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哇的一声,嘴里就喷出了绿色鲜血,神色委顿。
“好厉害的。”女的一脸的艳羡。
“好。”木龙洞主见他吃亏,立刻不顾立场地叫了起来。
黑袍人坐在地上,突然叫道:“我是龙王洞的鬼侍,你是谁?买走了冰魄,你别想活着离开南疆。”
竞价不过,就准备拿着势头压人?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不过龙王洞能压得住别人,可压不住隔间里头的人。刚才刘竹夫人进来时,实在是太低调了,如果不是有女的指点,我们都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老太太。
上头静悄悄的,一声不回。
陈致和怒道:“就算是龙王洞的人,也必须遵守珍宝楼的规矩。敢在这儿撒野,就得承受后果。”
呼哧,一股狠厉的阴气盘旋而出,从地表往上,像是喷泉一样涌出来。
是烛蛇来了。
既然它负责看管珍宝楼的秩序,自然不会容忍黑袍人这么大肆破坏。
这股阴气猛地冲起来,就像是一个厉鬼张开了饕餮大嘴,将黑袍人给直接吞了进去。这黑袍人虽然凶恶,对上烛蛇似乎不够看,连还手的气力都没有。
阴气涌动,黑袍人直接就不见了。
应该是转移到了烛蛇肚子里去了。
陈致和冷声道:“到了这儿,就必须守规矩。就算是龙王洞,也不能凌驾在珍宝楼之上。”
这么一下,算是杀鸡儆猴,楼内气氛顿时冷了几分。陈致和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物,几句话,就让场面松弛下来。
“我肚子痛,有方便的地方吗?”
侍者躬身道:“李先生,你跟我来。”
拍卖场后头的洗手间里,我进了一个隔间,就将唐造镜拿了出来。这镜子从刚才开始,就在轻轻震荡,发出一股热烫之感。
现在一拿出来,镜面顿时起了荡漾水波。
一张分辨不清男女的面孔出现在镜子里,眉眼间十分妖娆,像是一个唱大戏的。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结合这诡异的出场方式,我立刻就知道正主是谁了。
“小子,恭喜你得了四象法盘。”
好灵敏的耳目。
我客气道:“烛蛇大人。”
烛蛇呵呵两声,道:“我看到了你的前途,命运多舛,黑气充盈灵官,很快就要有性命之忧了。”
真是个神棍。
我自己就是个小神棍,你还拿这个来吓唬我?
谁能没个死?见我不以为意,烛蛇嘿嘿笑了两声,镜面就起了涟漪的变化,然后就出现了一幅画面。
我一看,这里不就是珍宝楼吗?
陈致和上台致辞,这不是拍卖会刚开始的时候吗?就在光线变化的时候,一个纸团从二楼的隔间落下。镜面给了个大大的特写,我就看到坐在楼下的一个人恰好接住了这个纸团,然后起身,在旁人视线不清的时候,迅速走到另外一边。
这人手一扬,纸团就抛飞起来。
二楼有人一伸手,就抓住了纸团。
好家伙,原来是这么传递消息的。
镜子一转,就对准了二楼。一个有些干瘦的黑皮中年人抓住了纸团,然后迅速回转到里头,交给了一个阴沉老者。
这不是黑水寨的大巫师扎力格?从他看纸团的态度来看,这帮人早就勾结到了一处,而不是临时起意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参加一个拍卖会而已,为什么要在暗地里搞这种小动作?
镜面又是一转,水波荡漾中,扎力格一个黑袍白面人将手掌握在一处,然后就看扎力格拿出了一个黑色盒子,亲手交给了黑袍人。
更加复杂了。
早知道我就一走了之了,现在再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及。
镜面恢复平静,重新浮现出一张面孔。这跟刚才那张妖娆精致的面孔不同,粗眉,塌鼻子,明显就是一个糙汉子。
这会儿声音也变了,瓮声瓮气地出声了。
“张家人不会放过你。”
我抿着嘴巴,沉声道:“大不了我就跑。”
“来不及了。”
烛蛇缓缓道,“最后一件拍卖品拿出来时,珍宝楼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一团乱,有预谋的人就会趁机发动。抢东西的,杀人的,楼里的人都会卷进去。”
我心里一跳,脱口道:“不会吧。”
这个珍宝楼可是龙泉阁和白马山联手办的,谁敢捋虎须?
“利益够大,就有人敢铤而走险,何况有内鬼在呢,勾连几个外来的,只要利益谈的妥,杀人放火也是有人干的。”
内鬼?
杀人放火?
“靖江被灭门的案子,也跟这事情有关吗?”
烛蛇笑了声,道:“杀人为祭,这是黑沙寨常用的套路。”
我听得汗水涔涔,听着外头的动静,应该是侍者将冰魄送到了刘竹夫人手里,接下来就是倒数第二件的拍卖品了。
外头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连冰魄都能摆在前头,可想而知,接下来拍卖的东西肯定更好。
该是蛟龙脊骨上场了吧。
蛟龙脊骨是龙王洞拿出来的,不想杀出了刘竹夫人这个意料之外的强大对手。
只能说是人算不如天算。
一旦这宝贝被旁人拍了去,蛟龙洞这下子可说是竹篮子打水,什么都没捞着。虽说蛟龙脊骨肯定能拍出一个天价,但我觉得龙王洞的人估计不会缺钱。
“不是有您在吗?”我庆幸道。
好在龙王洞的鬼侍已经被烛蛇一口吞了。
“待会儿乱子起来,他就会出来了。既然是内外勾结,他自然就有法子。而且到了那会儿,我的所有眼睛就会暂时看不到,自然就没法看顾珍宝楼。”
我擦了一把汗水,心思转的飞快。
烛蛇干吗把这事告诉我?
就算是白马山那边出了问题,它应该告诉龙泉阁才对?我只是孤身一个人,本事有限,现在发生这样的大事,只有龙泉阁有能力力挽狂澜。
“还请烛蛇大人请教。”
既然张家人牵涉到里头,肯定不会放过我。还有鬼侍,他被我坏了事,估计也在心里记恨着。人家如何管不着,烛蛇说我有性命之忧,不是危言耸听。
“你想要逃命,就只能往里去,往外走是死路一条。”
外头也有埋伏?
往里?
镜面一个晃动,就浮现出一条途径。这张地图上闪烁着点点红光,将沿路的看守,陷阱一一标注出来。烛蛇的声音传入脑海,道:“你沿着这儿往里走,进入左边第三个房间,那里有一个虎鹤炉。”
一个铜炉出现了。
这铜炉一边雕琢大鹤,长喙修长,一边雕琢老虎,气势凶恶。
“我教你一个符咒,你念上三遍,就能借助虎鹤炉离开。”
就这么简单?
镜面闪烁了一下,涟漪荡漾,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揣着唐造镜,心里有些糊涂,烛蛇到底是什么盘算?我出了洗手间,还在想着这事。冷不防,旁边突地走出来一个人。
“李三水。”
我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孔。
是明珠。
她浅笑盈盈,显然是心情很不错。看到我,她就牵着我的手,道:“幸亏你给我提了个醒,要不然这次我可就吃了暗亏了。”
真的有问题?
她低声道:“我身边有个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外头一个寨子的男人好上了。那个男人跟黑水寨走得很近,似乎被下了牵头蛊。”
看明珠谨慎的模样,这个牵头蛊怕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