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是那什么心理学会的副会长么?这样的治疗真的有效果么?我怎么看着没什么用啊!?”龙雅小心翼翼的站到了沈俑的身边然后靠着他的耳朵用极小的声音道。
“我那是应用心理学,不是临床心理学。治疗病人我完全是个外行,你不懂就在一边看着就行了!看着没用的东西多着呢,只是你不懂而已。有那时间问我,你还不如自己查手机看看啊!”
“......”
沈俑回答她的时候可是根本就没有压低声音。邓亚楠和周佳听到他的声音都回头看了过来。
“呵呵,我现在确实没有在治疗他们,毕竟想要让他们回忆起失去的记忆还是需要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形然后在适当的让他们在脑海里构建相似的场景才可以的。”邓亚楠教授微笑的解释道,她并不介意龙雅失礼的话。
“当然,如果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中有记忆缺失的情况,应该是很难恢复的,这点学长应该也知道吧!”周佳适时的补充道。
也正如周佳所说,从医院的检测报告里可以看出黄旭和徐潘安在被从凶案现场救出来的时候他们的血液里是残留有γ-羟基丁酸的。如果说他们是在进入凶案现场前就被注射了这种药物,那对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记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而在周二那一晚黄旭和徐潘安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就更是不得而知了。
“邓教授,我刚好要跟他们两个进行周二晚上的案件还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您可以试着在这个时候唤醒他们两个的记忆。”沈俑在邓亚楠询问过两名高中生的各种身体状态后主动提出道。
他今天下午本来就是带着这个目的过来的,他想要验证一些事情,或许邓亚楠教授能帮他找到答案。
邓亚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开始吧!”
“黄旭,徐潘安,接下来我说的话大部分都是我根据警方目前收集的证据和现场勘查的情况进行的推测,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如果你们回忆起了什么要一字不漏的告诉我们!”沈俑在进行描述之前首先便是先按住了徐潘安的肩膀,双眼紧盯着他的眼睛。
沈俑的眼神坚定认真,看起来没有一点是推测的意思。他这是在给徐潘安下心理暗示。通过之前跟徐潘安打成一片仿佛已经成为好朋友的举动突然转变成严肃的表情,这样可以引起徐潘安的注意力,并且让他在潜意识中认为沈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就是事实!
沈俑依旧是没有去管黄旭,松开了徐潘安后就站起身来在病房里用低沉的语调缓缓的说了起来。
“那是上周二,也就是5月19日的晚上。学校第一节夜自习的铃声刚刚敲响,黄旭和徐潘安按照往常的惯例从教室溜了出来,直接去了平时很少有人出入的学校一旁的小树林,两个人从围墙直接翻了出去。”
一直到这里,黄旭和徐潘安的记忆并没有失去,这也是沈俑为了让他接下来的话更有说服力所做的铺垫。
“翻出学校以后,你们以为自己的行动跟往常一样没有人发现,你们觉得很兴奋,想去网吧上网打游戏。但是你们去网吧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觉得打游戏没有意思,你们想做一些更有意思的事。”
“你们在当时想起了最开始失去的那段记忆!”
在沈俑说到这的时候不光是龙雅想打断他,就是邓亚楠教授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分明就是在胡扯么,没有任何依据就胡乱猜测病患的行为这是心理医生治疗时候的大忌!
不过沈俑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们的不理解,他双手虚按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继续说道:“你们想起了这本漫画,想起了在汽车西站会发生有趣的事情,所以你们想亲自去找一找,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大无礼的女警官哑口无言的证据,找到一个可以让女警官亲自向你们赔礼道歉的证据!”
沈俑在说着这话的时候直接从龙雅背后的包里抽出了一本漫画书,依旧是龙雅最熟悉的那本带着《亚丝娜被××自研本》的漫画书。
“你什么时候放进来的!?”龙雅等着沈俑小声的斥责道。
不过沈俑并没有理会龙雅的反应,他直接把漫画扔给了徐潘安道,“看一看,或许能找回失去的记忆!”
在徐潘安缓缓的翻着漫画书的时候,沈俑继续说道,“你们直接坐上了去汽车西站的出租车,想要找一找漫画书上的那辆大巴车看看什么时候尸体才会放入大巴车的车厢里。”
“不过,可惜的是你们去的时间不对,那个时候凶手还没把尸体处理完。”
“苦等无果的你们决定换一种方式去寻找真相,既然在犯人的抛尸地点等不到犯人的出现,那不如就直接去找犯人分解尸体的凶案现场吧!”
沈俑说话的语气仿佛就像是热衷与探险的年轻人一样,语气之中充满了憧憬向往的感情。
顺着他的语境往下听去,龙雅觉得自己仿佛也站到了汽车西站的大巴车前一样,看着没有被动过的大巴车车厢转而向汽车西站西面的小区看过去。
“你们其实早有准备,在打电话报假警,不对,是提前报警的那一次,你们其实已经找到了发生碎尸案的那个小区,不过当时你们看着那个被烧的有些像鬼楼一样的3号楼并没有敢进去看,而且你们也没有钥匙进去。不过,如果你们当时进去看过的话,你们就一定会惊讶的发现3号楼里的布置跟漫画里似乎完全一样。”
“在汽车西站下定了决心的你们直接来到了西站家属院后面的无人小区,住在一号楼的老太太家的门口堆着一些破烂的钢管,你们决定用钢管把3号楼下单元门的锁直接撬开,想要进去看一看!当时天很黑,西站家属院基本上也没什么人住了,两边的楼上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但是这一点灯光甚至连那个破烂小区的路都照不亮!你们两个其实都很害怕,从老太太家的破烂里抽出钢管时砸下来的破水壶撞出来的‘哐当’声都把你们俩快吓的半死!从1号楼到三号楼之间的那一片黑漆漆的路上就像是有死人在瞪着眼睛盯着你们看一样!”
在沈俑用低沉缓慢的语调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徐潘安不知何时已经将手中的漫画书扔到了一旁,他正双手抱头,手指痛苦的扯着头发,眉头也是紧紧的锁在了一起,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精力。
看到徐潘安有这种表现,邓亚楠教授的眼睛却亮了亮,对于失忆,头疼或许正是他在努力回忆的表现,至少是要比那种冷静回答她问题的状态要好,必要的刺激也是一种特殊疗法。
沈俑也没有因为徐潘安的痛苦停下他的描述,他继续道:“你们两个一边嘲笑对方胆小,一边相互壮胆往三号楼走去,你们已经来过一次3号楼,当时3号楼一单元下面的单元门是被挂着的铁锁锁上的。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在你们的钢管刚刚插到铁锁的锁头上的时候,你们惊讶的发现那把锁打开了!”
“看到那把锁打开了,你们的第一反应是惊喜!不过接着你们就只剩下害怕了!你们两个把钢管插在锁头上等了好一会儿,发现似乎也没有人从楼上下来,你们才稍微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