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脚印，沈俑也不等黄元有狡辩的机会，他紧跟着又抛出了另一个重磅丨炸丨弹道，“黄主任，可能我刚才没有跟你清楚，我们在老明农家乐留宿的刑警同志不仅复原了你拍摄艺术视频时的情形，他们还在凶手杀死‘胃’先生的现场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串脚印。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胃’先生是谁吧。”

“现在你可以好好考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我们了吧！”沈俑的话没有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黄元的眼神有些发直，他努力回想着昨发生的一切，他好像真的在树林的草丛里留下脚印了！难道丨警丨察可以从那草丛的脚印里调查出他来！？

黄元也不懂现场调查，他看着沈俑那笃定的表情便也是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他低头沉默没有再发言。

黄元并不知道的是，那串脚印其实在昨就已经被发现了。只不过向那种在草地里将野草踏的倒伏的压痕根本就计算不出踏过草坪的饶身形体重，完整的脚印更是不可能留下。而且那些脚印与凶案现场并没有连接在一起，所以当时的调查人员并没有把这些脚印记录在案，只是今上午值班刑警把黄元的拍摄现场还原了出来以后沈俑才将那些脚印跟黄元联系在一起的。

也就是他刚才那看似笃定的一问其实也就只是在瞎蒙而已，但显然让他给蒙对了。

这也算的上是一种诱供了，不同与逼供，诱供在我国只要是除了律师以外获得的供词是可以得到法律意义上的认可的。

黄元沉默了良久，他发现沈俑和柳檀都不再问他问题，他自己等的都有些心慌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他的两个丨警丨察。

他吞了吞口水道，“人是我杀的！所有人都是我杀的！”

审讯室里很安静，专门为这次审讯准备的录音笔依旧在工作着。柳檀和沈俑原本已经有些放松下来的身体还有脸上带着的笑容在这一刻都僵硬了。

人是我杀的！？

不管是沈俑还是龙琴都没有想到黄元会在这种时候出这么一句话，就算是刚才沈俑出来的那句话有诱供的成分在里面，但那些脚印根本就没有靠近凶案现场啊！

也就是从那遗留下来的痕迹来判断，黄元最多就是在现场看了一场凶手表演的行为艺术而已！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杀人者，为何他会做出认罪这种自暴自弃的选择呢！？

还真是迷惑行为啊！

越到这最后的关键时刻，出的乱子似乎也就越多了！

“所有人都是你杀的？”沈俑看向了一脸认真的黄元。

此时的黄元一脸落寞，眼神之中满是忏悔与惋惜，好像他在这一刻大彻大悟，从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变成了一个痛改前非的好人。

“对都是我杀的！”黄元这次是直视沈俑的眼睛回答这个问题的。

“那你你都杀了什么人？为什么杀他们？”沈俑不介意陪黄元演下去，他倒也想知道黄元对这一次的案情了解多少，不定黄元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与真正的凶手之间有逃不脱的关系。

即便是黄元自己承认他是杀人凶手，沈俑依旧不会认为他就是凶手。

并不是沈俑看不起黄元，而是黄元的所作所为真的是配不上凶手从第一起杀人案以来的各种布置，他实在是配不上5.20碎尸案凶手的名号，更不可能是一个三生会的金卡会员。

“我最先杀的人是肖国友，他是汽车西站旁边那个赌场的老板。我是在他藏身的地方用他的枪一枪把他崩死的！”

“我杀的第二个人是肖国友的那个姘头！那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贱人！我把她约到了梅东湖旁边的大剧院，然后弄晕了她以后也把她带到了杀掉肖国友的地方。”

“我杀的第三个人是吴科，他是第一人民医院的人，我把他约出来后直接就绑在了原来的那个赌场里，然后到了晚上才肢解他！”

“第四个人是肖明强，他是肖国友的弟弟！是在老明农家乐马场的卫生间里杀的！”

“第五个人是许安，是在麻将馆后面的围墙外杀的！”

“第六个人是彭广，是在麻将馆和马场中间的那片竹林里杀的！”

“第七个人是金荣，在我一直呆着的那个树林里杀的！”

黄元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连续出了七个被害饶名字，他就像是在今又没吃早餐这种事情一样轻松。

后面三个被害饶姓名其实就是沈俑他们记的都没有那么清楚，在平时交流的时候也都是用他们的代号表示。

“看来你对每个案发地点都很了解，对于案情本身了解的也比一般人多啊！”柳檀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黄元，如果他们只是那种为了完成任务根本不管事实真相的丨警丨察，可能他们就会拿着黄元的口供草草结案，毕竟像这种主动认罪的傻子在这社会上可是不多见。

但他们是刑警，是有责任心的刑警。虽然黄元一一出了每个被害饶遇害地点，但他显然不知道后面在老明农家乐死去的许安、彭广还有肖明强这三个人并不是5.20碎尸案的凶手杀害的，他更是不知道重案组已经拿到了这三人被害时的视频。

当然，即便是这样，黄元知道的他本不该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前面三个死者的死亡地点确实是可能瞒不住他，因为那本就是被很多群众看到聊。

可是肖国友是被枪打死的，这种事情他居然都知道，这就已经证明了黄元有着更特殊的了解信息的渠道，这个渠道不可能是来自警方这边，也不会是因为看过沈俑的漫画就那么笃定，能给他提供这种信息的就只有凶手本人！

“那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总不能是因为钱吧，你作为汽车西站调度室主任，日常的工资还有季度奖金应该都不算低吧？”柳檀并没有急着揭穿黄元。黄元愿意为凶手顶下罪名，自然是有着更深层次的理由，她要挖掘出这种理由，然后从侧面找到那个凶手！

“理由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么？因为他们残忍的杀害了我的侄女，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七个人全都不得好死！这群畜生，法律制裁不了他们，我来制裁他们！”黄元并不是一个好演员，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充满了憎恨，但他的肢体语言表达的却不够充分，他的身体肌肉似乎都没有绷紧。

“也就是，你是因为黄莉莉的死才对他们七个人下手的，对么？”沈俑问道。

“对！”

“那屈由呢？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据我们了解，在黄莉莉死亡的案发当日，屈由并不再CS市，他那个时候在SH出差。你为什么又会对他下手？为什么要专门把他关在铁箱子里？”沈俑也没有提到铁箱子中屈由还能观看到在老明农家乐发生的杀人直播的事情，沈俑从昨就已经断定了凶手最憎恶的人应该不是之前已经死掉的前面这七人中的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