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高轻微点着头,随即沉吟两下,又说到:“还有咱们身后掩埋在泥土中的狗粮包装袋,也应该是三个月前被土狗叼出去的,最终又因流浪人已然失踪,所以历时三月,最终被隐埋起来。”
“但此刻这些也只是推测,并不能当做有效证据,所以…”
许高盯着对面蠢蠢欲动土狗,低声说道:“我准备把它弄回惩责塔,让它与死者见个面!”
“这!”
身旁王启志被许高这番话给雷到了,表情刹那变化,虽然又很快克制住,但仅是话语就能听出他的情绪。
“怎么?”许高瞥了他一眼,旋即又盯向对面土狗,口中的话语倒是没停:“证据包括人证、物证。现在没人见过死者,但狗证还是有的。”
“狗证…”
许高的话语说的很自然,但王启志听得却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狗证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未免有些离奇吧?
紧随而来的,就是另一个问题。
“那你准备如何把这土狗带回去?”
王启志看着对面连带着前爪都开始刨地,或许下一秒就要冲过来的土狗,有些费解,
这个问题,许高当然也明白其中的难度,要想把一只对你有恶意的陌生狗带回去,这确实有些不显示,
当然,如果舍得忍忍疼,还是可以带回去的,
但明显,这对于许高来说并不适用,他有更加方便的方法!
“胖子,咱们…”
石桥拱洞中,不知道响起了多长时间的犬吠以及人的喊叫声,最终逐渐平静下来,
“许高,你要是再慢一点,我就要去打狂犬疫苗了!”
位于拱洞有着被禄的一侧,王启志看着许高手中缓慢的动作,不由出声抱怨。
刚才的情况真的很危险,按照许高的主意,与之配合进行左右围攻,好几次他都差点被土狗回头咬到,索性狗只是狗,而他们却有两个人,最终许高成功了,
这一战的结果,自然是他们取胜,而落败方的土狗,此刻也是身体静止般的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许高,你这可以啊!现在催眠都可以用在动作身上了!”
看着许高手指在土狗身上滑动,另一手掌压在土狗胸腔位置,他不由赞叹出声。
而许高在听到后却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这可不是催眠,催眠那是对人用的,动物可听不懂人的话。这只不过是用手掌压迫到土狗胸部,挤压血液循环造成的供血氧不足,最终使它短暂昏睡而已。”
许高解释的很清楚,不过再目光扫向王启志时,看到他脸上的懵圈神色,最终说了句:“外面那些催眠动物的都是假的,不过是用医学知识造就的假死状态罢了。”
“好吧。”
王启志看着许高手中动作不停,回了一句。
他还以为此刻土狗不动是经过催眠了,没想到就是利用血氧不足来造成的,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可惜这玩意知道了也用不上,他也没养动物。
“把那个行李箱拿过来吧,咱俩把它装进去。”
终于停下动作的许高想了想,眼睛微微亮起,朝着王启志说道。
把土狗装进行李箱的步骤并不困难,甚至很轻松,因为土狗此刻已经晕厥过去了,不会反抗。
黑色行李箱也足够大,装进去后并不会很拥挤。
“走吧。”
随着许高的说话声,两人共同抬着箱子向着远处行去。
玄远市惩责塔
墙壁通体暗黑色的审讯室内,
顾东辉,又被传讯于此。
目光麻木的看着手腕处银色手铐,感受着酸痛的腰身无依无靠,浑身充满了死寂感。
现在是第几场?
此时是白天?还是夜晚?
准确的时间又是几分?
不知,顾东辉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于他对于这种因长时间接连审讯,而精神衰弱的神经,都感知不大。
“顾东辉!说说具体情况!”
长型审讯桌后,坐着的是两位陌生的审讯员,此时发话的正是右侧手拿一支圆珠笔的男子。
审讯室内,也随着他的话语出现而正式开始。
“哒哒哒…”
耳旁听着敲击键盘的声音,顾东辉低垂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生气,身体也随之缓慢坐直。
这番动静,就像是沉睡多年的乌龟,重新苏醒过来,睁开了眼睛晃动着身子。
看着压抑房间前方,长桌后的陌生审讯员,顾东辉目光动了动,缓缓开口说道:“那天,我与吴振峰根据…”
审讯室内中央空调还在持续输出,温度的走低使得话语说出都伴有水凝气,但顾东辉并没有感到意外,
甚至于这种极低温度也无法唤起他内心深处的区域。
对于这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审讯方式,他很麻木,这是今天的第八个?还是第九个?亦或是第十个…
间隔极短的传讯,使得他无法休息,也无法准确获知想要了解的讯息。
同样的,他也不想知晓这是第几次审讯,因为他内心非常明白,这不可能是第一个,亦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样的审讯,就像是几小时前他所想的那样,只要队友吴振峰没有出现,那这样的审讯就一刻不会停止。
因为,现有的所有线索,所有指正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他,这失踪案件中,只有他是经历全过程的。
至于那间公寓的女主人及男主人,他就不清楚情况了,而且那也是珠格惩责塔负责的。
这场审讯过程,与前面的所有审讯都没有太多的变化,侧面敲击也好,后语前推也罢,能使用的,全都用过了。
可惜,顾东辉不知晓就是不知晓,他是无辜的。
对于这一点,惩责塔会不知道吗?
他们都知道,但事情就是这样,没有结论之前,谁也无法做出让步。
这一条属于双面的红线,谁都不敢触碰。
随着顾东辉话语的结束,审讯室内也安静下来,只有那名审讯员圆珠笔笔头随意敲击桌面的声音响起,
“哒…哒…”
声声轻响,在此刻很是清晰。
最终,审讯男子点点头,站起身来。
“结束!”
顾东辉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变化,表情很是平静,平静之中又满是麻木。
随着眼前暗了一下,熟悉的场景重蹈般轮回着,门口守着的两位审讯员左右各护着他,向着门口走去。
这听起来很好,充满安全感,实际上就是怕他做出异动罢了。
走出审讯室,迈着麻木的脚步向远处通道走去,这是很常规的道路,熟悉到他已然能闭着眼睛走回自己的监禁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