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需要杀一只黄狗,还要跑数十里路,不知你们可有忌讳?”罪过罪过,斋戒期杀生,可真是要了我的命呢。
无双欲言又止,皱起了眉头。
“这…”女子一听要杀狗,一脸的不忍,看了看父亲,又闭上了眼。
“小道长,这真的可行吗?”
“贫道不是自夸,我来关州后经手的事情几十件,还从未出过差错!施主若是不信,还是请回吧!”嗯,自信点,要想别人相信你,首先你要自己先相信自己。
权衡利弊了一下,那父亲答应了,左右不过一只土狗,走几十里路,又费得了什么!
那男子打了个电话,几个小时后,有了回应,说是狗买到了,就在小区外面等着。
狗是一条好狗,中华田园犬中的精品,只是为了救人,不得不牺牲它了。
在黄河边找了个人迹稀少的偏僻地段,那父亲骑着电瓶车,把狗绳拴在后座上,开最大速度拖着跑。起初,狗的精力旺盛,跟着跑还没问题,兜兜转转来回折返,十几圈下来,狗已经吐着舌头累的不行了,明显体温升高有些跟不上速度了。又跑了两圈,狗已经跑不动了,口吐白沫被电瓶车拖在地上摩擦了。
我连忙叫住那父亲,说:“电瓶车不要骑了,你牵着它跑!”
都到这一步了,那父亲不敢怠慢,牵着狗绳小跑,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小跑变成了行走。
半个小时后,那父亲累的大喘气,黄狗也浑身抽搐,再也不能行走一步。
“师兄,这太残忍了!”无双实在不忍看下去了,摇着我的胳膊乞求。
本来还想在无双面前表现表现呢,结果现在,眼看是玩砸了。
“唉!治病救人,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好了停下吧…”
我给女子喝了曼陀罗等几味药泡的水,她已经晕过去了,坐在地上斜倚着一棵树。
“无双,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情况我怕你受不了!”
“师兄…”无双眼中饱含泪花,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小道长,接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掏出一把大刀递给他,说:“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把狗拦腰砍断,将狗的断口处靠近你女儿的疮口,中间要隔三寸,当会有东西钻出来…”说到这我又取出一把尖利的锥子,“你要用这把锥子扎那东西的脑袋!”
“嘶!”那父亲一听说要如此残忍杀狗,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到说会有东西钻出来,又是惊愕不已。
“成败在此一举,你看着办吧!”我把锥子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看了看弥留之际的黄狗,又看了看女儿,咬咬牙,抡起大刀奋力斩下。黄狗当即被斩成两段。而黄狗,只是身子一挺,轻轻哀鸣一声,嘴巴无力的张了张,都没有怎么挣扎。
刚才连续猛烈跑五六十里路,它已经是筋疲力竭,又无法散热,就是没那一刀,它也撑不了多久…
“快,把狗断口对准你女儿疮口!”
那父亲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抱起狗的半截身子,把狗的断口隔空放在女儿的疮口外三寸的地方。
一分钟后,没有动静!
嗯?不会是我搞错了吧!难道…难道书上的情节是杜撰的?
kao!这若是不起效,我可颜面扫地名声尽毁!
那父亲急得满头大汗怀疑的看着我。
不能露怯,不能露怯!我暗暗给自己打气!
就在我连表面的镇定都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女子的腿忽然有了轻微抖动,疮口一阵沙沙细响,里面钻出一条手指粗浑身是鳞片、身子细长的东西。它四下嗅了嗅,慢慢爬出疮口,扑向黄狗身体的断口。
我摆了摆手,示意那父亲把黄狗身子往后拖一点。而那东西的身子也继续往外爬,慢慢的,身子离开了女子的疮口,眼看全部钻了出来。
“快,锥子!”
那父亲脸色煞白,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右手抄起锥子,猛的刺向拿东西的脑袋,当场就贯穿了!那东西立刻剧烈扭动,良久忽然不动了。
“呼!”我也松了一口气,真是好险啊!
这东西,像是一条蛇,长有尺余,不过双眼处,没有瞳仁,身上长的,是与普通蛇类不同的倒钩逆鳞。如果不是它主动爬出,想把它捉出来,那是千难万难。
“这么大一条虫子,医院拍片子没显示吗?”我疑惑的问。
“没,没有!我也看过拍的片子,片子上绝对没有这条蛇!”
在我看来,这是条穴居蛇的变异品种,生在北方却喜热畏寒,一改蛇的本性。刚孵化时恰好赶上女子在外露营,于是暗夜侵入女子小腿寄生于内,平时吸食宿主精血,与宿主融为一体,遇到更为炽热的生物源靠近,则本能的放弃原来宿主,爬出来去新的宿主。
狗的体温,算是动物中比较高的了,但也只比人的体温高一两度左右,甚至不如常见的鸡鸭鹅体温高。但鸡鸭鹅服从性不好,体温不容易升高,而狗一旦长跑起来,热量无法快速散发,体温可能飚到近五十度,这估计也是古人选择狗的原因了。至于为什么选黄狗,可能是当时眼前只有黄狗,人们记录的时候古板教条的说是必须选黄狗。
我给女子伤口敷上去腐生肌的药,叫醒了她。
“这瓶药膏,每日换一次,七日内当回愈合!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这个…费用是多少?”
“给2000吧!唉!斋戒期指导人杀生,真怕祖师爷怪罪呀…行了,你要有心,给这黄狗鞠个躬,就带你女儿先走吧,善后的事我来处理!”这次办事闹得我心神不宁,也懒得再搞什么不主动开价的伎俩了直接说开。
那父亲也是一脸肃穆,恭敬地给狗鞠了鞠躬,给我转账之后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唉,罪过罪过!我收敛了黄狗尸体,清除地上的血迹,用三昧真火把死掉的寄生虫烧成了灰。下午带着无双去了北邙山中。给上次草草掩埋的女炼蛊师选了个风水宝地重新安葬,又把黄狗在山谷中深埋,郑重的做了一场超度法事…
既然来了,也不着急回去,我把『二哈』召唤出来,跟无双一起驯龙。
晚上,慧成又发来了消息,语气相当暴躁。
“叶寒,你小子是不是傻?才刚说过你,你他娘的又当着人家姑娘的面指挥别人虐杀狗!你说说,这些个破事,都是人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