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他突然有些感慨,
再这样的环境下,
是该为张慧受伤遇袭而可怜,
还是该为罗云的不幸而同情呢…
没有答案,
也许真的应了那句话,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最起码当罗云坐在眼前的座椅上时,是这样的。
最终走到了门口,站定在瘫坐地面的院长身前,冷漠的注视着她,
注视着她那不值得可怜,
不值得同情,
不值得让人怜悯的做作脸上。
啜泣三五分,
是为了什么?
在她知晓这一间屋子中有这些工具的时候,
她去哪了?
她在干什么?
助纣为虐?还是居心叵测心狠手辣?
他不知,他也不需要知晓,
因为不管哪种情况,她都是“行凶人”,谁也逃不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因为压抑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许高紧握着双拳,牢牢的盯着那张让人作呕的脸,强忍着心中的想要一拳打在她脸上的冲动。
“我是无辜的,我没有这么做过,对了,桑雪丽!都是桑雪丽干的,我是后来看到的,是我阻止的她,你们放过我吧……”
有时压倒骆驼的不是稻草,而是人语,现在的王乔充分的演示着这句话的意思。
“桑雪丽吗…你们谁都跑不掉。”
沙哑的声音却带有强烈的盛怒,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代表了许高的内心。
身后还在小黑屋内的王启志这时也走了出来,面色阴沉,因为比许高更早的进入惩责塔的缘故,所以内心对于这种事情的愤恨更加的浓厚。
“已经拍完照片了。”
声音同样的有些沙哑,说话同时把手机还给了吴振峰。
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都是沉默下来,没有任何的动作,静等待着惩责塔的支援到来。
昏暗的过道上,没有其他声响,只有身穿白裙的王乔院长瘫在地上放声的哭泣,而旁边休息室内却没有一个孩童出来查看,
这一幕尤为的讽刺。
“叮铃铃~叮铃铃~”
声音大的出奇的电话铃声响起,在面积不大的卧室中很是响亮。
蓝色被子散乱的盖在身上,一名年轻男子蜷曲着身子,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双臂紧抱着自己的睡在双人床上。
刺耳的铃声把他吵醒过来,有些惊慌的睁开眼睛,待看得自己是在床上时,这才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伸手拿过了一旁还在响的手机,接听了电话。
“喂?”
“喂你好,我在您楼下,这里有您的快递,麻烦下来取一下。”
“我的快递?哦好的。”
对话很短,男子随意的穿了个外套,就向着门口走去,准备去拿快递。
走到客厅的时候,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么早起来了?我的饭还没做好呢。”
听到这声音,年轻男子不由笑了起来,这是他的妻子声音。
随意的回了句拿快递,就出门了。
“快递?你要没买东西哪来的快递?”
厨房中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他妻子的嘟囔声。
惩责塔总部
许高和王启志吴振峰三人正坐在一层大厅休息区,
三人都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随意的聊着天。
关于华栗福利院的事情已经上报给总部了,因为事件很复杂,涉及的人员过多,所以上层直接把案件转给了老一辈的成员团队。
而他们三人因为近期接连的破获了四起案件的原因,成员也是有所负伤,被破例的获得了三天假期。
这就显得他们很悠闲了,连续高强度这么多天,突然放松让他们有些不适应。
“也不知道顾东辉到底怎么样了,伤的那么重。”
聊着聊着,胖子王启志就扯到了队员身上。
“谁知道呢,上次我出来时想去看看呢,却被告知近期都不能探病。”
许高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
随后想着反正也没啥事,就冲着他俩说道:“我们去看看他们吧,反正也没啥事,而且顺便去干一件事。”
“没问题,你要去干啥?”
对于去医院看望队员的提议王启志和吴振峰都没有异议,而是好奇许高要干啥事。
许高笑了笑,掏出了手机吧相册打开,
调出了一张略带模糊的司机名片照片,嘴角划出了一丝弧度。
马督!
那个头发稀疏的猥琐老头实属带给许高深刻的印象,
不仅是样貌上的,还有内在的,是真黑啊!
等车的时候,许高和王启志他们聊了聊他们当初从同辉附属医院到这里的价钱是多少。
得知刚刚三十块钱左右!!这让他心中对马督这个猥琐老头更是深刻了,黑了他差不多九十块。。
一阵小风吹过,许高不由打了个寒颤。
过了十来分钟吧,王启志都快等的不耐烦了,不明白许高为什么偏偏要坐出租车去,明明他们有车更方便啊?
吴振峰沉稳不爱说话归不爱说话,但在温度不高的路边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有些受不了。
他们都回去换了身衣服了,出租车居然还没有来…
许高也是有些尴尬,刚才电话中可是说的明明白白,马督那个猥琐老头说十分钟之内必到,不成想早就过十分钟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再等等吧。”
冲着王启志和吴振峰尴尬的笑了笑,心中早已把那老头骂一遍了。
就这样,在寒冷的马路边,三人静静地等待着…
一片枯黄的树叶从天空飘落下来,整好划过了许高已经冻得有些红的脸上,巧妙的挂在衣领上…
这一转眼的时间,
十分钟过去了。
“*&#$*……”
这一瞬间许高终于忍不住了,最终怒骂出来。
真是太让他丢人了,等了快三十分钟,出租车没等到,感冒倒是要先一步过来了!
这让他在王启志和吴振峰面前信誓旦旦的话语就跟个屁似的…
正骂着呢,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谁呀?”
“咳,是我嘿嘿,路上出了点事儿,你还在原地吗?”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猥琐声音,许高这一刻竟然生出了热泪盈眶的感觉。
差一点点他就要跟王启志说不等了,坐他们的车去了,那就更丢人了。
“我在呢,你在哪?”许高快速的回了一句,心中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了。
嗯,迫不及待的要揍他一顿!!
“我就在你说的地方呢,嘟嘟!”
“嘟嘟!”
电话那头刚响起一声鸣笛,这边的许高也在现实中听到了,转眼望去,五十米处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破旧出租车。
立马坏断了电话,许高眯着眼睛和王启志吴振峰指了指那边,三人拧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走了过去。
“啪嗒啪嗒!”
三声汽车关门的响声,许高三人经过了三十分钟寒冷的等待,终究是坐上了出租车。
“哎?小兄弟好生眼熟啊?我看你怎么有种莫名发虚的感觉。”
还是那个头发稀疏的猥琐老头,不过这次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眼睛,带在了鼻梁上,正惊奇的看着副驾驶的许高。
“老头,你还知道发虚呢?上次黑我的百来块钱怎么没买点补品补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