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话调侃的成分居多,但也的确很说明问题。追求权利是官面上所有人的目的!至于勤政爱民,那是顺带,那是人情,那是作秀,那是为了政绩。更多的还是形象工程,欺上瞒下,兔死狗烹,卸磨杀驴。
郑天应继续苦笑:“叶老弟,你可不小了啊!”
“我才19岁,这年纪一般人都在上学呢!我只不过是辍学早些,说到底还是个孩子!”我算是明白了,郑天应是给人来当说客来着。
“那要怎样,叶老弟才愿意帮忙呢?”郑天应只好伸头挨宰。
对方可是官面上的人物,说不定是河阴郡最顶级的高官,这样的神仙我可不敢敲他们竹杠。
“过几年我想在老家重修祖庭…”
“叶老弟的意思是?”郑天应有些紧张。
“我希望,我修祖庭的时候,不要出现来自官面上的明里暗里的阻碍!”
“可以!”郑天应爽快的答应了,明显是松了口气。
或许他刚开始以为我会狮子大开口要求他背后的大人物拨款修庙。
这是不可能的!官方坚持无神论,不禁宗教就对得起人了,还想让官方花钱给你修庙,你小子没睡醒吧!
大人物宁可事情不办,也不会答应条件的,这是立场问题。
“郑老哥,这事你能做主吗?”
“修庙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划块地皮的事。叶老弟说‘重修’,想必本身就有庙宇地皮,划地皮这事就跳过了,只要有人投资,官方一般不干涉。你看河阴郡最近十年修了三座大教堂,两座佛寺,都是信徒募捐盖起来的,官方只是监督款项不被私人侵吞,并不禁止这种行为!”
“好!你…继续说吧。”郑天应毕竟是勋贵子弟,虽然国朝刻意淡化勋贵影响力,但毕竟底蕴在那放着,不可小视,他说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我那位长辈,一向小心谨慎,对待下属也是松紧有度,赏罚分明,颇有威望。只是最近诸事不顺,怀疑是有人用邪术害他!”
“或许是政策使然,人心思变也说不定呢!”
郑天应苦笑道:“都到了这时候了,叶老弟就不必再推辞了!他们官面上的人物一个比一个精明,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不会看不出来?”
上次是乔简兮被人下了“酿鬼”,自己给自己招灾引祸,这次貌似反过来了,有人跟这位大人物搞事情。
风水易位?
不像啊!
“我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还是去现场看一下吧!”
“这个…”
我决绝的取出一块黑布蒙住眼睛,“我不想知道我帮的是哪位大人物,省的卷入官面斗争,你也不要把我帮忙的事透露出去,一切悄悄进行!”
“好!叶老弟通透!”郑天应大喜。
…
车上,郑天应陪着,旁边还有一个人,听声音是四十来岁,郑天应叫他曹秘书。
汽车七拐八绕,像是上了高架桥,旁边有公交车报站声:黄河南路康宁街站到了…
汽车又开了一段时间,到地方了!,郑天应扶着我,坐电梯上楼,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应该是事先通知离开了。
“叶老弟,把黑布摘下来吧!”
“不必!你们站在门口不要走动!”我在客厅盘腿坐下了。
根据我的判断,这应该是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周围噪音很小,空气清新,是低密度住宅区!这房子是不是豪宅不清楚,但肯定不便宜。
风水,没有问题。我不懂风水,但我知道风水好的地方一定是阴阳调和,令人心情舒畅,没有任何压抑凝滞的感觉,这套房的风水,很好!
我的灵识游走整个房间,试图寻找不和谐的地方。从地板到天花板,从卫生间马桶到卧室床头柜,从路由器到书架…
一切正常。
我收起功法,站了起来。“郑老哥,这房子没有问题…放心,我最近功力大增,不会像上次那样忽略诅咒符文的!”
“难道是搞错了?”郑天应疑惑的问道。
“这个,说不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主家的办公室一趟,或许能发现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领导的办公重地,外人不能进入!”曹秘书坚决拒绝。过了一会儿,语气忽然软下来了,“领导的办公室,真的不适合陌生人进入,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就是给领导惹祸!”
“不会被人发现的,你只需要拿上这个进入办公室就可以了!我不是非要进去!”我取出了从老冯那顺来的甘露碗。
“这个杯子?”曹秘书疑惑的问道。
我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液滴进杯子里:“拿着这个杯子进入主家的办公室,我一样可以感应房间是否有异常!”
曹秘书思考片刻,终于答应了我这个折中的法子。
不过这事要等到晚上去。
晚上十点,郑天应和我坐在一座官方办公楼的院子外面,曹秘书只身开车进了大院。
按照我的指示,曹秘书把甘露碗揣进怀里,到了办公室把甘露碗放在一个角落里,口中低声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吾之血,证道神通!
我在车上盘腿打坐,感应着百米之外办公楼里的情况。书柜,档案夹,办公桌,电话,天花板,窗户,座椅,窗帘,地板…等等,地板有情况!
“郑老哥,你跟曹秘书打电话吧,问题找到了。”
郑天应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拨通了曹秘书的电话。
“在阳台西南角靠墙的那块木头地板下方,有东西,你可以撬开看一下…我有两个建议:第一,取出来烧掉,邪术就此终止。第二,不用取出来,我以符咒施法,神不知鬼不觉破除诅咒,施邪术者反受其害…”
“真的有东西!是一个奇怪的兽形…”电话那头传来曹秘书惊喜的喊叫声。
*
【正文】埋镇物
曹秘书拍了照片发过来,是一个木雕的奇怪兽形,肥嘟嘟的面目可憎。
“这叫‘镇物’,是民间巫术害人经常用的方式。将镇物埋在别人的宅院,然后在另择一处设立祭坛,以镇物为媒介,施展巫术,谋害被埋镇物的人…”
以前人们都住小院,不住楼房,埋镇物都是在院子里,现在想要用这种法子害人,自然也要改良,埋到地板下就可以了。当官的人,在办公室的时间要远比在家的时间要久,所以我才会说到他办公室看一下。
“巫术?”郑天应吃惊的说:“就是拿针扎木偶小人的巫术?”
我点了点头:“是的!”
“那这个镇物…”
“四足短粗,两耳下垂,眇一目,尾下无门,有翅而无用…这是一只鬼眼貔貅!貔貅本是神话传说中的猛兽,镇魔驱怪,破除瘟疫。相传貔貅以八方之才为食,吞万物而不泄,招财进宝只进不出。不过…这鬼眼貔貅却是貔貅中的变种,独眼空洞,专门吸人财运势运,非但不能招财进宝,反而是给人招灾引祸!”
“怪不得那位长辈最近诸事不顺,原来是这东西在作怪!叶老弟…你能算出对方是什么人吗?”
“不能!”开玩笑呢,我本来就不想参合此事,你居然还问我幕后黑手是谁,我就是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你啊,更何况我压根不想知道。
郑天应讪讪一笑,说:“是我冒失了!”
过了一会儿,曹秘书打来电话,说请我施法。
这次说话的语气中再没有怀疑和轻视…但仅仅如此。
他刚才应该是请示领导去了,请我施法,必定是那位大人物的意思。
“施法,我不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