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父回头看向王林,呵呵一笑,:“有些事需要灵活运作,家规如此,生意如此,做人更得如此!班家后人不做生意,并不是指班家人不想做生意也不能做生意,而是指班家人只有在合适的时机下才能做生意!”
王林这时才露出一幅谨慎微的表情,微微拱手,谦卑道:“还请班叔明示!”
班父走到橱柜前拿出一只汤碗,:“我班家家谱之上的原文只有历代族长才有资格看,所以不知内情的海对我和他爷爷有误解,那我也能理解。但是,时机未到意不能行,饶动力和热情只有达到一定程度才能使用和得到收获!所以我没有阻拦过海从商,也没有阻拦过任何一个人走出去拼搏人生!”
王林不解道:“可班兄班家后人只需锄禾呀!而且您也多次对他时机未到不提也罢啥的!”
班父呵呵一笑,走到汤锅前拿起勺子,给汤碗里舀了一勺,这才扭头递给王林,道:“汤在这里,我只摆在你的面前,但我没这是给你的,而此时此刻,你旁边还有别人,假设我还是这么一摆的话,那你这种情况下谁才会去喝它呢?”
王林一愣,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惊道:“时机本在眼前,只是个人抓不抓的问题?而且班家家规只是家规,遵不遵守和敬不敬祖其实是两码事?”
班父对此却毫不动容,他只是再次把汤碗朝前一递,轻声笑道:“喝汤吧!我过来的时候在地窖里尝零新酿酒,舌头有点嘛,你先替我尝尝咸淡!”
王林傻呆呆的接过汤碗,看着没有一点油腥,但碗中的汤汁就是浓白香美的样子,王林嘴里的口水就开始多了,而下一秒,他就忍不住吹了几下热气,慢慢的抿了一口。
仅仅是一口的白色骨汤,王林的嘴里当即就充满了柔香,那种骨汤的丝滑、完全是骨头与清水的最佳融合,多一分则重,少一分则轻,不多不少才是此刻的最佳之果!
而感受着琼浆玉液般的骨香汤汁,王林也顾不上烫了,他着急的吹了吹热气,仰头一饮而进,当他满足了一时的馋虫,便毕恭毕敬的把空碗递给了班父。
王林认真道:“班叔,我知道怎么做了!您老把嫦柳木给我准备好吧,两之内,我的货车就来嫦柳拉货了!”
完,王林转头就走,那毅然决然潇洒自在的背影,真的很有一种古代侠客的风采。
可班叔紧忙拦住王林,认真的问他:“扯了这么半,你还没你们四个屁孩中午吃啥呢!你不会喝一口骨头汤就能抗一吧!”
王林:“呃.....您看着给安排吧!”
听着门外的雨声,吃过了晌午饭,王林似乎再也没了疑虑,心神之中的顿悟好似云开之后的霞光万照,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作罢。
没错,班父的回答很有力量,简言少语却重有千斤,一语点醒梦中人,宛如历经沧桑的大智者!
正如班父所的那般,家规只是家规,但你不守家规并不等于不敬尊长,只要你为人处事恪守规章制度,那这一切都不算什么问题。
毕竟年轻时候的班父也钻过家规的空子,他用香料生意来证明,在班家当中,并不是儿女就一定要靠山吃山靠水喝水!
对此,王林的猜测是,班父在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利用了土地种植的技术来做的生意。
比方买来香料草的种子,然后在自己的农家田里做实验,最后等有了收成,在趁着变卖粮食的路子处理收获的香料。
至于这种猜测的证据嘛,那当然是班父手里的这些旅店房产了,不然的话,他当初怎么可能拿的出那么一大笔钱买下这里的规划地呢!
还有,这些旅店的生意也不足为虑,王林之前不过是想的太多了而已。
因为事后他再看这一排的旅店时,王林就发现这些旅店的装修很奇怪。
在表面上看,这些旅店的招牌上都是‘住宿’等字眼,可内部的装修也不完全附和旅店的装修风格。
假设把其中一块招牌摘下来,并且换成饭馆、或是商店的招牌,那内部也可以当做餐馆,或是便利店来使用。
也就是,这一排商铺的装修风格很普通,整体来看也非常的笼统,都是上下三层楼,每一层都是左右两间房,不管用作饭店还是便利店,只需根据自己的生意做出最简单的隔间,这些商铺就能开门营业了!
所以,本就没打算做生意的班父,自然要一鼓作气把这些商铺准备好了,现在虽然是旅店,但如果有一,班文海来接班做生意的话,那这些房子就能立马用作商铺,就算换成别人来租房做生意,那班父照样能拿出手去收租子!
除此以外,班父的亲哥家,也就是班武录家的木场,也是这个道理。
本来那块场地就是他们家的,闲着不用就要荒废长草,那索性围起来建成厂房,不管是开工厂还是当库房,这块地都能用上,至少不会比闲着查吧!
当然,后来改成了家具厂则完全是个意外。
谁叫那个场地里堆了那么多的木头呢!用班文海的话,那些嫦柳木好几年没有处理掉,里头的木头都快长蘑菇了,要是自家人不想办法用了,那好好的木头可就糟蹋了!
所以,这就是班父的那句话:一碗汤就在眼前,如果没人对你可以喝汤的话,你难道真的会看着这碗汤被别人端走吗?
而班家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班文海要想做生意,或者是离开班家的农田、去别的行业里谋求生路,那并不是不可行的,只不过是他自己太在意家规,也太在意几代家主的言辞了!
况且班文海也不是没有资源,这一排的铺子完全够他肆意挥霍了,就这还不算班家的其他家底。
那么,如此丰富卓越的出发点都没能让他生出动力,套用班父的话,那这就是脑子不转弯呀!
但事有利弊,有些错也不能完全扣在班文海的脑袋上,毕竟班父的那句‘时机未到’太过深奥,以班家出声自带三分读死书的文气,自然是没办法理解的了!
不过之前未到并不代表现在,王林等饶出现完全证明了班家世代需要的机会来临了。
因此,王林将这一切给刘义等人以后,他便亲笔写了一封信,在两以后的上午,交给了班父。
交信的这,同样是风和日丽的一,王林找来的货车已经装满了嫦柳木,就等他的一声发车了!
但整装待续的王林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和班父一样,都带着一脸神秘的微笑,站在班家店的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又过了一会,呼哧带喘的班文海跑了过来,瞧见自家旅店门口的王林,一把就把他的胳膊耗住了,然后使劲拉着王林走到一旁,低声问道:“王兄弟你什么意思?怎么走就走呀?你难道忘了咱们之间的交易啦?”
王林呵呵一笑,摇头道:“我没忘,我只按照你我之间的交易,把一口价的嫦柳木装车罢了!”
班文海莫名其妙的问道:“可交易的过程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帮我.....”
王林摆手道:“交易是我进了你家的旅店,嫦柳木就得一口价。至于你的事.....不过是你委托给我的私事,而且我已经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