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许高也不再过多的停留,也没管这漂浮空中的红衣,迈动脚步就朝着三层走去。
许高的身影渐行渐远,脚步声也随之远处逐步消失,
一层的过道恢复了寂静,昏暗的灯光好像更为暗淡,空间仿佛静止般,
时间的概念是如此的模糊,不知多久,
“嗒…”
突兀的未知轻响出现,没有任何预兆,
只有那道红嫁衣漂浮半空中…
许高重新回到了三层,皱着眉头向后方看了一眼,这夜间气温下降这么快吗?身体莫名有些发冷,
不一会,他就走进了公寓真正主人的房间中,老人已经被袁德林搀扶着去另一间屋子睡觉了,
许高看得出来,老人对袁德林印象深刻,即便是重度老年痴呆了,也只让袁德林碰,本来许高也想帮忙馋着,但老人挣扎的很厉害,也就没再掺和,
“许高你是做什么的?”
许高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景色,这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稍微扭头望了一眼走过来的袁德林,许高犹豫一番,最终还是把身份说了出来,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
袁德林走到窗户另一边,盯着许高几秒,面目严肃的点着头,
室内又变得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显得很沉默。
“有一截木头沉寂于水底,世人不知它的品种,但它肯定不是自己沉得。”袁德林突然开口。
许高听到后微微一笑,说道:“有一截木头浮在水面上,外人不知它的去向,但它迟早会被冲向海滩。”
话毕,窗户前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浮现出笑容。
突兀的两段话语,让角落处苏醒过来的徐婧三人根本听不懂,只当是他俩发神经了,
但许高和袁德林确实心中明明白白,最终只是相互理解,没有深层探究。
“现在几点了?”许高看着外面逐渐漆黑的商业街,问道。
“已经凌晨两点钟。”袁德林还是那样,做事一丝不苟,有着刻板的回答着。
许高也没有在意他的行事态度,这种时刻保持严肃的性格,挺好的。
打了个哈气,许高不由揉了揉眼睛,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算算时间,从早晨可能四五点就起来的他,已经差不多二十小时没注意了。
但这也没办法,余光瞥了瞥角落处暗自扭动的徐婧三人,许高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这公寓很安全,
不说徐婧三人带有怨恨的眼神和时刻想挣脱的动作,就是身旁的袁德林他也是刚刚认识,
许高要不是初出社会的菜鸟,该有的警惕他心里有数,还是在熬一夜,等到明天看看有无关于“爆炸”的新闻,再决定是否带王义达去报案。
一夜无话,
许高也是说到做到,真就硬挺着没有睡觉,保持着警惕的站在窗户边熬到了天亮。
此时的许高面色蜡黄的不像样,就像是连续劳作了一晚似的,本来有些卧蚕的眼袋也是耷拉着,眼皮都变成三眼皮了,目光无神,嘴皮干涸发白。
他敢说,这不是他熬过最长的夜,以前他也不是没去过网吧,通宵通宵的上网,但那是打游戏,心情愉悦的很,
而这次,却是心神俱疲,全程保持着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倒是被许高所提防的徐婧何农和王义达三人,在角落处冻得瑟瑟发抖之间居然睡着了…
尤其是呼噜声,震耳欲聋般在许高耳边响起,第一声出现时许高差点以为哪里塌了,随后又以为公寓中有人烧水呢…
“唉。”
许高看着角落处还在打呼噜的徐婧,叹了口气。
当然,何农和王义达这俩“哼哈二将”他也不会忘记。
室内光线有些昏暗,顶灯只开了一个,剩余的没有打开,许高也没有在意。
窗外漆黑的天际逐渐的有了光泽,不再昏沉无光,一抹初阳从东边缓缓的升起。
干枯萧瑟的树木,于寒风中坚挺而立,不管风力再大,树根也不会摇动一下。
街边行人已经逐渐的多了起来,除了上班工作的中年人外,年轻的学生也有很多,许高站在窗边又等了很久,
直到天际完全的亮起,商业区也气氛活跃起来后,这才转过身看向了角落处的王义达。
关于陈杰一案的最终结局,也是该有大白的一天,而这一天,就是今日!
“这人我需要带走一趟。”许高目光转向窗户另一边同样熬了一夜的袁德林,似试探似强硬的说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管如何,他也要把王义达带走,此话只不过是告知一下而已。
“嗯。”袁德林打着哈气,眼睛有些发红,眼角趁着哈气浮现出几滴泪水。
对于许高的做法,他没有任何的询问,也没有过多的阻拦,早在第一次见到许高时,他就看出了许高身份不一般,
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好奇,毕竟好奇心太重可不好,况且正如许高不问他真正的身份般,他也不会询问许高。
这算是两人之间的一种小默契吧。
看到袁德林没有异议后,许高直接走向了角落处还在熟睡的王义达,
“今天是个良辰吉日,跟我走吧。”
许高用力推晃着王义达,待看到他睁眼醒过来后,嘴角带笑说道。
王义达刚醒还有着迷糊,但听到许高的话后,身体条件反射打了个冷颤,茫然跟着许高走动。
等到呼呼的寒风从身边袭来时,王义达才算是真正的清醒意识,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着。
行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看着身旁经过的人群都向着他方向望来,王义达脸色渐渐地苍白起来。
这一天,终究是到来了…
眼睛瞳孔中倒映,身前许高的身影逐渐的虚幻,变成了自己的过往经历,
其实从接触那封诡异邮件第一天起,他就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只不过后来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心情都麻木了,对于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不在关注,
“有后悔吗?”
这时,走在身前的许高突然扭过了头,平静问道。
话语让被捆住双手的王义达一愣,随即轻轻一笑,无奈的口吻说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但自己的决定也会影响事情的走向。”
许高并不认同王义达的话语,直接回了一句,
他明白王义达话语的意思,无非是“诡秘人”善于利用各种手段让王义达不得不帮其做事罢了,
但许高又何尝不是呢?
陈杰案件也好,礼盒案件也罢,这里面的危险,许高已经不用多说,如果不是他行事果断,警惕心强,或许他已经在关押室中“认罪”了呢。
从那名冒牌审讯员就能看出“诡秘人”的手段有多强,再加上许高逃掉后,依旧利用舆论施加压力,让群众认为凶手就是许高。
但越是这样,许高就越是不想顺从,内心强烈的反抗思绪如江水迸发,没有收到“诡秘人”太多的影响,反而时刻想到揪出“诡秘人”真正的身份呢。
又是压抑沉默,许高牵着手中绳子,绳子的那头连接的正是王义达捆住的双手处。
没办法,为了安全着想,这是许高最终选择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