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证据不可以么？只要能证明黄元的作案动机，我们就能锁定凶手了啊，也不用浪费那么多警力去追踪其他人了啊！只要能盯紧黄元，就一定能发现他再次作案，然后直接抓他一个现行啊！”龙雅想要纠正沈俑的这种想法，毕竟破案这种事情哪里有可能那么容易的就找到直接证据，都是要靠着侧面证据来推论的。

“那如果凶手不是黄元怎么办？”沈俑又开始给龙雅泼冷水，他指了指楼上的棋牌室道，“你要想想，在杀掉肖国友、林玉凤还有吴科以后，凶手都做过什么事情，做这些事情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如果凶手真的是黄元的话，那他肯定解释不清楚他那段时间内都干了什么！”

龙雅的神情微微一怔，第一次肖国友的死亡时间虽然不能精准确定，但他们在之前地铁站的监控中是发现过肖国友的踪迹的，然后又在后面汽车西站的监控录像里见到过凶手抛尸时的画面。

最关键的是黄旭和徐潘安，在抛尸的当天，凶手可是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亲自送这两个学生回到南湖小区的！

这件事只要略微一查，就可以确定黄元在那天晚上究竟去了哪里。

“你的意思是黄元可能不是凶手？”龙雅不确定的问向沈俑。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就算是黄元的时间对不上，也不能就认准了他就是凶手。你可不要忘了，你们一开始认定的凶手可是肖国友！然后在知道了我的漫画和本案的关系后又以为我是凶手。”沈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让龙雅自己去理会了。

其实只要认真一想便可以发现，在第一起案子发生的时候，警方收获的线索很少，他们当时只能采取全面排查的方式对汽车西站周边区域进行搜索。

然而就算是算上后来在沈俑来到以后能找到的南湖小区的监控录像，他们当时的线索也就只有两个带黑影的监控录像而已。

也就是说其实如果当时凶手直接收手，然后远走高飞，他们甚至都不可能破案！

接下来的两次案件发生更是引导着重案组的调查方向一直往肖国友的赌场靠拢，凶手的这种做法让重案组的魏峥不得不再次把重点放回了赌场背后的组织上。而着手调查5.20大案的人手却是显得有些不足。

凶手就像是一个麻将高手，他手中或许不是最好的牌，但他每一次出牌却总能引导着重案组调查方向的改变，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想让人看到的位置，然后把牌局引向他想要去往的方向。

沈俑虽然不喜欢打牌，但是在赌场上也算是见过各种人，现在这个凶手就像是在耍着所有的丨警丨察一样，所有的调查都是在凶手的引导下被动完成的。局势也将如同凶手所期望的一般发展。

沈俑给龙雅的只是一种建议，龙雅当然是该怎么调查便还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反正沈俑是要跟着她一起行动的。

两人带着黄元的行车记录先是去了交警大队，他们调取了昨天中午的录像中黄元的行车路线，在于行车记录中的录像做过对比之后又认真的查看了录像中的司机。从录像中显示的画面来看开着那辆黑色轿车的也确实就是黄元。

这样一来黄元昨天绑架龙雅的事似乎就已经不成立了，这才只是调查第一步就已经如沈俑所说的一般了。

黄元不具备作案时间！？

龙雅看到这种结果以后心中只是怀疑自己看到的结果，她明明觉得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是龙雅再觉得奇怪，她也必须承认黄元已经洗脱了绑架她的嫌疑。

“你说他会不会是请的别人来绑架的我！？”龙雅在从交警大队出来的时候依旧是不死心的问向沈俑道。

“你觉得有几个人敢绑架丨警丨察？”沈俑无奈叹道。

“我觉得你们这些被选中者好像都有这个胆量！”龙雅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们丨警丨察不是都说凡事讲证据么，你既然这么猜，你就自己去找证据啊！”

“哼！我当然会去找啊！我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在中午午饭之前，沈俑和龙雅赶回了重案组，这算是沈俑来重案组这么久以来难得的在刑警大队的食堂里吃饭。

有两个刑警大队的女同志正打包了饭菜往审讯室里送，那是给今天“请”来的五个被保护者送去的饭菜，毕竟人家现在不是犯人，吃饭方面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免得落了别人口实说是刑警大队的人故意不给他们吃饭。

“哎，柳檀，怎么样啊？那些人怎么还在审讯室里？还没问出来？”沈俑和龙雅端着餐盘来到了和柳檀一桌，这也是难得由沈俑来主动提问案情相关的事情。

柳檀一边夹菜往自己嘴里填，一边道，“这群人刁着呢，他们本来就是赌场里的骨干，现在问他们，他们全都是一问三不知，生怕我们抄了他们的家产。”

“这是在保护他们啊！”龙雅往嘴里夹着豆子感慨的道，还好她今天不是审问的人，不然碰到这种死鸭子嘴硬的还不得把她气死！？

“关键是他们得信啊！”柳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你说哪个犯罪份子会相信丨警丨察会保护他们的？你不知道我今天去审讯室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什么好笑的事情啊？”龙雅对这倒是十分感兴趣。

柳檀脸上还是忍不住挂着笑，她这一笑也端的是优雅迷人了，在食堂里也是引来了一众男同志钦慕的目光。

“他们在审问的时候说如果这几个人能坦白交代他们看到的纸条里的内容是什么意思就可以把那十万元现金领回去，然后那五个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是脸都白了，一副我们要害死他们的样子。还一个劲的拒绝说那钱不是他们的，让国家把钱收回去。”

“怎么可能！”龙雅不信的道。

那些家伙可都是赌场里的人，他们可都是视财如命的家伙，从来都只有往身边揽钱的时候，哪里会有把钱往外面送的道理！？

柳檀撇了撇嘴、耸了耸肩然后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饭，一边嚼着饭一边道，“可这就是事实啊，问到现在他们都直接在那里跟我们静坐示威呢，现在是一句话都不说了！可把志明都气的快吃不下饭了，还不能像对待嫌疑犯一样对待他们。”

“那他们这么一直不说不就白抓了么！”龙雅道。

“说什么抓啊，那叫请！”柳檀道。

不管那五个人说不说，刑警大队也得把他们放回去，他们五个人不回去，凶手也就找不到下手目标。如果凶手就此放弃也就算了，可是如果他突然转向别的重案组不知道的目标，那事情将会更加难办。

“你没有负责审问？”沈俑在食堂里吃饭要比在家里吃饭快上很多，龙雅这边才吃了一半他就已经快要吃完了，他扒下最后一口饭然后问向柳檀道。

他接受过柳檀和王志明的问询，在他看来柳檀的审问能力是要比王志明强的，最起码以王志明那种不成熟的心性是根本比不上柳檀的。

柳檀也清楚沈俑的能力，她自然知道沈俑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她轻轻一笑道，“没必要啊，就算那些折纸里面有什么我们看不懂的密码，我们也根本不需要破解出来。其实凶手已经告诉了我们一件他无法隐藏的事实了，我们只要认准这件事实往下布置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