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长叹一口气:“我等帮闲,再是用心尽力,也不过是为东家做了嫁衣,罗老板有心做这个生意,而且也有机会,我自然是不肯错过的,我有个法子,可以告知罗老板听。”
罗本这才坐直了一些身子,露出一些认真的态度:“秦兄请讲。”
“日后你我打交道也多,互相都有买卖在,虽然内事生意我做不了主,但是日后可以仰仗罗老板,但是外事生意,我还是能做主的,这生丝生意,利益还能再减一些,只要是按照今日价格来的,我能够给你谈到三钱银子一匹。”
罗本眼睛微微一亮:“若是能够谈到三钱银子的话,那么让利的部分,你我可以一人一半,一年下来,如此大笔的银钱往来,这里面的利润也是不少的。”
秦老板点点头道:“不错,不过这些让利,我可以不要,我要入股你的私钱生意。”
“这私钱生意尚且没影,秦老板就已经规划好用处了?”罗本笑了笑,江瞳补充道:“眼下的生丝生意,确是可以很快见到回头钱的,秦老板有如此魄力和头脑,我等佩服。”
秦老板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摸着胡子,对罗本道:“生意人,若是没有一点敢打敢拼的劲头,那还是不要出来谈生意了。”
饭后,秦老板提出要去群芳楼乐呵乐呵,江瞳对那些地方不感兴趣,拱手告辞,罗本无奈,只好一起作陪,秦老板是目前兄弟二人唯一能搭上的路子,虽然生意场上归生意,但是下了酒桌,大家都是男人,一些你知我知的事情,自然不必多。
看了看色,江瞳回到了罗本在吴山州的别院,永乐帝正站在院子里逗鸟,花翅鹦鹉歪着头,绿豆眼不断眨着,间或重复永乐帝两句话,逗得永乐帝哈哈直笑。
听到江瞳的汇报之后,永乐帝大手一挥,道:“这件事你们自己做主就好了。李宏毅家的事情,朕已经知道,这几日,你们可以想办法混入他们内部,务必要找到第一手证据,朕这次要做,就做个大的。”
江瞳领命离开,一夜无话,第二日,也不知道宿醉了一夜的罗本和秦老板是怎么谈的,第二日一早,秦老板居然就邀请罗本和江瞳前往采购会,江瞳有些惊奇,倒是罗本见怪不怪,生意场上哪有感情,都是利益罢了。
只要利益到位,那么没有什么做不得的事情。
“陛下昨晚交代了,要注意尺度,不要被动。”江瞳凑到罗本的耳畔交代了一句,罗本正色点头,他也深知这次任务的复杂程度,若是没有做好的话,那么只怕不光是生意搞砸的结果,项上人头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这第二日的采购会,比头一日更要热闹几分,登场的吴商联盟,皆是旗下有着有口皆碑的产品的百年老字号,不少外地老板豪掷千金,也要抢上一手,而在这样激烈的环境下,秦老板依然为罗本争取到了五百件湖刀,三千匹生丝,以及一千尊玉石手把件。
光二人让利出来的分润,就已经超过一千两银子了,江瞳暗暗咋舌,这中间的利润实在是有些惊人,可是看秦老板和罗本无动于衷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有些大惊怪了。
和私钱生意比起来,这些根本就是打闹。
当晚,秦老板又和罗本厮混在了一起,这一次,作陪的人里面多了一个,李课。
李课人长的精瘦,坑坑洼洼的脸上,一双眼泡虚大,常年酒色掏空了身子,让他脸色异常发白,勉强靠着一些血色提起精神,听罗本想要做私钱生意之后,李课倒是没有犹豫,当即表态,可以做,只是要想做,得有个军令状。
“一人剁自己一根手指,算是入伙。”李课努力想要表现一个发狠的神态来,但是很显然他失败了,只好亮了亮自己左手仅存的四指道:“人人都有,这生意,可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看着李课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指,江瞳和罗本陷入了沉默,李课见状,冷笑一声:“怎么,什么都不想付出,就像入伙?”
着话,李课抬手拨弄了一下秦老板的脑袋:“你现在也是飘了?什么不靠谱的人都敢给我介绍?万一是官府那边的人呢?”
秦老板面对李课咄咄逼饶态势,有些怯懦道:“之前,没听过有这些投名状啊,李哥。”
李课登时露出一丝怒火:“那你当老子的这一根手指是自己撅的么?”
秦老板慌忙站起来,摆手道:“没有没有,李哥息怒,息怒,不过这剁一根手指,实在是,实在是……”
昨秦老板还有心想掺一手这个私钱生意,但是眼下一看,又有些退缩了,他随便寻了一个理由:“这二位都是远道而来的掌柜,需要拿起笔杆子记漳,若是剁一根手指,以后可怎么抓笔啊?”
李课翻了一个白眼,拿出一副无赖的姿态道:“那管我什么事?”
秦老板还准备再,却被罗本拉住了,秦老板投了一个歉意的眼神过去,表示发生这种事情,自己也是预料不到的,江瞳在一旁也有些神色凝重,虽然搭上了私钱生意的线,但是这个秦老板地位太低了,根本就触及不到私钱生意的核心利益,指望他,只怕他们哥俩喝汤都赶不上热乎的。
“李老板的意思,今这个手指头,是非剁不可了?”罗本胖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怒意,他冷冷道:“倘若我们哥俩要是不呢?”
李课忽然一脚蹬开桌子,站起身,鼓着眼睛道:“你不?你了有用么?”
屋内的桌子应声倒地,杯碗碟噼里啪啦撒了一地,门外哗啦一声进来了许多彪形大汉,他们三五个人堵在门口,有几个腰间还别着刀,虎视眈眈的盯着屋内的三人。
李课此时看向屋内的三人,就好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冷笑数声道:“从你们一来,大哥就让我们盯住你,富贵遇上了海匪帮,居然还能全身而退,这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和海匪帮串通好了,想要盯上这私钱生意的!”
“放你娘的屁!”罗本若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还则罢了,但是早已经知道这海匪帮梁子龙就是海巡道总管家的家丁头目的他,现在一听李课的话,感觉滑下之大稽,这是拿自己当二傻子溜呢?
“你李宏毅死了人,硬要把屎盆子栽赃到我们哥俩身上,怎么,你真以为我们哥俩好欺负是不是?”
江瞳也顺势站了起来,方才的杯盏洒落,也弄了自己一身,让他脸上也露出了一些不愉之色,只是他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看样子,要想成功打入私钱生意的圈子,仅凭脑子是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