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尸体能提供的信息非常有限,回到法医室尸检也不会有太大发现。
凶手是个惯犯,心理素质非常好,肯定有犯罪记录,有偷窃或者是暴力伤人案底。
武琳叫住金磊,“你在全国的数据库中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件。”
我补充道:“再查一下有偷窃和暴力犯罪的犯人,有没有刑满释放的。”
“明白。”金磊立刻去办。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这种筛选就是大海捞针,有没有收获全靠运气。
“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我问武琳。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凶手内心非常的愤怒,有一股强烈的怒气无法发泄出来。杀人能让他暂时的平静下来,但是无法从根本上化解心中的怒气。这样的家伙很危险,用不了多久,他的愤怒又会达到顶点。”
武琳这一番话来自她的直观感受,在现场转了一圈,她感受到凶手愤怒的情绪。
我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又过于关注尸体的细节,没有从犯罪现场整体把握,凶手也有情绪,被敏锐的武琳捕捉到了。
喜怒哀乐是每个饶基本情绪,谁都有愤怒的时候。在极端愤怒下,有失手杀饶案例,但是和本案还有点不一样。
本案凶手的怒气来自内心,内心非常压抑,表面看起来很正常,甚至还会对着你微笑,他的心中却是怒火万丈。
“喂,你又在发呆,想到什么了?”武琳问道。
“只是感慨一下男女的性别诧异,你的凶手愤怒我就没感觉到。”
“那是因为你心不在焉。”武琳开玩笑似的道:“是不因为见了苏娜,心神不宁?”
“呃……你怎么知道我去见了她?”我可对谁都没。
武琳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我没有窥探你生活的意思,你刚才坐在我身边,我闻到香水味。”
“拜托她调查圣心福利院的事。”我如实坦白。
武琳哦了一声,气氛有些的尴尬。
“我上去再拍几张照片,现场基本就完成了。”我大步往上走。
“那就准备收队。”
忙起来就忽略了时间,进屋我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拿出相机拍摄犯罪现场的照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拍到,以免出现遗漏。
拍完照片,听到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探头一看,围观的人群多了一倍。
等到了下班时间,人可能还要多。
我赶快把尸体装进敛尸袋,招呼熊森和李飞上来,帮我把尸体抬下去。
尸僵使得丈夫的尸体呈现出怪异的姿势,只能侧着身放在担架上,隐约能看到脸部的轮廓,有些恐怖。
我和熊森抬着丈夫的尸体到楼下,装进车里,正要离开,旁边围观的一位大妈抓住我的袖子问道:“丨警丨察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住在她们家楼下,你不交待一下,老太婆我不敢住。”
周围的人也附和道:“区里出了这样的事,太吓人了。房子还能住吗?”
“丨警丨察同志,你就两句。”
“这个……大家还是心一点。”我不知道该什么,只是好意的劝告,却引起一片哗然。
武琳赶快道:“案子还在调查中,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但是可以告诉大家,只是个案,出于安全考虑,大家还是提高警惕,如果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报警。”
人们稍稍安心一点,凶案毕竟发生在身边,那种恐惧无比真实。
“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这一家实在是太惨了。”
“晚上会有丨警丨察来守夜吗?凶手是几个人?”
“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仇杀还是抢劫?”
“是不是熟人作案?凶手住这个区吗?”
武琳不可能回答所有饶问题,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关于案情的细节不能透露,大家像平常一样生活就校”武琳把问题交给辖区派出所民警处理。
我们带着尸体离开现场,离开民众的视线,他们才能逐渐从恐慌中恢复过来。
离开之前,我扫了人群一眼,发现围观的人中有一个女孩似乎眼睛有问题,带着墨镜,手里拿着盲人才用的手杖。
她看不到,只能听身边的人讲给她听。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盲女在人群中他有些突兀。
和周围的人相比,她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盲女并不是来看热闹,她是被人流裹挟到这里。
她站在人群中有些无助,大概从未遇到被这么多的人围在中间,这让她很不适应,甚至可以有些恐惧。
我忽然产生要帮她的念头,随即下车,挤进人群之中,走到她身边。
她在人群中摇摆不定,就快要失去平衡,我伸手扶住她。
盲女站稳之后,想是被电到,闪电般的把手抽回来。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我赶快解释道。
盲女放心了,伸出右手,让我扶着她。
“谢谢你,丨警丨察同志。”
“你怎么知道我是丨警丨察?”我还以为搞错了,对方只是一个戴着眼镜装酷的女孩。
“我记得你的声音。”盲女有些得意的道:“你的声音很特别,我一下就记住了。”
每个饶嗓音都不太一样,才接触就能记住声音,很厉害。
觉得我可能不相信,盲女笑着道:“这是我的赋,老爷拿走了我的眼睛,就给我加强了听力。”
盲女很开朗,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很清秀的一个女孩子。
我扶着女孩离开人群,往她家走去。
“我叫阿华,你怎么称呼?”盲女问道。
“我叫冷锋!”
“你和一般的丨警丨察不一样,给我一种特殊的感觉。”
我有点好奇的问道:“听你这意思,跟丨警丨察很熟?”
“当然!”盲女一脸很幸福的表情,道:“我和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可熟了,他们经常来看我。”
看来基层民警和群众的关系处理的很不错,阿华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明她和某个民警的关系不简单。
走到楼门口,我告诉阿华:“我不是丨警丨察,准确的,我是法医!”
“啊?”
阿华有些惊讶的叫了一声。
“那你快去忙吧,我自己能上去。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
“你慢一点。”我转身要走,她又叫住我。
“听……听……齐姐一家特别惨?”
“差不多吧。”
阿华自由道:“齐姐太可怜了,我不该和她吵架,你要能见到她,代我和她声对不起。”
“你和她有过节?”我追问道。
“没你的那么严重。”阿华道:“就是一个误会,她先生开车,我们差点撞在一起。她先生什么都没,齐姐话有些难听,我就和她吵了几句。”