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收获?现在已经知道了!徐潘安也有一件带血的衣服,现在你赶紧回去申请搜查令吧!希望徐潘安家里还没把那件衣服扔掉。”
“......”龙雅真是满头雾水,她可是一直认真的在沈俑旁边做着笔录呢!沈俑和严宽的对话她可是一个词都没落下!怎么沈俑就知道徐潘安也有一件带血的衣服,而她却没有听到呢!?
沈俑看着龙雅满脸迷茫的表情有些好笑的道,“你跟我在一起就没必要记那些笔录什么的了,我也不是丨警丨察,问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能当证词,而且我们的目的也本来就不是冲着证词去的!”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龙雅没好气的问道。
“哼哼!!”沈俑也没有跟龙雅卖关子,在踏出H师大附中的时候他就开口道,“其实很简单啊!”
“这个严宽啊,对付他不能跟对付黄旭和徐潘安这两个黄毛小子一样,这人到了中年啊,城府就深,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的伪装自己的神情、语言。对于自己没有把握掌控的信息和表情他会直接保持沉默或者转移话题。”
“所以想要从他的表情、言语里面发现他的破绽并且让他泄露出情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先让他放松警惕!”
“所以你一开始见到严宽的时候才那么低声下气的跟他说话?”龙雅好奇的问道。
“嗯!”沈俑点了点头道,“我是第一次见这位严主任。人的第一印象很容易就会带上主观意识的判断。如果我表现的冷静、沉默,严宽肯定会下意思里的防备,说话会更显得严谨!”
“而我一开始就以一种低姿态跟严宽说话,为的就是让他在心理地位上潜意识里认为是自己占据了优势。再加上他自己的年龄、地位各种方面的综合素养都要比我高,所以他自然就会轻视我们,对我们的心理防线直接降一个级别!”
“哎!?那我呢?我没有像你那样表演啊,他不会防备我么?”龙雅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沈俑问道。
沈俑上下打量了龙雅一眼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见过你一次的人估计都会知道你胸大无脑!没必要多加防备啊!”
“......你!”龙雅对这沈俑的小腿肚狠狠的踢出一脚,不过却被沈俑一个闪身直接躲开。沈俑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龙雅会恼羞成怒。
“话说小姐姐们听到这话不都应该高兴才对么?你为什么跟正常小姐姐不一样?”沈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调侃道。
“你混蛋!你怎么不是胸大无脑呢!”
“我要是女的,我倒是愿意,可惜我不是啊!”
或许由于沈俑他们拿到搜查令的时候是下午上班时间,徐潘安家住的那个安置小区之中显得很是清冷。
空空荡荡的停车位上时不时的有一次性的塑料袋被楼与楼之间的过堂风卷的在空中不断的打着旋。
一家家开着门的餐馆、小店门口摇摆的彩旗也都是孤零零的晃动着。里面零散的坐着些帮忙打工的大妈们,她们都是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看着门外偶尔经过的行人。
“你说我们为什么现在过来搜查啊!?人家家里又没人,现在还得等人家过来开门!”龙雅站在徐潘安家单元楼下的过道上看着对面没有客人的餐馆没好气的白了沈俑一眼道。
他们是在中午的时候赶回局里的,等申请完搜查令然后再来到这小区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们要想进徐潘安家去搜查还是得等他们家的人来开门。沈俑挑这种时间过来不就是给人家添麻烦么!
“就是因为家里没人才现在过来的啊!如果家里有人,我们再告诉他们我们要过来搜查不就是给他们准备时间了么!”沈俑耸了耸肩道,“如果不是需要有房主在场才能搜查,我觉得其实找人来开锁搜才是最合理的!”
“......”龙雅真的觉得这沈俑根本不是法治社会出来的人,各种想法全都是强词夺理、歪门邪道。
沈俑轻笑了一声,对于龙雅的那种表情视而不见。
其实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徐潘安家里应该是搜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但是他就是为了要来看一看这徐潘安的家人,了解一番这徐潘安家人的性格才来的。而且相比于徐潘安家,他更期待在黄旭家有更多的收获!
而这种扰乱别人工作规律的做法最是能让人心烦意乱,也最是容易让人暴露出性格的弊端。
他已经见过了徐潘安的大姨夫严宽。接下来便是要见一见徐潘安的父母,确定这边的线索是由谁主动隐藏的事实了。
沈俑和龙雅并没有在南湖小区的楼下等太久。在他们在那个楼梯口站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后,一辆白色的起亚K3就在这楼下的白灰画出来的停车位上停了下来。
从主驾上下来的是一位穿着办公室OL装,烫着一头淡紫色大波浪卷,带着淡紫色太阳镜,一双黑色丝袜加红色高跟鞋的近四十岁的时髦美妇。
她从车里拿出了一个LV的挎包然后重重的将车门摔上,这才直接往沈俑他们站着的楼梯口走来。
而在她把车门摔上以后,从副驾驶才走下来一个穿着普通的长袖T恤,黑色休闲裤,带着一个镀锌眼镜的个头在一米八左右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很温和的关上车门,然后又低着头绕着从车尾的地方走了半圈才跟上那妇女的脚步往他们所在的单元楼走来。
龙雅在上一次家访徐潘安家人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徐潘安的爸爸和妈妈。现在从这辆白色起亚上下来的一男一女正是那一天所见到的徐潘安的父母徐辉和陈萍。
不过相比于那一天嚎啕大哭的女人,眼前这个打扮时髦,气质靓丽的美妇让龙雅有了一种几乎认不出来的感觉。
倒是那徐潘安的爸爸看上去还是一副老实的模样,就算是再次见面他还是低着头,一副不愿与人打交道的样子。
“干什么啊!?你们还要搜查!?我们家又不是犯人!我家潘安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们是受害人!你们凭什么搜查我们家啊!”那陈萍来到单元楼梯口后张口就冲着李辰和龙雅喊了起来。她喊话的时候还没有摘太阳镜,满头的卷发随着她叫喊的声音愤怒的抖动着,像是张牙舞爪的蛇发女妖一样。
不过她刚喊出声来没两句,走在他身后的徐辉就赶紧跑上前去架着她往楼上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对沈俑和龙雅道,“两位警官上来坐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上去谈。”
虽然那徐辉是正常说话,但他的声音极低,要不是沈俑和龙雅注意听了,他的声音甚至会被他老婆的叫喊声直接压下去。
“徐辉!你他××的!你就不是个男人!你胆子肥了!现在敢帮着外人对付我了!”被徐辉架着往楼上走的陈萍大声的叫骂着,把对面楼无精打采的大妈们的精神头都调集了起来,全都睁大了眼睛趴在门边往这边看。
不过她们也没能看到什么东西,四个人就上楼去了。
徐辉架着陈萍一直来到了顶楼,即便是拖着一个人上楼,也没见他显得有多累。
来到楼上之后,他把自己的老婆往门边一放这才从裤兜里掏钥匙开门。而陈萍则是像唱戏一样痛快的骂着她老公,她也不动手,就是一直在陈萍的耳边大声的叫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