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暗自的和“诡秘人”做着争斗。
但和许高的不同点,是在陈杰的世界观中,
“诡秘人”的外貌特征,
就是许高的样子!
或是生活习惯,工作地点,人物外貌特点等等的一切,都被“诡秘人”灌输给了陈杰的脑海中,让陈杰主观的认为,
许高,就是“诡秘人”没错!
这样一想,那么这一段时间中许高和陈杰的博弈都显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生活中是一家公司的高层主管,正常的进行着生活,
而背地里却在找寻着“诡秘人”的真身,完成着一件件诡秘的事情,和“诡秘人”博弈。
就这样过去了几月?几年?
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在公司楼道边无聊张望时,发现了对面医院病房中有道让他心神震动的身形!
那个让他愤恨不已,那个不守信用,冷漠夺取他孩子姓名的魔鬼!那个让他时刻想要找出真身进行复仇的“诡秘人”!
瞬间的发现让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随后为孩子复仇的思绪让他立刻安排最信任的女子潜入病房,进行暗杀。
随后虽然失败了,让“诡秘人”心声警惕的出院并且一个多月没有消息。
但还是让他等到了一个新的机会,那就是顾东辉从icu病房转出来了!
那刻他明白,不能再利用他人来对付“诡秘人”了,因为风险太大并且自己为孩子复仇的心情让他忍受不住,所以他为了引出“诡秘人”,直接在顾东辉病房中安放了窃听器,不是真的为了窃听什么,而是在勾引“诡秘人”!
很顺利,“诡秘人”就上钩了,也是那时,他安排那个女子装扮成前台女子,把自己的身份告知了“诡秘人”。
他已经不想再等待了,他已经在丧失孩子的自责中残喘这么多年,他要正面亲手了结这场恩怨。
三天的准备期让他信心满满,还安排了同伴女子在一旁以防意外,就这样,后续的事情就是和“诡秘人”的决斗了。
而这个“诡秘人”的身份,
就是身为心理医生和惩责员的许高!
在这九层天台上,两个可怜人都以为对方是“诡秘人”,
陈杰为了给死去孩子复仇,
许高为了自己父母的线索,
搅动脑筋的设计,费尽心思的借力…
到头来,却落得两方一个跳楼自杀,一个要背负巨大舆论和同伴的调查。
许高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说陈杰死的冤吗?
可以说自己跟个傻子一般啥都没看出来吗?
不知道,不清楚。
可能也只能感叹一声,“诡秘人”的手段高强吧…
同时把两人耍得团团转,还没有被看出来,
或许,要不是陈杰发现自己没有了争斗筹码,毅然为了给孩子复仇,要让内心中的“诡秘人”许高背上舆论和接受调查,而跳下楼层,
天台上的风刮得更猛烈了,天空中的雪花也是逐渐变得密集,地面堆起来浅浅的雪层。
许高还在思索的思绪,也是被缓缓靠近的人影给强制打断。
目光平静的望着王启志和吴振峰一左一右的接近他,许高也没有任何的话语,就这样很是平静。
最终,王启志两人走到了许高的身边。
看着许高那张平静的脸庞,王启志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想到不久前陈杰生前所说的话语,激动的神情,倒突然有些感慨,
陈杰的话,到底是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
还是真情流露?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而面前的许高,
到底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不知,一概不知。
犹豫了一下,王启志还是说了出来:“许高,你…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如果涉及的人员是别人的话,他并不会给这种类似辩解的机会,而是直接强制带回去审讯。
但此时的情况让他有些为难,涉及的人是许高,所以于人情来说还是给许高一个开口的理会,也算是人情执法吧。
身旁的吴振峰也是看着许高,想听下许高是怎么说的。
被两人注视,许高没有丝毫的慌乱,表情很是平静,眼神真挚的开口道:“陈杰所说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不明白他为何要诬陷我,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你们要审讯我的话,我不会反抗。”
话语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丝毫虚假的样子。
当然,许高所说的也全是实话,陈杰的死和他还真没有关系,
有关系的应该是“诡秘人”。
他和陈杰只能算是同命的两个不相干人员罢了。
“好,既然你如此说了,我和老吴也不会拖延,等到惩责塔审讯完后,如果你真的无辜,也不会为难你。”
王启志点点头,表情缓和说道。
心中也是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许高毕竟是他们办案组的一员,相处的这几个月来也是很熟悉,为人如何也有所了解。
既然许高自己说了是无辜的,那起码从这一刻到惩责塔审讯结束,他们都没有直接冲突的。
随即动作有些犹豫的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对手铐,把许高的双手拷了起来。
虽为朋友同事,但规则可不能破,该怎么做就得怎么做。
许高也没有反抗,并且主动的把双手平举让王启志戴上,显得非常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
静静地站在天台门户的前面,许高双手戴着手铐的看着远处天台边缘的王启志在拍照取证,而他的身旁就站着吴振峰。
随着时间的流逝,五分钟的时间就过去了,许高面无表情的没有任何动作,导致越下越大的雪花落在他的头顶,已是一片雪白。
身上所穿的惩责员制服也是被融化的雪花打的浸湿,但场中的三人都没有在意。
许高的目光中,整个天台已经是积聚了一层两厘米的厚雪,而在不断现场取证的王启志也终于拍完了现场,尽量的把现场还原到陈杰生前所示的模样。
踏着积雪较慢的走过来,王启志看了眼身上已是雪花的许高,沉默几秒,随即率先向着大厦中走去。
“走吧。”
木讷的被王启志与吴振峰看管在中央的向前走着,耳边的嘈杂声也是逐渐的清晰。
等他们迈步踏出大厦旋转门的时候,不出他们所料的,门前已经被围观的群众堵得水泄不通。
各种嚷闹的声音与相互打听的声音夹杂其中,而在这个大厦正门的左侧,几名身穿大厦工作制度的高层人员已经被团团围住。
不断的向附近的人群解释着什么,但因为围观的群众太多,声音也是被淹没在其中,不能传出。
脚步稍微停顿,许高木讷的面庞终于有了变化,透过围观群众的走动,在缝隙中他也是看到了那副刚才脑海中不断虚构出的场景。
大滩的鲜血肆意的流淌在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陈杰身下,胳膊双腿不符合生物结构的扭曲着,
虽然距离稍远并且很快缝隙就被不断拥挤的人群重新堵住,但许高已经脑补出了场中的景象。
沉默的抬起头,望了眼大厦的顶端天台位置,看着足有三十米高度的九层楼,心中沉重的叹息,为陈杰的死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