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修道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听说朝天宫和龙王洞有些恩怨,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错,”叶寒素坦然承认,道,“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他忽然语气一转,就说道:“不想说出来,就是怕诸位有疑虑。现在好了,既然这位李三水道友愿意跟我们一起,有两个高功带领,这趟的保障就更大了。”
这家伙真是个人精,反过来就把我给利用了。
叶寒素笑盈盈道:“李道友,咱们同为修道人,又被龙王洞压榨。现在良机难得,不如我们通力合作?”
“好。”
我一口答应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耍的什么花招。
“不过我加入进来,又有这么强大的召唤物,找到东西后,该是我拿第一件,你们没有意见吧。”
九个修道人大多点头,剩下的几个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叶寒素呵呵笑了声,有些不快道:“好吧,当然,遇到危险时,你也必须出力。”
“这是自然。”
陆道人站在我旁边,这些人对他仿佛视若无睹。只有叶寒素深深看了两眼,但是没有说什么。
陆道人缓缓道:“我是阴神出窍,加上用了些法术,这些人看不透很正常。倒是叶寒素,他同样不说破,是怕自己的优势被削减的更多。”
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驱动阴鹤,这畜生只要翅膀一扇,凛冽的狂风连屋顶都能够掀翻。
有好些陷阱被触发以后,阴鹤长喙一甩,就把这些蛊虫吞进了肚子里头。我都害怕这畜生吃的太凶,会不会把肚子给弄坏了。毕竟这可是蛊虫,不是一般的昆虫,光靠胃液的话,不一定就能把蛊虫给害死。
要是这些蛊虫在阴鹤肚子里闹腾起来,这可就不好玩了。
陆道人伸出手,贴着阴鹤的背脊,感受片刻。
他忍不住啧啧赞道:“创出这法术的人真是一个天才,这阴鹤是观想出来的吧,本来是虚幻之物,偏偏以兽类精血喂养,能够化虚为实,拥有如此强悍的身体。小子,你别担心了,这畜生的肚子里是一片虚空,被它吞进去的蛊虫一瞬间就变成了养分,会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我心里一松。
“就是这里。”
连续闯了好几家,都没有收获,下面已经有些怨言了。
我仰头看着天。
下面都是小打小闹,那头盘旋在空中的蛟龙才是真正的威胁。只要这畜生一动,下面这些人全都活不成。
蛟龙缓缓地盘旋着,巨大的上半身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甚至只要盯着会儿,精神层面都会受到蛟龙凶性的影响,无形中就心性大变。
它理也不理我们,而是张大了嘴巴,对准了天空中的那一轮透着淡紫色的圆月。我心里疑惑,这畜生要是发了凶性,会不会发了狂冲上天,要把月亮给一口吞了。
“它在等帝流浆。”陆道人给我解惑了。
帝流浆不是已经出现了吗?
陆道人摇头,道:“那只是凝聚的月华,离帝流浆的档次还差得远呢。”他补充了一句,道,“帝流浆对兽类是大补之物,要是吸收多了,不仅能生出许多变化来,甚至有的能够直接就开启灵智,学会人的语言呢。”
这么厉害吗?
“呵呵,你来南疆这么久,有听说一个桂夫人的传说吗?”
桂夫人?
“是啊,南疆这边曾经有一棵生长了千年的桂花树,不仅是养蛊人,就算是中原的修道人,有的时候也是千里迢迢来求取花粉,作为入药的引子。曾经象山大会上有一款玉容膏,就是以桂花作为主药炼制的,能够抚平褶皱,祛疤不留痕,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上等化妆品。”
扯远了。
“大概是百多年前,帝流浆现世,那棵千年桂花树就有了灵性,不但通了灵,而且变化成了一个美貌夫人。”
“真的假的?”我忍不住吃惊道。
“这是龙泉阁查探出来的消息,不会有假。我当年在龙王洞还吃得开的时候,还见过一副桂夫人的肖像图,当真是风华绝代。”
陆道人一声唏嘘。
“你如今往南边,到天青河畔那边,还能看到一个大坑,那就是当年桂夫人生长的地方。”
陆道人指点道:“待会儿帝流浆出现,让你的阴鹤也来吸收了,说不定还能生出几分奇妙来。”
我心里一动,把他的话记在心上。
“喂,跟你说话呢。”
粗声粗气地打断了我的思考,叶寒素有些不耐烦道:“跟你说呢,你让这头畜生去把屋子给破开,我知道这里面有些好东西。”
“你为什么不去?”
叶寒素眼皮跳跳,道:“这是一个有身份的养蛊人住的地方,比龙图的地位还要高。里头既然有好东西,肯定也有一些陷阱。你这头大鹤皮糙肉厚,刚好可以拿来做个先锋,也是给大家出力。”
我点点头。
“答应了?”
见我这么爽快,叶寒素居然有些迟疑,估计又在盘算我是不是打着什么算盘。
我心里冷笑,你这么活着,难道不觉得累吗?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你也不是七窍玲珑心,早晚要把自己给累死。
“大家出力,你好了,待会儿轮到你,可别推三阻四。”
我这话一说,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我心里好笑。
这家伙绝对存了消耗我的心思,这才是第一个屋子,就算有危险,也是有限,我完全能够承担。到了后面,危险系数变大,总有他推脱不掉的时候,到时候我看你要不要硬着头皮上。如果这厮食言,嘿嘿,这好不容易拉起来的十一人小队,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我想了下,不如……”
果然,这厮后悔了。
我也不搭理,听都不愿意听完,直接就催动了阴鹤。
这畜生翅膀扬起来,使劲儿一扇,就有呼啸的狂风扑腾而出,把屋子的门户直接给扇飞了,掀起了一大片灰尘。
簌簌。
一阵密密麻麻的声音传出来。
从屋子的各处角落里,爬出了数量惊人的各种毒虫,蛇,蝎子,花斑蜘蛛,满地乱爬,看得人不寒而栗。真要是靠活人的血肉之躯进了屋子闯关,只要这些蛊虫一股脑儿地掉下来,修道人直接被咬的一头包。
关键这些毒虫可是养蛊人培育出来的,谁知道里头下了什么巫蛊法术。
我正要驱动阴鹤,把这些虫子都给吃的一干二净。
“我来。”
一个个头不高,满面风霜的男人站出来。
他从怀里抽出一条黑色的布匹,伸手在一段使劲儿抖了两下,就把这块布匹给扔进了蠕动的毒虫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