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江瞳被那笔巨大的数字,惊得目瞪口呆,七千万两,那得是什么概念?
“很吃惊是不是?”李牧佳对于江瞳的反应,丝毫不意外:“当时的先帝也很意外,而且你知道前朝,当时不止一次的募捐,号召这些臣子交军供,配合剿灭先帝,这些人最多的你猜捐了多少?”
“多少?”
李牧佳伸出一个巴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五万两?”吴诚好奇的问道,李牧佳闻言,冷笑一番,摇摇头:“五百两!”
“才五百!”吴诚登时就跳了起来,这群王八蛋当时的年俸都不止五百两吧?
“先帝心知肚明,搜刮了这批财富,充实了国库之后,这些人,没超过两年,就被先帝一个二个都摘了脑袋了。”
“该杀!一帮子巨贪大奸!”吴诚憎恨的样子,让江瞳忍不住侧目,这家伙生气的时候,配合上那瘦削的脸颊,倒还真有些气势在。
就是手臂太细了,一挥舞起来袖子都滑到肩膀头子上去了。
屋内三人看着吴诚细瘦如麻杆的手臂,默不作声,甚至还有点想笑。
“但是,当年的宰相,却没有接受先帝的要求,他上书自言年事已高,请求告老还乡,陛下也就应允了,当时谁也未曾想到,这厮其实是带着一大批军械军资,企图起兵谋反的。”李牧佳感叹道:“表面上,他回到南湖老家,是一个蒙馆的先生,实际上,他利用蒙馆,暗中鼓动了不少的人加入起义军,而这其中,最优秀的,就属谭恒,闵辛,罗福三人,而那宰相在临终之前,也是将这些军械交给了三人一同保管,继续谋划起兵一事。”
“这就是那《千城记》里的秘密?”江瞳愕然:“怪不得那唐元德跟疯了一样要抢,这种举全国之力留下的军械军资,只怕不少吧?”
“谭恒是个文人,在这三个人里面,是最容易的突破口,我也是大意了,本来在擒了谭恒,拿到第一本《千城记》之后,我就得知了他们根据地在南湖的消息,本想让当地知府唐元德配合我们蛇卫一起抓住罗福还有闵辛,查获另外两份《千城记》的,可谁曾想到,那唐元德在得知了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居然暗中鼓动我的下属张曾背叛,并且想要独吞了这笔财富。当真是可恨!”李牧佳说到气头上,忍不住攥拳捶了一下床板。
“原来整起案子,竟然是这样。”江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大人,既然那唐元德拼了官职不要,也想谋求这笔财富,下官或许有办法,可以把他给钓出来。”
江瞳此言一出,李牧佳等人的眼神,顿时就投了过来。
“守株待兔。”江瞳微微一笑:“我们虽然找不到唐元德,但是,有两本《千城记》在我手中,他就必须要来找。这是他的命门!”
“不是。”李牧佳忽然打断道:“怎么回事?你手里也有一门《千城记》?”
江瞳点点头:“对呀,应该是闵总兵家中的那一本吧,她女儿亲手交给我的。”江瞳说道:“只要我们将两本《千城记》的消息放出去,那么唐元德……”
“现在是一本了。”李牧佳突然神色有些沮丧:“我以为自己逃生无望,将最后一本《千城记》的藏匿地点告诉了他。”
“啊?”
“本官也是实属无奈,但是那唐元德竟然心思狠辣到用我蛇卫的手法,来对付我,临逃跑之际,还给我嘴里塞了药丸,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我随身藏着一颗解药,要不然,你们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没关系,只要他手中没有完整的地形图,就不怕他不现身。”吴诚大手一挥:“江兄,你打算怎么引蛇出洞?”
江瞳微微俯下身,看了屋内众人一眼,轻轻的吐出三个字:“张闵氏。”
李牧佳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那个闵辛的女儿?”
“正是,大人,这东西出现在谁手中,都不一定会让唐元德那厮上当,但是只有出现在她手里,才是最有可能的。”
“言之有理。”李牧佳点点头:“诸君,拜托了。”
江瞳,周幽和吴诚纷纷正色:“这是下官该做的!”
与此同时,回华山的一个山洞里,逃亡了三天两夜的唐元德,正浑身破布烂衫的坐在一块石凳上。
“真晦气!”唐元德整理了一下衣服,肚子咕噜噜的响起,唐元德原本就褐色发黑的面膛,此刻更加难看了几分。
“首府的人怎么会来?”唐元德久饿难耐,起身活动了一下,随后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是江瞳那个混小子?”
“不应该啊,老夫既没有和起义军有染,也没有和蛇卫有关,他是怎么知道老夫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
“老爷,您吃点东西吧?”一个下人端着一碗东西送了进来。
“恩。”唐元德点点头,伸手接过,但是随后就被烫的脱手而出,碗“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野菜糊糊撒了一地。
唐元德反手一个耳光就抽了上去,那下人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唐元德。
“混账东西,这么烫就端给我?你想烫死本官嘛?”唐元德骂了几句,没好气的挥挥手:“去去去,让本官一个人清静清静。”
下人唯唯诺诺的倒退着离开了山洞,唐元德忽然又提高了嗓门:“哎,看看出去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了没有?回来了就让他赶紧过来找我!”
“是,老爷!”
回华山距离南湖不远,作为大宁朝的边疆山脉,回华山绵延万里,南湖州境内,只不过是回华山的一处山脉,越过山,就是邻国西秦的领土,这些年,西秦和大宁不断相互渗透,边关局势朝夕变化。
可偏偏,那起义军的宝藏就藏在这绵延不绝的回华山脉某处。
唐元德抖抖手,从怀中取出两份地形图,摆在面前,两份地形图一左一右,正好少了中间那一块儿。
“哼,闵辛小儿,竟敢骗我。若不是你,本官只怕早已取了宝藏,去西秦当一个闲散富家翁了。”
唐元德将两份地形图重新收好,眼下自己一定是被刑院发下了海捕文书,南湖州是回不去了,可是自己手里还有一份地形图,这东西一日不到手,自己一日无法安心,还是得回去啊!
与此同时,会馆内,张闵氏又被叫了回来,此刻正惴惴不安的看着屋内的诸位大官,一水的红色官袍,晃得她眼有些晕。
这些平日里应该都是与父亲职位相当的大官,怎么会齐聚于此,尤其是,他们似乎,是以江瞳为中心的?
是的,在张闵氏的眼中,此刻这些大官,成一个弧形,而站在中间的,赫然便是一直被自己小觑了的江瞳江典史。
“大人,这能行嘛?”张闵氏有些担忧的说道:“此物应该至关重要,民女,民女怕……”
“哎,你怕什么,这里有上百官差会暗中保护你的安全,聂捕快也会与你一同前行,只要能够把唐元德钓出来,你就是大功一件。”吴诚是刑院督捕司的主事,说话做事只会以案子为核心。
此刻说话一板一眼,虽然有道理,但是很显然,让张闵氏有些不舒服,江瞳只需看张闵氏有些为难的神色就可以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