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面杏黄旗子,我抖了抖,这旗上发出一缕黄光,将我整个人都裹了进去。下一刻,我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力攫住,凭空一个恍惚,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黑漆漆的一片。
我打了个响指,就有一团辉光升起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石头的甬道。不知道通往何处。我正要往前走,前头就浮现出一个身影,直接堵住了我的去路。
反应好快啊。
一道火箭射了出去。
这里是阴间,利用金丹气发出的法术威力有限,就好比张子奇在这儿大杀四方,但是到了阳间,估计只剩下一半的威力。我只是吓唬一下,阴物怕光怕火,只要让开了,我就能快速闯进去。
“小伙子本事不错,肉身都能够跑下来。”
这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兔子?这兔子的打扮十分古怪,白毛红眼珠,居然穿着一身黑色马甲,戴着一幅白手套。
“你是?”
兔子道:“犬戎准备把张子奇骗进来,我和它内外夹击,就跑不掉了。没想到你小子跑的挺快,倒是第一个冲进来。唔,是张子奇叫你来的?不对,不是这样。”
这是一个高功以上的厉害家伙。
我刚才一开口,兔子就能够顺着推导出许多事情。
“你是谁?”我索性开口问道。
“你可以叫我特洛西。”
特洛西?这怎么像是外国人的名字。
“我不是外国人,正宗的华夏人,只是跟你们有所不同。我是九黎的后代,不是炎黄的子孙。”
你要跟我拉家常?我心里提起了十足的戒备。
刚才我看金字塔似乎有遁走的迹象,难道是我的错觉?那是犬戎鬼王和兔子特洛西安排好的陷阱,准备暗算张子奇?只是被我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
我到这儿来,本来就是为了破坏。
拦路也好,打倒你就是了。
我立刻就催动了符咒,一大团黑色的雾气浮现出来,朝着兔子弥漫过去。这是阴鬼触,在阴间,我的法术也是成倍的加强,几乎是翻了个翻。
无数的黑色雾气弥漫着,像是触手一样舞动着。
“啧,有些门道啊。”
兔子眼珠子里红光一闪,这些阴鬼触变化出来的雾气居然全都消失了。我愣了愣,这不是打散了我的法术,而是把我的法术一下子就没了?法术会引起灵气的波动,但是一靠近这家伙,连波动都消失的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手一弹,就有三道符咒一下子发了出去。
镇鬼咒。
一样的遭遇。
这家伙好奇怪的攻击方式啊。
兔子啧啧道:“这就是道门的符咒么?这是炎黄传下来的法门啊。小子,我是九黎族的后裔,你的这些攻击对我没有用的。我对你很熟悉,你对我一点都不了解,怎么跟我打?”
它把手举起来,像是要拍拍我的肩膀。
隔得这么远,我的肩头骤然冒出一股大力,压得我差点跪倒在地。
这是什么?
兔子指了指自己的面孔。
我一摸自己的脸,凉凉的,手心已经沾染了一些血渍。我头皮发麻,心里对这个古怪的兔子一下子忌惮起来。张子奇的阴阳剑气厉害无双,犬戎鬼王的古怪羽毛能侵袭污染,可还是有迹可循,我总能找到应对的法子。
这个兔子说的对,它的法术不是源自道门,我一点都没有了解。
不怕对方厉害,就怕对方完全不在你的理解范围内。
怎么动手?
我一连丢出了七八道符咒,不仅有阳间的法术,也有来自阴间的法术,但是碰到了兔子的诡异手段,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激起,直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确定了一点。
这家伙似乎有着将法术转移掉的能力。
我的法术发出去,肯定牵动了灵气变化。这家伙让我的法术消失,按照正常来说,它一定是发出了法术,让两波灵气相互抵消才对。
只是现在看起来,这家伙,是把我的法术完全给转移掉了。
真是奇异的能力。
转移法术?
不知道它能否把其它东西也转移走呢?
我心里一动,立刻就出手了。在这个诡异的金字塔陵墓里,我总觉得浑身不舒坦,仿佛受到了周围的压制。待得久了,对身体肯定不好。
我手心一摊,就有一团碧绿的火焰浮现出来。
这火焰越转越大,几乎充斥着整个甬道,朝着前头呼啸而去。
我立刻跟着火球追了上去。
到了中间,似乎听到了波的一声轻响,然后这么大的一团火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近在眼前,兔子看着我靠近,一点都不慌乱,笑道:“想要近身战?小子,你不是横练修道人,还想跟我比划,怕是嫌自己命长?”
我理也不理,一剑就朝着它刺过去。
“啧,你真的是张子奇请来的帮手么?”兔子一脸的不屑,“简直是小孩子家家的把戏。”
它的身子突然就膨胀起来,像是要把这个甬道完全撑破一样。只是古怪的是,它的身形越来越大,这个甬道似乎也在随之发生变化。只是我的身高没有变化,但是距离穹顶的距离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化。
古怪。
“这个倒金字塔,能够颠倒空间,可不简单啊。”
兔子越来越大,一巴掌就朝我拍了下来。
会死。
我心里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一剑平稳地刺出去,然后就戳穿了兔子的手掌。这兔子巨大的面孔浮现出一个滑稽的神色,像是得意的神色还没有收敛,就变得错愕,惊诧,还有一丝恐慌的样子。
我冷冷地看着它。
“你觉得自己比蛟龙还厉害?”
“蛟龙?”兔子一个激灵,“你是李淳?”
我抓住黑色铁剑,纯阴之力从中爆发出来。这头兔子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纯阴之力在它的体内冲突着,表皮浮现出一个个裂缝,从里头把一点点的撕裂了。
一道红光从它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猛地爆发开来。
我被冲出去好几步,看着兔子一个跳跃,凭空就消失了。这手段,跟它把我的法术消弭一样,像是凭空转移了。
跑了。
我从地上捡起了一只兔子尾巴,这上头闪烁着浓烈的灵光,看起来应该是个宝贝才对。我把东西捡起来,就朝着甬道内部走过去。
这条甬道不长不短,走了几分钟,就来到中心的空间。
一个古怪的屋子,让人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这个屋子左边一般都是锐利的线条,直线,三角,正方,显得十分的凌厉。另外的一边则是柔和的线条,圆的,椭圆,没有一点点直线和勾角的存在,仿佛彼此就是对立的存在。
正中央摆着一个黑色的巨大椅子。
上头坐着一个巨大的狗头人。
几乎是立刻,我就明白了这人的身份,犬戎鬼王,绝对不会错了。它就这么坐在那张古怪的椅子上,左边是尖锐的倒刺,仿佛要戳破上空,右边是一片钝圆的形状,让人看了就觉得有些恶心。
我停下了脚步。
犬戎鬼王一动也不动。
难道是兔子跑了?竟然没有告诉它一声?
我立刻就心动了,这可是难得的大好机会。谨慎起见,我在心里呼唤着谛角鬼王的名字。下一刻,我缠在手臂上的绳子紧了紧,就有个声音传来了。
“小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里可是犬戎的老巢啊。”谛角鬼王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