢的占据了命门穴。
命门穴为元气之根本,生命之门户,司生殖。命门穴遭邪祟占据,必定子嗣稀薄、短命!
“有没有请大夫看过!”我松开了他的手腕
“看过的!看过的!我和我父亲祖父都看过,大夫都是一个说辞:督脉阻滞,阳气不能宣发自如!也都开了方子,各种手段也都用上了,结果一直是没有效果…”
“民间高人呢?”
“…也找过高僧、道士、民间巫师,请了符,开过法会,做过斋醮,还佩戴法器,时时念经,多做善事,广积功德…这些我和我的祖辈父辈都做了,可是他们还是没有逃开这个诅咒,而我自己…唉!”
『念经发愿,多行善事,必然改运』这是佛门推广自己的著名营销案例,民国时期印光法师以《了凡四训》为载体,大力刊印推行,着实发展了不少信徒。
《了凡四训》讲述的是明朝袁了凡的人生轨迹,说袁了凡年轻时遇到一个算命高人,算准了他的一生,就连他何时结婚,婚后无子,何时中进士,名次第几都算的明明白白,还算了他的寿辰。眼看着自己的人生轨迹一次次应验,袁了凡认命了,遇事再也生不起任何波澜。后来遇一高僧开导,袁了凡大彻大悟,不再受命运左右,多行善事,最终突破了命运,寿辰比算命的所说多了二十年…
不过,佛门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推行因果律,可是这种事看不见摸不着,只能是教化信徒的方法,是一种美好的愿望,世事多的却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行善事改运,事实上少有应验。一有应验就会被佛门拿出来大书特书,以此来激励信徒行善,实际上没有应验的更多。就像《聊斋志异》开篇所说『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做了善事巴不得满天神佛都知道,做了缺德事却总想着神佛看不到。
当然了,这不是说做善事不好,做善事至少能图个心安!
事情,很棘手!我不知道盘踞在虎锦超命门穴的阴蚀之气到底是什么,有可能就是诅咒的怨念,也可能是遗传类疾病。
试试吧!
我取出了那只玉质甘露碗,又掏出一样东西,拿起茶台旁边的剪刀蹭蹭蹭在那东西上刮了记下,一些粉末落进了空茶杯里。
“道长,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