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人没错啊！”老太太点头道，“那闺女的闺女就来过一次，她和她妈吵的可凶了！我也就见过那小姑娘一次！”

这一次沈俑又拿出了他的手机翻出来一张黄莉莉的照片道，“你说的是这个女孩么？”

沈俑手机里的照片还是黄莉莉染过头发以后的样子，老太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老半天最后才不确定的道，“好像是的，不过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黑头发啊。”

果然！沈俑和龙雅心里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倒是没想到只是来这公寓楼里只问了第一家就问出了这么有价值的消息。他们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继续追问老太太也没有得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便是跟老太太道了携以后从老太太家里退了出来。

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了原来黄元的第二个家里住的居然是黄莉莉的妈妈，也就是黄元的堂嫂！

这样一来么，黄莉莉的爸爸根本就不愿意认黄元这个亲戚便也是有原因了。

毕竟老太太可是亲眼看到黄元大早上从房间里出来，要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特殊关系那就太假了。一次两次是巧合，但老太太见过很多次那便证明了在黄莉莉的妈妈离开CS前黄元来这里过夜就是一种常态。

如果再细细往里面想的深入一点，那黄莉莉究竟是谁的女儿就更加值得深思了！

不过沈俑和龙雅可不是来查八卦的，他们又继续在这公寓楼的其他几户问了一遍，终于让他们得到了更加有价值的消息。

有人说这住在二楼的那个女人之所以搬走是因为她欠了高利贷，是为了躲债才跑了的！

而当问及她究竟是怎么欠上这高利贷的，回答沈俑他们问题的人却是指了指楼上说了一个字——“赌！”

不用继续明说，赌博这种东西一旦陷入其中，就像是陷入沼泽中的人，越是挣扎便也是陷入其中，一旦有想要靠着赌博来赢钱的想法便会越赌越输，越输越赌。

而肖国友开的这家赌场就是专门放贷给这种赌徒的，一直到吸干这些赌徒的家产，让那些赌徒家破人亡，这赌场才会向扔垃圾一样抛弃一个赌徒。

在不能从赌徒身上榨出更多的价值以后，这些放贷者便会一改往日的那种美颜美语的和善面容直接像甩破鞋一样抛弃这些借贷者，让这些借贷者不能再从他们这里借到一分钱。

本来借高利贷这种事情肖国友的赌场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让这楼下的居民们知道的，而有人能知道住在黄元家的女人是因为欠了高利贷才逃跑的，那是因为他们见过肖国友带人去那女人家要债的情形。

他们更是见过楼下林玉凤介绍那女人上班还钱的样子。

“这样的人有什么脸当妈！”龙雅下楼的时候生气的一脚踢在了楼下的花坛上，今天她穿的是运动鞋，一脚上去沈俑都看到花坛里的土似乎都跟着震了震。

“孩子是她生的，她怎么没脸当？”沈俑耸了耸肩，龙雅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她觉得黄莉莉的死应该就是她妈妈的原因导致的，而沈俑从来都不觉得当爹当妈的需要什么脸面，就像他在孤儿院里活了十八年也从来没有接受过收养或者是见到过自己的父母，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那种靠着人伦来维系的关系支撑自己生活下去。

毕竟能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活下去、变得更好，这些事情都是需要自己争取的，如果在变的更好前不幸夭折，那也不要怪命运对自己不公，只是你自己不够努力而已。至少这从来都是沈俑这二十几年来认定的价值观。

“她怎么有脸！？如果不是她招惹了肖国友这群人，那些禽兽能找上黄莉莉么？那还是一个小女孩！她凭什么来承受她妈妈犯下的错误！而且更可恨的是她妈妈还自己逃跑了！在她的女儿死后，她甚至都没有回来参加自己女儿的葬礼！这还是人么！？”龙雅又狠狠的在花坛上踢了一脚，她现在甚至是产生了一种那女人才是最该死的人的想法。

不过这种想法刚在她心底升起她就赶紧摇头让自己打消这种念头。她是执法者，最是不能让这种热血冲昏头脑，就算是惩罚人也只能用法律的手段来做，绝对不能产生这种动用私刑的想法。

沈俑没有去劝龙雅，或者说他倒是喜欢看到龙雅动怒的样子。

因为他自己很少，或者是说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动怒过。就算是在上小学的时候被同学把书包扔进厕所的马桶，在上初中的时候被学校的小混混打到骨折，在上高中的时候被同学诬陷偷窥女厕所，他从来都没动怒过。

看着龙雅动怒，他才知道愤怒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他才能在自己的画笔下画出最真实的表情。

现在在沈俑和龙雅的调查线索这里已经是有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了黄元很有可能是因为仇恨对肖国友三人动手的可能了。

先证明黄元与黄莉莉可能的血缘关系，这是龙雅想到的。

如果黄元与黄莉莉真是父女的话，这将是指证黄元为主要嫌疑人的重要证据之一。

第二步就是要找到黄莉莉的死与她母亲欠高利贷有关的证据，这一点便是需要当初在老明农家乐的那几人来证明了。

如果沈俑和龙雅没猜错的话，当天拍摄过照片的那七个人应该全都是当天案件的知情者或者是参与者。

而现在剩下的四个人都在刑警大队，沈俑和龙雅只要回去了就可以提审这四人，这也算是时隔一年他们为黄莉莉的死翻案了。

不过其实沈俑还是有一些困惑的就是他在H师大附中听到的关于“三生会”的消息，难不成这三生会还真的只是一个校园传说？其实与黄莉莉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疑惑归疑惑，既然现在这边的调查线索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那自然是要继续追索着这边的线索往下查的。毕竟事情发生的根本还是在这肖国友的赌场里，只要把这边的根给挖干净了，上面的枝叶再繁茂也跟他没有太大关系了。

“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先弄到黄元的体检报告之类的东西？”龙雅不确定的问沈俑，她是不了解怎么证明亲子关系的。

“应该没用吧！”沈俑也不懂这方面的东西，他只是大概猜测道，“黄莉莉那边做尸检的时候应该做过DNA方面的检测吧，我想一般的体检报告里面应该是不包括DNA检测的，要想证明黄莉莉和黄元的亲子关系还是需要再专门给黄元做一次检测。”

沈俑说到这里又顿了顿道，“你从黄莉莉的死因这边下手即便是能够找到充足的证据，这也只是侧面证据，应该是不能证明黄元就是凶手，反正另外那四个人现在都在重案组，我们不必急于一时，先去把黄元昨天的行踪查清楚吧！”

龙雅跟沈俑共事也算是有一周的时间了，她已经明白了沈俑做事是喜欢直接往结果上靠拢，所有绕远路的事情他似乎都不愿意多管。

现在也是这样，在发现不能直接打开黄元的那间屋子的房门，不能找到黄元行凶的直接证据以后，他就已经没有什么动力了。这些表情是沈俑完全没有掩饰的，龙雅自然也能看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