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用来监听的mini设备吧。
随即又按照顾东辉的意思,走到窗户边,准备关上并且拉上窗帘。
因为刚从icu重症监护室转出来的原因,现在身处的病房是在第五层,已经算是比较高了。
高处的微风也是刮得感受明显,加上此时已经是十二月份了,走到窗户边儿的许高都觉得发冷。
心中不由有些奇怪,这病房护士怎么不关窗户呢?顾东辉动都动不了自己也关不了啊?
看着窗外一眼就能望到的大厦,许高突然有些沉默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原因,记得他住院时所在的病房,也是靠向这一侧的,从窗户向外看去也正好是看到这栋大厦。
加上上次发生的被护士暗害,实时监控自己和现在顾东辉病房中出现的窃听器,
这不免让许高有所联想,到底是谁在监控着他们?那个诡秘邮件背后的人影?
那么他是如何实时监控到自己在医院的行动呢?会不会,就藏身于那栋大厦中,像一条准备隐秘狩猎的毒蛇一样,静等待时机成熟,给予致命一击!
“许高?你在那发什么呆呢?”
这时背后传来了王启志的声音。
被问及的许高回过了神来,深深的看了对面大厦一眼,刷的就把窗户和窗帘关好,不留一丝缝隙。
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决定,等到从医院出来,先不回住所,而是先去对面的大厦看一眼。
实在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搞得他都变得疑神疑鬼了,老是感觉有人在暗处冷眼望着他。
趁着许高关窗户的功夫,病床上的顾东辉已经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拿着那个窃听器观察着,思索起了是谁放过来的。
“有发现吗?”
王启志和吴振峰都已经围了过来,看着这窃听器,都有些颦蹙。
病房中怎么会出现窃听器?况且这个病房,住着的可是惩责员!谁会这么的胆大?
这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充斥着王启志三人的心头,让他们都看向了病床上的顾东辉,也许场中只有他知晓一些事情。
房中光线有些低沉,被注视的顾东辉也没有立刻开口解释,反而显得很沉默。
过了一会儿,等到众人都有些着急了,这才开口。
“关于这个窃听器,我也是在前天睡觉时,隐约间察觉到这个呼吸器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随后这两天老是感觉有人从窗外注视自己,这才有所猜测。”
“没想到真的发现了这个!”
说到这里,顾东辉也忍不住语速加重,显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原本只是有一些猜测,想不动声色的让办案组人员检查一下,但王启志吴振峰明显不放在心上,得亏许高会察言观色,明白了他的意思,把这个窃听器找了出来。
但这个窃听器……他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有的,是还没来这个病房时就已经有了?还是后来趁他不注意时,某个护士装的?
这两个猜测,造成的后果可是截然不同!
前者可能是有心者窃听的原本住这个病房的人,而后者,针对的很明显就是他了!
“我们还是调取一下监控吧!”许高在旁边有些震动,他莫名想到了他在病房中遇到的事情。
“嗯。”
顾东辉也是这么想的,胡乱的猜测只会误人误己,还得从监控出发。
但他因为伤病原因不能动弹,只能拜托王启志三人了。
对于向医院调取监控,许高可是有着丰富的经验。
不管是本身就是心理医生的原因,经常的要满足病人家属要求,调取监控,还是上次在这个医院发生的事故,都让他很熟悉。
而这家医院的监控室,那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对于许高也是很熟悉…
看着那张带着似笑非笑的脸庞,再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窃听器,男子很无奈的调取着顾东辉病房的监控,不敢反问。
心中很是郁闷,怎么自己一值班就碰到这些个事儿?上次是许高病房进入了不明护士,中间又发生了医院盗窃案,这次又是在病房中找到了个窃听器??
这一刻他都想直接辞职了,他感觉这个医院太不靠谱了,迟早有一天自己得被连累了。
“就是这个!”
这时,监控画面中,时间为五天前的夜间,顾东辉病房中出现了一个明显不是医生或护士的女子!
手中攥着什么东西,但监控画面不是很清晰,看不真切,进病房先是观察了一番,待看到病床上的顾东辉在熟睡时,快速的走到呼吸器那里,把手中攥着的东西小心的放在了机器后面,随后迅速的走了出去。
可惜,女子面部明显做了遮掩,一张遮住大半张脸庞的口罩戴在双耳上,完全分辨不出她的长相。
这让王启志吴振峰很失望,感觉到了棘手。
不过这时,许高和那个黑衣男子同步的叫了起来!
“是她!”
是的,监控中的女子,虽然看不到面容,但许高和监控室的中年男子还是认了出来。
这女子不是别人,就是上次出现在许高病房中,给许高换未知输药液的那个护士!
这一刻的许高,心中突然产生了愧疚感。
在他看来,顾东辉病房中之所以会出现窃听器和被偷窥注视,就是因为他的原因。
或许是那个诡秘人对付他不成,要从他身边人下手?
这次也是在提醒自己吗?许高微微眯眼,看着监控室内那名男子被王启志和吴振峰一直追问的画面,眼神闪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世间百态,人情冷暖
生活总是如此,谁也不能说清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世事无常,这一刻和你聊天打屁的人,下一秒也许就会发生意外。
而其中又以离开人世间最为难过,或生了一场病,不治而死。
又或路口飞来横祸,车祸而亡,或生命之花自然枯萎,黯然凋零…
这种事情每时每刻都会发生,不能预料,无可避免。
天色有些阴沉,点点雨滴从乌云中飘下,不带留恋的落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街边行人匆匆忙,野猫野狗躲避雨,一抹昏黄的色调平添几分忧伤。
一家规模不大的私人医院内,素白色的墙皮虽有修补的痕迹,但已是破旧。
洗的有些掉色发白的床帘被工整的拉在两边,一张同样洗的泛白天蓝色病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中年女子。
女子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褶皱很是明显,脸色苍白且没有光泽,搭在床边两侧的双手也是粗糙不已,磨得茧子已是厚厚一层。
虽然鼻翼上带有呼吸器辅助着呼吸,但每次的呼吸之间,都充满着艰难吃力,很明显,中年女子的状态很不好。
此时她面露不甘,眼神却没有怨恨,而是充斥着迷茫害怕以及深深的担心,
她不是担心自己,她是担心,自己去世后,还不满十岁的儿子,该何去何从,父亲已经先走一步了,自己再这样撒手人寰,
她怕,担心儿子今后流浪街头,吃不饱穿不暖,受人欺凌。
想着想着,灰淡的眼睛不由变得通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啪嗒。”
眼泪总是流不完的,情感也是忍不住的,想到为了治病已经花光了一家的积蓄,自己却没有挺过去,即将离开,而自己不满十岁的儿子却要一个人独自的扛起责任,孤独成长,泪水终究是划出一道凄惨的痕迹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