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蟋蟀
柳开死了,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死了。
我很头疼,柳开莫名其妙的死亡,凶器居然还是我的半截手指甲!他三番两次的公开问我太平道的消息,由不得魏国勋不怀疑我跟那个符号有关系。
魏国勋原本就有这方面的怀疑!
我是真没想到,心机深沉的柳开居然会用他自己的死,来拉我下水!他背后所谓的『师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居然能让他心甘情愿的送命?
我不是没想过是柳开的『师尊』用邪术暗中害死了柳开!可这种猜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从案件的情况来看,柳开是他师尊的得力助手,说是嫡传弟子也不过分。要说是对方想要拉拢我,方法多的是,柳开远没到需要灭口的地步,他根本用不着牺牲这么大!
“我知道你现在怀疑我,不过我明白告诉你,不是我做的!”我给魏国勋发消息。
“那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用得着我解释吗?柳开认可我的能力,想要离间我跟警方的关系,拉我下水!”
魏国勋没有再回消息。估计他正在焦头烂额应对各方的责问审查!嫌犯在丨警丨察局莫名死亡,他这个丨警丨察局长,无论如何脱不了干系。就算这个案件属于一级保密,他依然有办事不力的罪名。
2020年10月11日星期日阴
日子继续过!我和无双附近的美妆店学习化妆。
店主是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精致到我居然看不出她到底多大了!墙上的装饰,都是店主把自己化妆成各个明星,影视形象的照片。好高明的化妆,要男能变男,要女能变女!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店主根据无双的肤色肤质和脸型,帮忙设计了几款妆容。
“好了,妹子你的底子很好,不需要太多修饰,不同的场合只需要微调就行,下次我再教你如何画眼线更凸显气质…”
无双很高兴,大方的买了几十节课,说约好时间再来!
潘博文打来电话,说想在校园做个小生意,问我有没有好的想法。
看来我给无双送名贵化妆品引起苏晓蕾和张十方艳羡,刺激到了潘博文,他想要做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好吸引张十方的注意。
“要不,先做早餐?早餐投资小利润大,来钱还快!”
“呃…早餐,起不来啊!”
“做生意嘛,创业阶段起早贪黑是免不了的!”
“不是我起不来,是同学们起不来!学校里很少有人卖早餐的!现在同学们都熬夜耍手机,省下吃早餐的时间多睡会儿呢!要卖早餐我得饿死…”
啊?
“要不,卖奶茶!现在的小女生都喜欢喝奶茶!”
“拜托啊大哥,学校里隔两步就有一个奶茶店,光『蜜雪冰城』就七八个呢…行了行了,我自己再想想吧!”
好吧,我也是瞎参和,虽然是公司董事长,实际上啥也不懂!
下午我打算去找房朋,商量养生的事,无双不想去!房朋初次登场就打晕了她,还把我打成重伤,后来又逼我杀死耗费心血养成的『蝼蛄蛊』,害我伤心难过,之后又是房朋的大意,致使我中了下水道食人怪的毒掌,差点死掉…一桩桩一件件,无双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我只好自己去了。
耐心的跟房朋讲我从武夷山老道士和青城派掌门那里听来的养生法子。
“就这样?这跟哄人有什么区别?”房朋一听我说的都是最最基本的养生方法,不禁有些抗拒。
“前辈啊,你要了解我们的客户!他们都是些普通的人,不像你我有修行基础,这些简单的法子,对客户是最合适的!太复杂了他们接受不了,贸然强行按照道门功法来养生,反而有可能出问题…”
房朋看着我写的小册子,一脸的嫌弃!
“我都想好了,这些简单的养生方法你讲给客户听,遇到客户质疑你就装高深,说大巧不工之类的话,然后推广松针服食!这松针是产自武夷山的极品松针,常常服食可补血益气,令人长寿!哦,古书上关于松针的记载我都誊抄出来了,到时候你照着背就行了…”
一番话听的房朋直皱眉头,咂了咂嘴说:“怎么这么麻烦!”
“麻烦嘛!就当是修行的磨难吧!咱们求道之人不就是经历磨难才能得道吗?这就是修行路上必须经过的历程!”
房鹏听我这么一说,顿时面色肃然,认真的捧起册子看起来。
2020年10月12日星期一小雨
今天我陪无双去上课,一进教室,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和无双穿的是情侣汉服,我的长发还特意用簪子束了起来。跟无双站在一起,仿佛一对璧人。
“徐无双,叶寒,在这里!”苏晓蕾热情的招呼我们过去。
在中间一排座位上坐下,我好奇而又激动的看着周围。这可是大学课堂啊!这可是神圣的大学课堂!
课堂大概有百十号人,听无双说,这是她们专业的两个班一起上课。旁边都是十八九的小哥哥小姐姐,不时好奇的回头看我窃窃私语。
这节是英语课,跟我初中所学的英语高了好几个层次,我大部分单词都没听过。讲了一会儿,英语老师打开课件,在大屏幕上放了一部叫做《绝密飞行》的电影。
这是一部以飞行员视角,通过一架人工智能的隐形无人战斗机来抨击鹰国军工联合体的科幻电影,全程无尿点,紧张刺激。
“我们是两个人,2是一个质数,所以是幸运数字,我和你在一起一定会非常非常幸运…”男主角最后一句骚包的告白情话!学了一招,嘿嘿。
中午吃饭的时候,又碰到了林金行,他正手捧一个小笼子专心的把玩。他的女朋友在旁边给他喂饭。
“嘿,林金行!”
“哟,是叶寒啊,来看女朋友?”
“我是跟无双一起上课的!你在干嘛呢,吃个饭也不安生!”
“嘿嘿,这是我的宝贝!”林金行献宝似的捧起小笼子给我看。
嗯,真是一只用竹片编织成的极为精巧的笼子,里面有一只虫子,不经意的叫着。
“哦,是蝈蝈啊!”
“什么啊!这是蟋蟀,叫做『毁灭者』,我花重金买的,晚上的赌局就靠它了…”
“斗蟋蟀?”
斗蟋蟀可是一种超级流行的活动,历史上还有沉迷于斗蟋蟀的人可不少,南宋宰相贾似道,明朝宣德皇帝朱瞻基,因为特别好这口,被后人戏称为『蟋蟀宰相』和『蟋蟀皇帝』
蟋蟀是一种野外很常见的虫子,六脚、有翅,基本不能飞,后足发达,可弹跳,有一对发丝般的触须,食草。夏秋时节喜欢夜里鸣叫,我在雾烟山的时候,每每能听到蟋蟀叫声。蟋蟀又叫蛐蛐,在北方的方言里,很多地区发音叫『促织』。《聊斋志异》中有一篇就叫做《促织》,说的是明朝宣德年间斗蟋蟀的故事。
“对呀!怎么你也玩过?”
“小时候闲着没事,跟潘博文逮过蟋蟀玩过,怎么,现在这斗蟋蟀很流行吗?”
“不是流行,是超级流行!打拳,斗狗,斗鸡,赛马,玩的人太多了,一场赌局都是上百万输赢!”
嗯?斗蟋蟀的赌局这么流行,那捉蟋蟀、养蟋蟀的必然是大有赚头。
“来来来,你给我细说一下!”
“这有什么细说的,几个玩主各有各的名品蟋蟀,就是互相撕咬,胜者赢钱!”
“你买这只蟋蟀花了多少钱?”
“花了一万多吧!蟋蟀倒是不贵,就是养起来比较费劲,斗的时候还要用名贵药材滋养,那些个名贵药材,有钱都没地方买…怎么,你也想玩一把?”
“我对赌博没兴趣!不过…我对蟋蟀感兴趣!这样,这个圈子里最贵的蟋蟀是多少钱一只?”
“几十万吧,怎么了?”
“这么值钱?好吧,我决定了,我要卖蟋蟀!”
林金行听我这么一说,顿时笑了:“叶寒,这能参加比赛的蟋蟀都是万里挑一的!寻常蟋蟀,一只能卖个几百块就顶天了,靠这个赚钱太够费功夫的!”
“笑话,我要是出手,能有凡品吗?”
林金行面色一震,凑过来低声说:“你能培养异种蟋蟀?”
“以前没弄过,不过可以试试,我有养蟋蟀的思路!”
“那好吧,只要你养蟋蟀战斗力强悍,我花高价包了!”
“那行,回头我去捉几只…”
“别啊,斗蟋蟀也就秋天最盛行,一般到十月底就进入尾声了,最迟能撑到十一月底,蟋蟀过不了冬的,就是有暖气也不行!你要真想弄就快点!”
“等我消息!”
快速吃完午饭,我和无双在校园里散步。
“师兄,刚才你跟林金行说什么蟋蟀?你怎么想起玩虫子了?”
“当然是为了赚钱啦!你没听林金行说吗,一只极品蟋蟀,能卖到几十万,我要是卖个十只,就是几百万!”
“师兄,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蟋蟀哪有那么好养,你又没养过!”
“我是没养过蟋蟀,可是我养过蛊呀…”
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课我就拉着无双去了北邙山的深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