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汉笑道:“想要求药,就去王家镇。不管你有多少钱,有多少权利,到了这儿,都不好使。能不能得到药,全看你的机缘。”
机缘?
我多看了几眼,这个崔老汉的确是普通人,但是居然能说出机缘这样的字眼?
“你们到了王家镇,那就明白了,那是王家镇祖上立下来的规矩,可不是我胡说的哦。”
王家镇到了。
这个镇子是典型的北方镇子,一看就充满了北边这儿的特色。到了这儿,我就看到了小镇门口竖着一块石碑,上头写着几个大字。
“求药者,有缘可得。”
这是什么?
“这就是王家镇老祖宗立下的规矩,要是没有机缘,你就是拿出几万,几十万,也别想得到药。”
白葳问道:“如何才能判断是否有缘呢?”
崔老汉就说:“你们跟我来,到里头去,自然会有判断。”
进了镇子,崔老汉带着我们直奔一处古老宅院。我看着装修,居然跟观城的老宅有些相似,估计是有些年头了。到了这儿,明显能够发现许多外来人。
王家镇地处北方严寒气候,常年积雪,住在这儿的人跟外来人一眼就能区分开来。他们看着我,有的神色悲苦,有的带着讥讽,还有的则是神色木然。
“这些都是求药的人。”崔老汉低声道,“每年都有好些,有的得偿所愿,更多的是失望地离开,哎,真是万事不由人啊。”
“去医院不好吗?”白葳问道。
“谁知道呢?有的是得了绝症,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王家镇有丹药,能够治愈百病,就来这儿了。还有些是投机倒把的人,想要赚一笔横财。”
崔老汉的确是个地头蛇,对王家镇的事情了解很多。
来到了老宅前,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狮头正对着大门。
“李岳宅。”
匾额上三个大字饱经风霜。
我们对视一眼,默不作声,长白宗可不就是李和岳两个姓氏吗?王老汉去敲门,很快,就有一个穿着狐裘的中年人来了。他一见我们,立刻哈哈道:“早上就听喜鹊在门口叫唤,想着怕是有贵客到了,果然是稀客啊。”
“两位里面请。”
修道人。
“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这一路上都是以陆道人为主,现在也是他出面招呼着。
“不敢,鄙人陈大元,三位贵客里面请。”
入了座,陈大元就吩咐人上茶。我看的一愣,好家伙,陈家居然还有服侍的下人,就像是古代的大户一样。
人参茶。
只是抿了一口,我就觉察出来了。
心里微微失望。
这人参茶并没有多好,回来的路上,陆道人自己配置的人参鹿茸水都比这个能够提神醒脑,更不用说,我还见识过更加珍贵的血参。
我和白葳喝完了茶,陆道人只是抿了一口,就拨弄着茶盏,道:“陈先生,如今李岳宅的当家可是你?”
“没错,家父逝世后,就是我在打理李岳府的事情。”
陆道人不客气道:“在下来的鲁莽,就是为了求取一粒不二金丹。”他拿出一个报纸裹着的东西,轻轻一推,就送到了陈大元的面前。
陈大元捏了捏,顿时惊惶道:“这可怎么行?我们家敞开门做生意,向来是钱货两讫,怎么能够收你的东西呢?”
“哈哈,出门在外,结交朋友,总好过自己一个人闯荡,”陆道人的场面话果然很溜,这个陈大元推脱几次,还是把东西给收下了。
“不知道求药的事情如何?”
陈大元拿了东西,对我们的态度立刻就热络起来了。
“要说别人来求不二金丹,那是肯定没有的。但是我跟几位一见有缘,自然乐意相助。几位先在寒舍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去撞机缘。”
果然是机缘么?
“不知道陈先生可有指教?我们从西边来的,路途遥远,只知道到了这儿,就可以得到救命的灵丹妙药。我一路走来,听说有一种不二金丹,能够治愈各种疑难杂症。”
陈大元傲然道:“不错,只要得了不二金丹,任何病症都能痊愈。”
陆道人抱拳:“全靠陈先生,如果事成,十倍感激。”
陈大元登时眼睛发亮。
我心里一跳,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细细长长的眼睛突兀地就给我一种感觉,有些闪烁着绿光的妖异?这感觉只是转瞬即逝,陈大元呵呵笑道:“无妨,只要陆道人心诚,自然就能够得偿所愿。”
呵呵,说了一大通的废话。
不过陆道人既然打头阵,我们也记得他说的话,没有他的吩咐,就不开口,全程交给他来打理。陈大元一声招呼,就让人领着我们住进了李岳宅。
这是个小院。
估计先前没有住人的缘故,有些阴冷的感觉。
“你们等等,我去给你们烧起来。”下人交代一声就走了。
白葳问了声:“住这儿吗?”
白葳看着我,我心里一动,她也觉察到不对劲儿了?陆道人呵呵道:“当然喽,这座宅子当年据说是一个王爷给修的,一般人还住不进来呢。”
一听这话,白葳没有再说什么,去把被褥给摊开,铺了床。
有些不对劲儿啊。
陆道人冲我们摆摆手,道:“咱们一路赶着辛苦了,今晚好好歇着。”他把嗓门提高了一些,叫道,“咱们带了几十万,不怕买不到。”
安谷成走进来,怀里搂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寸步不离地看着。
看起来还真像是个样子,不过我心里清楚,陆道人虽然也有几百万的家当,根本没有取出这么多的钱,包里头全都是冥币。别说几十万,估计有上亿的天堂钞。
陈大元没有露面,吩咐人给我们送来了吃的。
吃了一顿,先把肚子给填饱了。
坑头烧的暖烘烘的,我们风餐露宿那么久,睡得舒坦极了。我见陆道人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连警戒的法术都没有准备,诧异看了他几眼,
陆道人打趣道:“怎么?是不是想要和弟妹睡一起?”
流氓。
我翻了个身,钻进了被窝了,一会儿工夫就梦会周公去了。
睡得非常踏实,到了后半夜,就有些不安生了。
我做梦了。
到了我这个境界,虽说梦是潜意识的行为,并不可控。可是只要梦起来,我立刻就会知道,并且能够在醒来后记得清清楚楚。对一个高功而言,平白无故做的梦,肯定是有意义的。
我梦到了李岳宅。
这座宅子很是古老,我一个人在里头漫步着,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从前院走到后头,把四周都看了个遍。
空无一人。
奇怪。
有一股声音在回响着,一直在整个李岳宅里。隐隐约约的,我觉得十分熟悉,但就是听不清楚,像是隔着重重帷幕,重重叠叠地在耳畔响起来。
念经声?
祭祀的宏大声音。
我的脑袋里闹哄哄的,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