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他刚刚把手放到水杯上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咚!咚!”的敲门声。
声音很是轻微,但沈俑可以确定这就是在敲他们的房门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卧旁边的万年历,现在的时间是03:15分,龙琴学校的宿舍应该早就已经关门了,她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回来。
在3号别墅生活过的沈俑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喜欢在半夜活动,3号别墅里的那位也不例外。但他在龙雅这边的公寓里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不知道外面的这位是不是和三号别墅的那位是同类。
沈俑略一思忖,他放下了手里的水杯,轻轻往门口走去。
沈俑没有开走道里的灯,他轻轻的伏在了门口的猫眼上往外看去。
外面黑洞洞的一片,走廊外的感应灯没有被刚才的敲门声点亮,那声响还不足以激活感应灯。
在沈俑趴在猫眼上往外看的时候敲门声就已经停了,似乎外面的人知道屋里的人已经出来了。
没有了敲门声之后,公寓里又恢复了午夜三点钟该有的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沈俑趴在猫眼上一动不动的往外看着,他的呼吸很平稳,并没有因为这种寂静而感到孤独或者恐惧,正相反的是他喜欢这种孤寂的感觉。就像是在原来孤儿院后山的那片墓地里一样,这是一种难得的不会受到打扰的宁静。
主卧的万年历上的时间在一秒秒的跳动着,外面的人似乎是已经走了,再也没有敲门声从门外响起,也没有电梯在楼层停靠发出的声音,可能那人是直接从楼梯离开的。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会在心里暗暗松下一口气然后就当做自己是听错了,再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卧室蒙上被子赶紧睡过去,等到天亮的时候再过去开门,然后扫视一圈后再做出一副果然是听错了的表情。
不过沈俑自然不会做出这种选择,他决定开门看一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要打开房门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风袭来,然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俑猛的回头,只见一身白色睡裙的龙雅头上扎着头带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龙雅问道。
“刚才有人敲门,我过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沈俑说着便打开了门,门外果然什么人都没有,不过电梯却显示停在二十二楼,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楼层。
“我从你把杯子放下的时候就出来了!”龙雅目光灼灼的看着沈俑,虽然现在两人都没有开灯,但她的眼睛分外的明亮,即便是在黑暗中也像是在放射着精光一样。
“......”沈俑能够想象的到自己趴在猫眼上往外看时的动作有多可疑。
也诚如沈俑所想,龙雅就是以为沈俑半夜起来就是想要对她图谋不轨,她还准备在沈俑有所行动的时候把他就地正法了呢!
“你不是说外面有敲门声么?”龙雅探头往外看去,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她随手把走廊的灯给打开了。
柔和的黄色灯光将漆黑的夜色驱散,当沈俑和龙雅再次往门外看去的时候,他们只看到在门外一米远的地方居然放着一个黑色信封,这信封正对着他们的公寓门,毫无疑问这应该是敲门的人留下的。
“这是什么东西?”龙雅惊讶的看着地上的黑色信封。她没想到外面还真的有东西,她并没有听到什么敲门声,她在开灯之前还以为那只是沈俑胡乱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沈俑走出去把那信封拿回来后就顺手把门关上。
他看了看通体漆黑的信封,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道,“真是神经病啊,大半夜的送东西过来,这一点我还真没想到呢!”
龙雅好奇的看着沈俑手里的信封问道,“这是什么?你知道?”
沈俑拿着信封走到了客厅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邀请函吧,我都已经等了一天了,没想到他这种时候才送过来!”
龙雅根本没有听懂沈俑在说什么,她只是坐在龙雅旁边好奇的看着沈俑拆开那个没有任何署名的信封。
黑色的信封拆开以后,里面是一张折了三次的信纸,依旧是被染成了纯黑色的纸,展开信纸后一张长度与信纸等宽,高度只有三寸的彩色胶质纸落在了地上。
龙雅弯腰捡起了那张胶质纸只是看了一眼后便是惊呼出声道,“老明农家乐!?”
只见那张胶质纸分明就是一张老明农家乐的成人票,像是这种门票通常都是大型团体订购过老明农家乐的套餐才会有的,凭借此票可以在老明农家乐里参加任何项目。
而上一次龙雅他们过去的时候则是只需要交钱便可以进去。
沈俑只是扫了那张门票一眼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他将目光收回到了手中的信纸上,只见信纸上又是熟悉的行文风格,白色的几个大字在黑色的信纸上尤为显眼——“我等着你们。”
依旧是没有署名的五个字。
只看到这五个字,龙雅便反应了过来,这是凶手留下的字条!是凶手专门留给他们的字条。
“怎么让他跑了!?”龙雅的声音有些气恼,如果她知道是凶手来过这里,一定要一雪前耻,亲手把那个家伙拿下!
“不然呢?你以为他为什么大半夜才过来送东西。如果他要是真留下来了,那咱们俩还不一定是对手呢!”毕竟就算龙雅是重案组的刑警,她也不可能晚上起床的时候想着把枪拿在手里。
龙雅气恼的叹了口气,她也知道以凶手的那种谨慎的性格,就算是真的是他站在自己的对面,估计自己都看不出来他的真正身份。既然凶手亲自过来送这封信,那他肯定已经又把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全都已经探查清楚了。
龙雅看了看沈俑手里的那张黑色的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门票再次皱眉问道,“为什么他只送了一张门票?”
沈俑从龙雅手里拿过了那张门票道,“或许只是那家伙没有多余的门票呢!”
沈俑看了一眼门票上的日期,这是6月5日的门票,而且仅限当天使用。
“那我们要去么?”龙雅可能是睡饱了,她现在可是有精神的很,拉着沈俑便要继续讨论下去。
沈俑点了点头道,“我会去,这就是凶手给我的邀请函啊,如果我不去的话,等于就是‘恶诡之戏’直接认输了啊。至于你就不要去了吧,反正凶手又没有邀请你。而且我还需要有人在外面给我做照应呢!”
“那怎么行!?我不在你身边,你岂不是很危险!”龙雅立刻皱眉反对道,“我必须跟你一起去!而且你不是也说了么,这恶诡之戏我也已经参加在里面了,我怎么可以不到场!?”
“我才是被挑战的人,只要我到场了,不管你和龙琴到没到场都没有关系。”沈俑说到这里顿了顿道,“或者说你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王沫?你准备怎么解释凶手特别邀请我们这件事?把你是被选中的人说出来?把我还有你妹妹都是被选中的事情说出来?”
从了解到鬼幢的事情以后,龙雅就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轻易暴露出去的,即便是在重案组里她也不能把这件事情轻易的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