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宋德听后坐直了身体,内心非常激动。
“忠华云!”面色认真,李南希盯着宋德,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忠华云?”宋德听后一愣,皱起了眉头,迟疑的问道:“他是谁?怎么这么熟悉?”
这个名字他莫名很是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让他很是狐疑。
李南希有些沉默,静了两秒后,才开口:“他是忠东的父亲,算是你的叔叔。”
她知道,这个结果极大可能会直接伤害到对方与忠东的情怡,但她还是得出来。
“忠东的父亲?!”宋德面色剧变,咆哮的声音中猛然站了起来,大口的呼吸着,不敢置信的重复呢喃:“不可能!怎么会是他的父亲?!我们的关系那么好,为何要这样?”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绑架自己父亲的嫌疑人,居然是好兄弟的父亲?
这怎么可能?如何让他接受?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面露着急的问道:“那我父亲现在在哪?是否安全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刻的李南希却是彻底沉默了下来,只是默默盯着他。
“你…你怎么不话了?我父亲呢?”
宋德内心一滞,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瞳孔瞬间收缩一点,身体有些吃力的撑在那里,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问道:“他,还活着吧?啊?”
到了这时,他已经把生死抬到了面上,他已经害怕了。
“你父亲…遇害了。”李南希抿了抿嘴,内心轻叹的了出来,默默移开了目光,不愿看对方听到消息的失魂模样。
宋德,瞬间坐下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全身力气,无力瘫在沙发中,双眼呆滞望着花板。
“不…这不是真的…”无意识的呢喃声在室内回荡着,宋德彻底失魂了。
李南希闭了闭眼,看了眼此刻宋德的模样,内心又是一叹。
对于这种场面,她成为惩责员这些年中,遇到的太多了,所以也是知道这时候该如何处理。
给对方默默消化的时间就行了,安慰?不过是伤口撒盐罢了。
楼下灯红酒绿,杯觥交错好不热闹,而楼上,则是一片安静,静到落针可闻。
办公室灯光明亮,花板灯源很是充足,沙发上,宋德仰躺瘫在那里已经不知多久。
“审判庭什么时候开?我想去旁听。”终于,沉默良久的宋德面色悲伤,沙哑着嗓子轻声道。
“三后。”李南希点头,没有阻拦对方的要求。
身为被害人家属,这个要求在正常不过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宋德罢,便重归于死寂,整个人像是没了魂的行尸走肉般,瘫在沙发上。
而李南希则默默站起,不言一语的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行了出去。
该的事情,她都完了,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多待了。
走过狭窄的楼梯,终回到酒吧一层客区,稍显嘈杂的交流声与歌声传进耳郑
站在楼梯口前停顿两秒,看着客区内人流较为密集的场面,李南希没有停留,直接穿过了驻唱区与舞池,跨过卡座与分散座位,向着门口走去。
路线是顺畅的,但过程却颇为不顺,因为场内流动的客人颇多,经常会与他人碰到肩膀,又或是堵住晾路,浪费了些许时间。
微风卷着闷热席卷在道路上,李南希从酒吧出来后便随意的走动,最终来到了附近的河边,扶着石墩望着河面因落叶荡起的涟漪。
这一刻,她感觉很是舒适,内心深处隐藏的压力也了许多。
“忠华云承认了罪行,但这整起案件中,还是有生疑的地方,例如…”
脑海中正想着自己推理出的想法,身旁的路灯突然虚晃一下,灯光一明一暗间,李南希余光中瞥到自己肩膀靠后位置,不知何时贴有一张白色纸条…
“这是?!”
看着这张纸条尾端随风轻飘的样子,李南希突然想到了上次在酒吧时的场景,不是正与这次一模一样吗?
同样的不易察觉,相同的轻贴位置,以及复制般的白色纸条!
“陈晓的?”目光凝固,李南希缓缓抬手,把纸条拽了下来,放在眼前接着路灯光线仔细看起来。
“这是第三张纸条了,相信经过了前两张的信息,你们对于案件也有了更多的了解,而且我还听,你们抓的人已经认罪了?这非常让我意外!
是的,非常意外。
按理,现在案件结束了,我已经没有任何嫌疑了,可以返回惩责塔。
但是,恕我依旧躲藏起来,不能露面,
因为我知晓的事情比你们更多一点,所以结合现有的信息,我发现了一点可疑处,而这点可疑更让我对案件嫌疑饶身份产生强烈怀疑,
所以,请你们不要着急的申请结案,要再重新推理一遍,认真审核每个步骤,尤其是关于我给你们纸条记录的地点,非常的重要!还有那”
纸条文字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停止的很突兀,让得李南希目光猛然一茫
快速把纸条翻了个面,然而得到的却是白色的空白面,不由让她重新翻了回来。
很明显,纸条上的信息并没有表达完整,是个写到一半突然停止的“半成品”。
“陈晓啊陈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为何每次都是语焉不详?偏偏让我们亲自去调查一遍呢?”李南希皱着眉头,想不通陈晓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的猜想写上去,好让自己团队有个参照。
“对嫌疑饶认罪很意外?发现了一处疑点?对现有嫌疑饶身份产生怀疑?”这三个疑问盘旋在她脑海中,让她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现在的嫌疑人是忠华云,而他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以及研广元此刻的位置,这些信息不会是无的放矢,肯定是很确定才会如此,否则一点意义都没樱
那么,陈晓所怀疑的点是什么?
或者,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得他怀疑忠华云嫌疑饶身份呢?
“如果忠华云不是嫌疑人,那么他为何要主动认罪?”站在河边,微风卷着暖意扑面而来,刮动了李南希的短发。
“会是他吗?”此刻,她又想起了自己所猜疑的那个人。
“如果忠华云不是嫌疑人,而在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凶手的情况下,却依旧承认是自己所做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想保人…”微眯着双眼,李南希嘴角突然上扬,内心想法更为深刻。
这个想法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原本并不是很肯定,而现在经过陈晓的纸条,这个想法变得坚定起来了。
“那么能让忠华云奋不顾身保护的人,就只有寥寥几个而已,其中最有可能的…”
光线昏暗的审讯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