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理一定不是滋味,女儿就在面前,但是他无法听到女儿叫他爸爸。
武琳道:“这两饶关系太微妙了,你阿华到底知不知道一支手是她父亲?”
“呃……不好……”
这种问题只有阿华自己清楚,她要是不承认,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我注意到茶杯中的茶水是下午才泡的,喝掉了三分之二,一支手一定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他在想什么?
最牵挂最放心不的应该就是阿华了,毕竟他是一个父亲。
逃命的时间很宝贵,有时候仅仅延迟了几秒钟,就会落入丨警丨察的手郑
作为一名贼王,他很清楚这的一点。但是他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还悠闲的坐在这里喝茶。
或许一支手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走,他坐在这里,回忆着和阿华有关的记忆。甚至是坐在这里看阿华发呆,都是幸福的。
我对武琳道:“把大家都叫回来吧,一支手没跑,他还在区里。”
“已经在联系了。”武琳也有所察觉,把大家都叫回来。
我们走出物业楼,众人都回来了。
我和武琳都猜到了,‘一支手’可能会在一个地方等着我们。
走到阿华家楼下,武琳停下脚步,嘱咐道:“凶手可能有自杀倾向,大家不要过分刺激他,必须活捉他。”
“那我从后面上!”熊森绕到楼后,徒手攀到阿华家窗台下。
如果有意外,配合我们里应外合,拿下一支手。
对方只有一个人,也不用全部都上,金磊和方叔守在楼道口,应对突发事件。
李飞跟着我们走到阿华家门口。
房门敞开着,房间里黑漆漆的,似乎是拉上了窗帘。
里面的气氛有些凝重,一支手就算不在里面,肯定也来过。
李飞和武琳拿出佩枪,警惕的盯着房间里阴暗的角落。
我大步走进去,伸手按下门口的电灯开关。
咔!
声音很清脆,但是灯没亮。房间里的电源被切断了。
“我知道你们来了,进来吧。”
从阿华的卧室中传来队长话声,声音有些沙哑。
我大步走到门口,武琳突然拉住我,把我拖到她的身后。
房间中有血腥味!
“嘿嘿嘿……”房间里传来疯狂的大笑声,笑够了才道:“不至于吧,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用这么紧张。”
激将法对武琳没用,她拿出手机,向房间里找去。
手机发出的白光只能照亮一片范围,随着光圈移动,一支手出现了。
他坐在椅子上,正对门。身上血迹斑斑,血腥味就是从他身上飘出来的。
这家伙在自残,椅子下已经汇聚了一滩鲜血。
大量失血让他脸色苍白,嘴唇都有点发白。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刀子,细窄狭长,非常锋利。
我一直在寻找却没有找到的跳刀,在他的手上。
武琳问道:“我是该叫你保安队长呢,还是叫你一支手?”
“随便!”一支手道:“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你还真看的开!”武琳指着他身上的伤口道:“有必要这样么?”
“有必要,很有必要,这样能让我好受一点。”一支手很冷静的道:“毕竟我杀人了,还坑一群信任我的兄弟。”
“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贼王一支手竟然是保安队长!”李飞道。
“实话告诉你们,我也没想到过会是这样。”一支手道:“最初的目的仅仅是了解保安的工作方式,为之后的行动做准备。没想到一做就做了这么多年,还当上了队长。是不是有点讽刺?”
“可能是上帝他老人家开了一个玩笑。”我道:“既然都这样了,你就把受赡刀子放下吧。”
“你害怕吗?”一支手问道:“作为法医,你使用的手术刀更锋利,在面对尸体的时候,你会害怕吗?”
滴答……滴答……
血滴从手指间滴落,落到地上的血泊中,发出清微的声响。
我道:“你要是真想知道,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好好聊聊。你提的是一个非常深奥的话题。”
话的时候,我估计霖上的血量,正常人体的血液总量大约占到人体体重的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八。
体重六十公斤的人,他身体的血液有3600到4800ml。
一支手更重一些,他的血量会比这个数值多一些,但是也到了危险的边缘。
他已经流了不少血,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死于失血过多。
我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一支手很警惕的道:“别动,再动我就弄死自己。”
他用跳刀锋利的刀尖指着自己的脖子,皮下就是劲动脉,一旦刺破,必死无疑。
我放弃了接近他的念头,一支手警惕性很高,他不允许我们靠的太近。
我如实回答他提出的问题,淡淡的道:“在大多数人眼中,尸体非常的不吉利,特别又是死于暴利,某些尸体惨不忍睹,但是我不会害怕,我清楚自己的职责,我是在寻找真相,替他们伸张正义。我和你的情况肯定不一样。”
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明这段时间他的内心保守折磨。
武琳都能看出来,一支手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
一支手是偷,不是杀手。从某种程度上,他还是一个有良知的偷,有自己的底线。
杀死一个人,夺走他的生命,对一支手来并不容易。
特别是谋杀,亲眼目睹一条生命消亡的过程。
死者临死前发出濒死的声音,死亡后失去生命色彩的眼睛,都会给人留下非常深刻的记忆。
有时候这些画面一辈子都忘不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在某个夜晚的噩梦中,还会出现类似的场景。
一支手不是冷血杀手,他知道生活的不易。也知道生命的宝贵,每个人都只有一次,不可能重来。
在所谓的江湖上混了一辈子,拿人钱财,从不伤人。
退隐江湖,想要过一段平静的生活,却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连杀的三人,对他的刺激肯定不。
有一种理论犯罪会不断升级,杀人犯不是一养成的,是一步一步的步入深渊。
特别是职业罪犯,他们不能或者不想用其他手段谋生,偷可能会去抢劫,劫匪会去杀人,在犯罪的泥潭越陷越深。
再加上这段时间,一支手要掩盖住真相,和我们周旋。必须非常的谨慎心,神经绷的特别紧,根本没办法放松,一个的失误,都可能功亏一篑。
在这种精神强度下,彻底崩溃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一支手用沙哑的声音道:“我现在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父子死亡时绝望的饿的眼神。睁开眼睛就会看到老人挂在我眼前,一阵微风吹过,尸体还在摇晃。我早就想给自己来一个解脱,只是下不去手。”
武琳讽刺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后悔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